她 很 感謝 有 樹 能 在 白天 提供 遮蔭 ， 晚上 提供 保護 。 在 森林 裡 雖然 覺得 很 安全 ， 但 她 知道 不能 掉以輕心 ， 所以 她 每 晚 都 爬上 樹 ， 睡 在 枝枒 間 ； 在 那裡 才 不會 被 棕熊 、 狼群 或是 漫遊 的 扁 臉 發現 。 進入 森林 五 天 之後 ， 露莎 爬到 比 一些 樹 還 高 的 岩石 上 。 要 爬上 這 塊 岩石 可 不 容易 ， 但 當 她 一 登上 岩石 、 轉身 看到 展開 在 眼前 的 世界 時 ， 便 驚愕 地 坐 了 下來 。 遠方 天 和 地 交界處 被 薄薄 的 紫色 雲靄 覆蓋 了 ， 森林 的 邊緣 在 非常 非常 遠 的 地方 ， 在 森林 之外 ， 隱約 可以 看見 扁臉窩 ， 還 有 噴火獸 道路 的 轉彎處 。 露莎 在 想 ， 不 知道 熊碗公 在 哪裡 ？ 有 沒有 哪 隻 熊 正 看 著 山 、 想 著 她 ？ 一 陣 罪惡感 襲來 ， 寂寞 有如 暴風 那樣 節節 升高 。 露莎 希望 爸爸 媽媽 不要 擔心 ， 她 希望 他們 知道 她 順利 逃走 了 ， 而 不 是 死 了 。 她 記得 扁 臉 把 阿夏兒 帶走 時 自己 有 多麼 擔心 。 附近 有 個 奇怪 的 聲音 ， 像是 蜜蜂 嗡嗡 叫 。 露莎 站起來 、 抬起 鼻子 仔細 聞 ， 一 股 香甜 的 氣味 香 得 她 忍不住 皺 鼻子 ， 腦海 裡 突然 浮現 史黛拉 說 過 的 嗡嗡樹 。 「 那 種 樹 會 嗡嗡 叫 ， 還 會 叮 你 ， 要 你 走開 ， 」 她 是 這麼 說 的 ， 「 但是 如果 你 一直 嘗試 ， 就 會 挖出 最 美味 香甜 的 東西 ， 比 藍莓 還 好吃 喔 。 」 露莎 循聲 前往 ， 驚訝 地 發現 嗡嗡聲 真的 是 從 樹 上 發出來 的 。 這 棵 樹 看起來 跟 別的 樹 沒 兩樣 ， 除了 樹幹 一半 高度 的 地方 有 個 洞 ， 大約 有 露莎 的 頭 那麼 大 。 一 種 有 毛 的 小 蟲子 飛進飛出 ， 有些 在 洞口 爬行 ， 是 蜜蜂 ， 露莎 曾 在 熊碗公 看過 牠們 在 花朵 間 飛來飛去 。 她 爬上 樹 ， 穩穩 地 站 在 一 根 粗壯 的 枝枒 上 ， 把 頭 探進 洞口 ， 伸出 舌頭 ， 舔到 一 種 溫溫 黏黏 的 東西 … … 而且 神奇 的 是 ， 好 甜 好 好吃 ！ 嗡嗡聲 愈來愈 大 ， 露莎 正 想 著 樹 是 不 是 在 生氣 時 ， 一 群 蜜蜂 突然 傾巢而出 ， 全 都 往 她 臉 上 衝過來 。 直到 被 蜂螫 後 露莎 才 知道 史黛拉 說錯 了 — — 嗡嗡 叫 或 叮 你 的 才 不 是 樹 ， 是 蜜蜂 ！ 但是 ， 熊碗公 的 蜜蜂 不會 這樣 嗡嗡 叫 ， 也 不會 用 看 不 見 的 尖針 來 叮 她 。 「 噢 ！ 」 露莎 大叫 ， 揮掌 驅趕 蜜蜂 ， 「 噢 ！ 別 叮 了 ！ 」 她 不肯 放棄 蜂蜜 的 美味 ， 還是 把 嘴巴 鼻子 伸到 洞 裡 猛 舔 ， 無視於 被 一 大 群 蜜蜂 圍攻 的 痛 ， 直到 肚子 裝 得 鼓鼓 的 。 吃 夠 了 ， 她 從 樹 上 晃 下來 ， 步履 不 穩 地 走開 了 。 鼻子 被 蜜蜂 叮 得 像 火燒 似的 痛 ， 她 一直 甩 頭 想 降溫 ， 但是 肚子 覺得 溫暖 而 飽足 ， 而且 金黃 香甜 的 蜂蜜 氣味 留在 她 嘴 裡 一 整 天 ， 所以 她 認為 這 一切 還是 值得 。 接近 傍晚 時 一 陣 輕 霧 從 山 上 飄下來 ， 把 每 樣 東西 都 變成 銀色 。 樹 上 有 個 印記 ， 露莎 立起來 仔細 看 ， 樹皮 上 的 印記 看來 像 爪痕 ， 在 樹 上 的 高度 大約 有 她 兩 倍 高 。 露莎 隱約 記得 爸爸 曾 說 過 關於 樹幹 爪痕 的 事 ， 不過 當 她 聞到 附近 灌木叢 傳來 藍莓 的 味道 時 就 分心 了 。 她 憑著 味道 找到 了 藍莓 ， 能 吃 多少 就 吃 多少 。 旁邊 的 灌木叢 裡 有 更多 莓果 ， 她 繼續 往 前 ， 找到 什麼 吃 什麼 。 很 快 就 必須 找 個 地方 睡覺 ， 因為 天 就 快 黑 了 ， 已經 有 幾 顆 星星 在 天 上 閃耀 了 呢 。 露莎 停下來 聞聞 一 棵 枝葉 帶 刺 的 植物 ， 這 棵 植物 長 著 一 種 奇形怪狀 的 果實 ， 她 必須 要 非常 小心 才 能 靠近 ， 不然 就 會 被 刺到 ， 再說 她 的 鼻子 因為 遭到 蜂螫 ， 還 在 痛 呢 。 她 拍拍 一 片 葉子 ， 迅速 拉過來 ， 如果 這樣 的話 … … __UNDEF__ 一 聲 具 攻擊性 的 喝斥聲 打斷 她 的 思緒 。 露莎 轉身 ， 與 一 隻 巨大 的 棕熊 正面 相遇 ， 她 嚇 得 不 敢 動 。 「 你 跑到 我 的 地盤 裡 了 ！ 」 那 隻 熊 怒吼 ， 還 伸 掌 用力 把 她 打 得 翻倒 在 地 。 他 用 後腿 站起來 ， 矗立 在 露莎 前方 。 他 的 牙齒 又 長 又 利 ， 糾結 的 深棕色 毛 下 ， 一 雙 圓亮 的 小 眼睛 憤怒 地 瞪 著 她 。 「 對不起 ！ 」 露莎 喘 著 氣 ， 慌張 地 想 站起來 ， 「 我 不 是 故意 … … 」 __UNDEF__ 那 隻 熊 又 大吼 著 再度 把 她 擊倒 ， 這 一 次 還 把 她 壓住 ， 他 的 重量 讓 露莎 整 個 貼 在 地面 上 ， 幾乎 無法 呼吸 ， 他 的 爪子 深深 掐 著 她 的 皮 。 他 低頭 靠過去 ， 往 她 的 鼻子 呼出 惡臭 的 口氣 ， 附 在 她 耳 邊 說 ： 「 我 想 你 是 我 的 獵物 了 。 」 第二十七 章 托克羅 __UNDEF__ 夜晚 涼爽 的 微風 吹拂 著 托克羅 的 毛皮 ， 他 抬頭 看 著 那 顆 孤單 的 星星 ， 身旁 兩 側 都 是 高聳 的 懸崖 。 星星 是 不 是 正在 取笑 他 ？ 堅強 而 獨立 的 托克羅 ， 竟 帶 著 一 個 鮭魚 腦袋 的 同伴 烏朱拉 。 那 隻 小 熊 踏 著 輕快 的 腳步 ， 領頭 走出 山谷 ， 他 整 天 一 刻 也 不停 地 走 ， 好像 完全 知道 要 去 哪裡 ， 可是 他 明明 就 跟 托克羅 說 過 他 不 知道 地方 。 現在 月兒 已 高 升 到 天空 中央 ， 烏朱拉 還 繼續 朝 另 一 個 谷地 前進 。 一 片 鬆散 的 碎石子 害 托克羅 滑 了 一 跤 ， 石頭 紛紛 跌落 斜坡 。 因為 自己 表現 得 笨手笨腳 ， 還 有 ， 事實 上 他 只 能 跟 在 烏朱拉 後面 ， 而 不 是 領頭 ， 於是 托克羅 甩甩 身體 ， 生氣 地 停下來 不 走 了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烏朱拉 說 著 ， 走回 他 身邊 。 他 在 托克羅 身邊 打轉 ， 舌頭 伸 在 嘴巴 外 ， 好像 想 玩耍 。 托克羅 拱起 肩膀 ， 他 跟 這 隻 小 熊 還 沒有 熟 到 可以 玩 在一起 ， 而且 他 還是 對 變身 的 說法 半信半疑 ， 如果 他 真的 是 隻 扁 臉 呢 ？ 本來 是 在 跟 一 隻 棕熊 玩 翻滾 ， 玩 到 後來 卻 發現 腳掌 下 是 一 隻 滑溜溜 的 扁 臉 … … 托克羅 可 不 想 這樣 。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托克羅 抱怨 ， 「 我 覺得 我們 應該 往 山 上 再 走 一 段 ， 而 不 是 去 另 一 片 山谷 。 山 上 要 打獵 比較 容易 ， 而且 扁 臉 也 比較 少 。 」 「 好 啊 ， 」 烏朱拉 說 ， 「 我 剛剛 是 跟 著 那 顆 星星 ， 但是 爬上 山 也 可以 跟 著 它 。 」 他 用 鼻子 指 著 天空 ， 托克羅 有點 不 高興 地 弄 明白 了 ， 他 說 的 就 是 那 顆 熊 的 靈魂 變成 的 孤單 星星 。 「 你 跟 著 那 顆 星星 ？ 」 他 說 ， 「 為什麼 是 那 一 顆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」 烏朱拉 承認 ， 「 我 只是 憑 感覺 ， 覺得 所有 的 星星 中 ， 那 一 顆 就是 為 我 指路 的 。 」 烏朱拉 也 被 同 一 顆 星 所 吸引 ， 托克羅 覺得 很 不 是 滋味 。 那 是 他 的 星星 ， 他 不 想 跟 別的 熊 分享 。 「 嗯 ， 不管 怎樣 ， 」 他 不悅 地 說 ， 「 今晚 我們 應該 休息 了 。 那 兩 顆 大 石頭 中間 看起來 好像 有 個 遮蔽 的 地方 。 」 「 好 主意 。 」 烏朱拉 說 著 ， 動 一 動 耳朵 。 托克羅 領頭 走向 大 石頭 ， 這 顆 石頭 又 長 又 寬 ， 一 端 在 地 上 ， 一 端 靠在 另 一 顆 又 圓 又 大 的 石頭 上 ， 底下 的 空間 剛好 夠 小 熊 們 擠進去 。 托克羅 鑽進 這 個 黑黑 的 空間 ， 跟 從前 和 托比 在一起 時 相較 ， 現在 他 需要 比較 大 的 空間 了 ， 在 不知不覺 中 ， 他 已經 長大 不少 。 烏朱拉 在 托克羅 身邊 蜷成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