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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 的 承諾 。 我 搖搖頭 ,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愛 過 伊芙娜 嗎 ? 」 安蒂 問 。 「 我 得 上床 睡覺 了 , 」 我 說 : 「 如果 妳 想 聽 的話 , 明天 我 再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」 「 剩下 的 部分 我 或多或少 曉得 。 」 安蒂 說 。 「 我 後來 又 去 見 過 伊芙娜 一 次 。 」 安蒂 揚起 了 眉毛 , 說 : 「 看 哪 。 」 她 站起來 , 說 她 要 去 睡 了 , 明天 還 有 時間 。 「 妳 還 需要 些 什麼 東西 嗎 ? 」 我 問 。 安蒂 搖搖頭 : 「 晚安 。 」 我 繼續 坐 著 , 我 還 不 累 。 我 自問 安蒂 說 得 是否 沒 錯 , 我們 是否 得 告訴 蘇菲 , 索妮雅 不 是 她 的 親生 母親 。 假如 我 能夠 指望 伊芙娜 對 她 的 孩子 有 任何 感情 的話 , 我 就 不 介意 這麼 做 , 可是 她 對 蘇菲 似乎 沒有 任何 感情 。 也許 是 她 不 允許 自己 有 感情 。 蘇菲 出生 之後 , 有 許多 年 我 都 沒有 伊芙娜 的 消息 。 起初 我 還 偶爾 會 打電話 給 哈特麥爾 , 問問 她 的 情況 , 但 過 了 一 段 時間 以後 , 他 說 她 不再 去 參加 讀經 小組 , 他 和 她 失去 了 聯絡 。 「 她 變成 我們 大家 的 負擔 , 」 他 說 : 「 由於 孩子 的 事 , 還 有 她 的 執拗 。 」 伊芙娜 不 願 認清 自己 犯下 可怕 的 錯誤 , 於是 他們 就 提議 , 要 她 別 再 來 了 。 他 說 : 「 還 有 別的 落在 荊棘 裡 , 荊棘 一同 生長 , 就 把 它 擠住 了 。 」 C __UNDEF__ 我 原本 指望 伊芙娜 會 在 蘇菲 的 生日 時 跟 我 聯絡 , 會 送 件 禮物 , 至少 是 捎來 一 句 祝福 。 當 我們 沒有 她 的 消息 , 我 嘗試 打電話 給 她 , 可是 她 的 電話 號碼 已經 停用 了 , 我 就 沒 再 費心 去 找 她 。 也許 她 回 波蘭 去 了 , 我 心想 , 若是 這樣 , 對 大家 都 再 好 不過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我們 才 習慣 了 蘇菲 。 別的 父母 有 九 個 月 的 時間 來 思索 將要 有 孩子 這 件 事 , 我們 卻 在 蘇菲 來到 我們 這兒 之後 仍然 不 確定 是否 能 留下 她 。 直到 八 個 星期 之後 , 我們 拿到 伊芙娜 的 放棄 聲明 , 才 敢 把 蘇菲 視為 我們 的 孩子 , 並且 跟 她 建立 關係 。 起初 的 那 種 陌生感 慢慢 才 消失 。 有時候 我 幾乎 忘 了 我們 現在 有 個 孩子 , 晚上 回家 看見 她 和 保母 時 吃 了 一 驚 , 在 最初 那 六 個 月 裡 由 保母 照顧 她 。 索妮雅 往往 比 我 晚 下班 , 比起 對 我 來說 , 她 的 新 角色 對 她 似乎 更為 吃力 。 然而 , 就算 這些 改變 對 她 很 困難 , 她 從不 曾 提起 , 也 沒有 讓 蘇菲 感覺到 。 正好 相反 , 她 對 蘇菲 很 溫柔 , 幾乎 保護 過度 。 她 總是 把 她 抱 在 胸 前 。 不管 蘇菲 把 什麼 東西 拿 在 手 裡 , 索妮雅 都 在 其中 看見 危險 , 有毒 的 顏料 、 尖銳 的 稜角 、 可能 被 吞下去 的 小 東西 。 「 想想 看 , 萬一 她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說 她 不會 出事 的 。 有時候 我 端詳 蘇菲 良久 , 尋找 她 和 我 或 伊芙娜 的 相似 之 處 , 但 我 看 不 出來 。 「 她 像 妳 。 」 我 對 索妮雅 說 。 她 笑 了 , 說 : 「 她 誰 也 不 像 , 她 是 獨一無二 的 。 」 然後 我 會 發現 她 也 在 打量 蘇菲 , 而 我 自問 , 她 在 想 些 什麼 。 六 個 月 之後 , 我們 白天 把 蘇菲 送到 一 間 托兒所 。 第一 次 帶 她 去 那兒 時 , 我 覺得 非常 內疚 , 彷彿 我 把 她 拋棄 在 野地 裡 , 但 她 似乎 喜歡 跟 其他 的 小孩 在一起 。 起初 她 晚上 根本 不 想 跟 我 回家 , 當 我 把 她 抱起來 , 她 哭 了 。 蘇菲 是 個 安靜 、 溫和 的 孩子 , 幾乎 不 惹 麻煩 。 她 的 胃口 很 好 , 長 得 很 快 , 以致 索妮雅 偶爾 會 說 她 太 胖 了 , 我們 得 注意 她 的 飲食 。 從 很 早 開始 , 蘇菲 就 能 自己 玩 很 久 。 有時候 我 觀察 她 , 看 她 躺 在 地板 上 的 毯子 上 , 出神 地 注視 著 什麼 , 或是 不厭其煩 地 重複 相同 的 手部 動作 , 嘗試 抓住 一 件 玩具 , 或是 一 個 躺 在 她 旁邊 的 絨毛 玩具 。 後來 她 像 個 母親 一樣 全心 照顧 她 的 玩具 娃娃 , 餵 它們 , 把 它們 放下來 睡覺 , 跟 它們 說 深奧 難解 的 床 邊 故事 , 不 知道 她 打 哪兒 聽來 的 。 如果 我 向 她 問起 , 她 就 不 說話 。 她 並非 不 友善 , 可是 一直 很 內向 , 似乎 活 在 她 自己 的 世界 裡 。 有時候 我 覺得 我 對 她 的 愛 只 去 不 回 , 覺得 我 的 情感 就 像 物質 遇上 黑洞 一樣 被 吞噬 了 。 蘇菲 在 各 方面 都 比 其他 孩子 慢 一點 , 她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才 學會 走路 , 到 了 兩 歲 還 不會 說話 。 碧兒吉 是 索妮雅 的 婦科 醫師 兼 蘇菲 的 教母 , 她 說 這 不 重要 , 只要 孩子 健康 就 好 。 索妮雅 似乎 有點 失望 , 雖然 她 絕不 會 承認 。 她 想要 碧兒吉 做 些 檢測 , 但 碧兒吉 不肯 , 「 給 孩子 一點 時間 , 她 有 自己 的 速度 。 」 碧兒吉 和 索妮雅 總是 把 看診 時間 約 在 她們 下班 前 , 在 那 之後 我們 通常 還 會 一起 找 個 地方 吃飯 。 有 一 次 碧兒吉 說起 譚雅 寫信 給 她 。 如今 她 替 瑞士 丈夫 生 了 三 個 孩子 , 跟 另外 好幾 個 家庭 在 一 間 偏僻 的 農舍 裡 共同 生活 , 靠近 波登湖 。 他們 自給自足 , 在 家 裡 替 孩子 上課 。 「 她 想 跟 我 和好 。 」 碧兒吉 說 。 顯然 那 個 組織 已經 拋棄 了 對 德國 國家 主義 的 信仰 , 如今 在 對抗 回教 的 危險 , 對抗 戰爭 。 譚雅 寫道 她 無法 致力 於 世界 和平 , 如果 在 她 自己 的 小 園子 裡 都 不 和睦 , 所以 她 想 請求 碧兒吉 原諒 。 碧兒吉 笑 了 , 「 他們 其實 也 可以 致力 於 提倡 字母 小寫 , 或是 反對 動物 實驗 , 這 種 人 永遠 不會 改變 。 」 「 那麼 , 」 索妮雅 問 : 「 妳 原諒 她 嗎 ? 」 「 根本 沒有 什麼 好 原諒 的 , 」 碧兒吉 說 : 「 她 信 裡 附上 了 幾 期 雜誌 , 是 他們 那 個 組織 所 出版 的 。 他們 寫 的 東西 乍看 之下 並 沒有 什麼 不 對 , 可是 如果 讀 得 仔細 一點 , 就 又 會 發現 那 種 混合 了 威權 觀念 、 自然 療法 和 世界 陰謀論 的 東西 。 你們 知道 紐約 的 世貿 大樓 是 被 美國 政府 給 炸垮 的 嗎 ? 如果 世界 上 的 事 解釋 起來 有 這麼 容易 。 」 索妮雅 認為 碧兒吉 應該 寫信 給 譚雅 , 反正 這 對 她 沒有 損失 。 但 碧兒吉 搖搖頭 。 「 不 , 」 她 說 : 「 我 不 甩 這 一 套 , 我們 不 該 支持 這 種 瘋狂 的 組織 。 」 我 常 聽說 婦女 在 收養 孩子 之後 懷孕 的 例子 , 也許 暗中 希望 我們 還 能 再 有 第二 個 孩子 。 有 一 天 , 當 我 向 索妮雅 談起 這 件 事 , 她 說 她 裝 了 子宮環 。 我 很 驚愕 , 說 我們 難道 不能 至少 先 談 一 談 。 「 你 又 不必 挺 著 個 大 肚子 走來走去 , 」 索妮雅 說 : 「 再說 我們 不 是 已經 有 一 個 孩子 了 嗎 ? 」 我 說 我 覺得 假如 蘇菲 能 有 個 弟弟 或 妹妹 的話 會 很 好 , 但 索妮雅 說 我們 能 給 蘇菲 的 時間 都 已經 太少 。 她 似乎 不 明白 我 何以 激動 。 根本 上 , 自從 蘇菲 來 我們 這兒 之後 , 我 就 覺得 她 更 疏遠 了 。 她 更 常 心情 不 好 , 老是 批評 我 , 不再 像 從前 那樣 半 開玩笑 地 批評 , 而是 帶 著 一 種 我 不 曾 在 她 身 上 見 過 的 惱怒 。 家庭 生活 似乎 令 她 覺得 無趣 。 如果 我們 在 星期天 去 散步 , 之後 一 家 三 口 坐 在 咖啡館 裡 , 往往 會 出現 一 片 令 人 難堪 的 寂靜 。 然後 蘇菲 會 站起來 , 開始 在 店 裡 跑來跑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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