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經 只 造成 微弱 而 不 明顯 的 陰影 ， 但 小說 的 陰影 卻 很 明顯 。 桌布 的 形狀 也 顯得 相當 離譜 。 右側 桌布 的 皺痕 向 上 直達 小說 和 小說 陰影 的 部位 ， 而 小說 的 左上角 也 碰到 聖經 的 右下緣 。 燭台 和 聖經 皮帶扣 變更 了 空間 流向 ， 並且 在 倒退 的 空間 中 穩住 整體 畫面 。 除了 無 變化 的 背景 外 ， 梵谷 在 顏料 上 作 了 大膽 的 調配 ， 以 一口氣 畫完 的 方式 保存 了 色彩 的 鮮明度 。 在 棕色 的 襯托 下 ， 聖經 經文 部分 的 淡 青綠色 、 橙紅色 、 黃色 和 橙色 以及 小說 的 黃色 顯得 格外 醒目 ， 發亮 的 青銅色 則 造成 燭台 和 聖經 皮帶 的 明亮 效果 。 這 幅 作品 在 色彩 運用 方面 可能 顯得 有些 猶豫不決 ， 但 它 卻 代表 梵谷 早期 在 追求 色彩 理論 新知識 方面 的 成就 。 這 幅 畫 是 對 西奧 口頭 描述 印象派 的 一 項 回應 ； 梵谷 企圖 以 德拉克洛瓦 的 色彩 理論 來 取代 印象派 的 主張 。 他 在 巴黎 和 亞耳 期間 也 畫 了 幾 幅 以 書 為 主題 的 作品 。 其中 有些 完全 以 書 作為 主題 （ 圖 116 ） ， 而 其他 幾 幅 中 的 書本 則 被 當作 一 尊 裸體 女 雕像 的 陪襯物 。 《 打開 的 聖經 、 熄滅 的 蠟燭 和 小說 》 所 強調 的 ， 是 聖經 和 小說 在 比例 、 方向 、 遠近 和 配置 方面 的 對比 ： 聖經 被 打開 ， 而 小說 則 是 合上 的 。 他 聽從 桑 叔叔 的 安排 ， 在 多德列 （ Dordrecht __UNDEF__ ） 的 「 布魯塞 和 凡布蘭 」 （ Blusse and van Braam ） 書店 中 當 店員 。 雖然 這 份 工作 比 當 老師 的 收入 豐厚 ， 但是 把 聖經 翻譯成 四 種 語言 並且 參加 好幾 個 不同 教派 的 宗教 活動 ， 比 賣 書 更 令 他 感興趣 。 生平 小記 3132 一八七七年 五月 ， 他 以 對 宗教 的 嚴肅 態度 說服 了 他 的 父母 之後 ， 便 啟程 前往 阿姆斯特丹 準備 那兒 的 神學院 入學 考試 。 當時 他 住在 瓊 叔叔 家 ， 那時 瓊 叔叔 已經 是 一 個 阿姆斯特丹 海軍 造船廠 的 指揮官 。 儘管 他 認真 勤奮 地 準備 考試 ， 但 他 仍然 得 為 拉丁文 、 希臘文 傷透 腦筋 ； 然而 讓 他 最 感到 頭痛 的 是 代數 和 數學 。 不過 ， 至少 聖經 地理 和 歷史 使 他 有 機會 能 畫上 幾 筆 （ 在 課程 中 必須 學習 畫 地圖 ） 。 根據 他 的 家庭 老師 科斯塔 醫師 （ Dr Mendes da Costa ） 的 敘述 ， 古典 語文 對於 梵谷 想要 「 為 窮人 帶來 平靜 ， 並且 使 他們 安於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」 （ LT122 a ） 的 目標 ， 似乎 沒有 什麼 幫助 ， 他 最 喜歡 的 是 去 特里班宇 （ Trippenhuis ） 看 林布蘭 的 作品 。 他 在 英國 時期 所 畫 的 素描畫 ， 大部分 都 呈現出 有 著 生硬 輪廓 的 城鎮 景觀 ， 但是 他 在 一八七七 和 一八七八年 所 畫 的 風景畫 ， 就 比較 具有 色澤 分明 的 效果 ； 這 表示 他 已 開始 能 更 有 感覺 地 使用 光禿禿 的 畫紙 。 他 在 一八七八年 七月 放棄 了 學業 ， 並且 決定 訓練 自己 成為 一 位 福音 傳播 者 ， 以便 實現 他 將 可 撫慰 人心 的 宗教 訊息 傳播給 窮人 的 心願 。 為了 達到 這 個 目的 ， 他 啟程 前往 布魯塞爾 一 個 叫做 萊肯 （ Laeken __UNDEF__ ） 的 郊區 。 長久以來 ， 當 他 在 對 畫作 意象 和 插畫 作 口頭 說明 時 ， 都 會 加入 一些 他 對 人 、 他 所 處 的 環境 以及 他 的 理念 的 感受 。 他 從 萊肯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西奧 ， 在 信 中 他 暗示 繪圖 對 他 愈來愈 重要 ： 「 我 應該 開始 對 我 在 路 上 看到 的 事物 做 一些 大略 的 速寫 ， 但是 由於 這 可能 會 影響到 我 的 工作 ， 所以 還是 別 開始 比較 好 。 」 （ LT126 ， 1878年 11月 15日 ） 由於 梵谷 未 能 遵守 神職 人員 應 有 的 服從 精神 ， 而且 在 即興 演講 方面 也 沒有 顯露出 什麼 天分 ， 所以 在 三 個 月 實習 期滿 之後 ， 他 並 沒有 得到 任何 派任 。 然而 ， 由於 他 家人 的 再度 支持 ， 梵谷 便 前 住 比利時 波里納吉 （ Borinage ） 礦區 ， 天真 地 期待 為 那兒 的 礦工 傳播 福音 。 「 他們 有 著 快樂 的 性情 … … 並且 已經 習慣 礦區 生活 。 當 他們 工作 時 ， 都 在 帽子 上 戴 著 一 盞 小 燈 以便 在 黑暗 中 為 他們 指引 明路 … … 他們 把 自己 交給 了 上帝 ， 而 上帝 看 著 他 的 勞工 子民 ， 並且 保護 他們 、 他們 的 妻子 和 兒女 。 」 （ LT126 ） 在 主持 聖經 聚會 和 探視 病患 之後 ， 梵谷 在 瓦姆 （ Wasmes ） 得到 了 一 份 臨時 的 傳道 工作 ， 但是 他 在 經濟 上 的 自我 奉獻 （ 把 自己 的 衣服 送給 窮人 ， 住在 簡陋 的 房屋 並且 吃 很少 的 食物 ） 讓 教會 大為 驚訝 ， 並 因而 於 一八七九年 七月 將 他 解雇 。 他 以 自己 的 力量 在 古埃姆 （ Cuemes ） 待 了 一 年 。 雖然 他 企圖 影響 礦場 老闆 改善 礦工 的 工作 環境 ， 但 他 也 力勸 礦工 在 示威 時 不要 使用 暴力 。 在 秋天 時 梵谷 承認 他 傳播 福音 的 志向 已經 逐漸 衰退 ， 然而 他 並 沒有 因此 就 閒下來 。 由於 他 「 經常 」 畫畫 「 到 深夜 」 （ LT131 ） ， 所以 很 快 就 畫完 了 一 本 素描簿 。 他 畫 的 都 是 礦工 的 畫像 ； 他 稱 他們 為 「 典型 的 礦工 」 （ LT131 ， 1879年 8月 5日 ） 。 那 年 冬天 他 到 庫律耶 （ Courrieres ） 去 看 一 位 他 欣賞 的 畫家 布雷登 。 當 他 看到 布雷登 舒適 的 生活 和 其 畫作 中 農民 的 生活 有 著 天壤之別 的 時候 （ 圖 13 ） ， 頓時 失去 了 進取 的 勇氣 。 他 在 一八八年 七月 寫給 西奧 一 封 情緒 有些 不 穩 而且 帶有 怒氣 的 長 信 之後 ， 又 於 八月 二十日 寄給 西奧 一 封 堅決 要求 複製 畫作 （ 複製 米勒 的 《 田勞工 》 和 其他 畫作 ） 以 作為 臨摹 對象 。 梵谷 也 要求 泰斯提格 寄給 他 一 本 巴格 （ Charles __UNDEF__ Bargue __UNDEF__ ） 寫 的 《 木炭 畫 練習 》 （ Exercises au fusain pour preparer a l ' etude de lacademie d ' apres nature ） ， 這 是 一 本 由 古庇 出版 的 「 自修 繪畫 」 的 書 。 在 此 之前 他 已經 練習 過 巴格 《 素描 課程 》 （ __UNDEF__ Cours de dessin ） 一 書 中 的 習作 （ 圖 14 ） ； 這 本 書 編有 大師 畫作 的 複製品 和 石膏像 圖片 。 他 孜孜不倦 地 照著 書本 中 規定 的 課程 練習 作畫 ， 並 企圖 把 從 課程 中 學到 的 東西 應用 在 他 的 礦工 畫像 上 。 生平 小記 3334 雖然 他 很 想 結交 一些 藝術界 的 朋友 ， 但 他 對於 是否 要 去 巴黎 會合 西奧 一 事 又 猶豫不決 ； 最後 ， 他 在 一八八年 十月 ， 決定 前往 布魯塞爾 並 考慮 進入 布魯塞爾 藝術 學院 ， 這 的 藝術 學院 比 阿姆斯特丹 藝術 學院 要 自由 。 十一月 初 ， 他 曾經 去 拜訪 過 拉帕 。 他 和 拉帕 的 友誼 維持 了 五 年 ， 最後 卻 因為 誤會 而 決裂 （ 他 曾經 有 一 段 時期 和 拉帕 共用 一 間 畫室 ） 。 雖然 梵谷 仍然 臨摹 複製畫 ， 但 他 同時 也 找來 一些 苦力腳夫 、 工人 和 士兵 做 他 的 模特兒 。 他 從 書本 上 學習 人體 的 解剖 結構 ， 並且 從 一 位 畫家 那兒 借 了 一 幅 人體 骨骼 模型 。 他 的 目標 在於 學到 畫好 素描畫 的 技巧 ， 以期 能 靠 畫 插畫 維生 。 他 算 過 每 個 月 至少 需要 一百 法郎 才 能 度日 。 他 除了 擁有 米勒 、 杜比尼 、 羅伊斯達爾 （ Jacob van __UNDEF__ Ruysdael __UNDEF__ ） 和 其他 畫家 的 複製畫 之外 ， 還 開始 蒐集 法國 的 插畫 ； 其中 他 最 欣賞 的 是 杜米埃 （ Honore Daumier __UNDEF__ ） 、 鐸芮 （ Gustave Dore __UNDEF__ ） 、 加瓦爾尼 （ Paul Gavarni ） 和 羅普斯 （ Felicien Rops ） 的 作品 。 在 這 幾 個 月 畫 的 素描畫 中 ， 都 隱含 著 對 這些 作品 的 歷史 裝束 和 描畫 的 補充 敘述 。 由於 他 被迫 搬到 房租 較 便宜 的 地方 並且 希望 能 找到 一 個 充滿 畫意 的 作畫 環境 ， 所以 他 就 在 一八八一年 四月 十二日 回到 他 父母 位於 艾登 的 家 ， 在 這 一直 住到 年底 。 他 在 這 畫 了 一些 以 風景 為 主題 的 速寫 （ 圖 15 ） ， 並 找 當地 農夫 和 家庭 主婦 作 他 的 模特兒 。 但 他 也 不 是 沒有 碰 過 釘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