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最後 撞上 托克羅 的 腳掌 後 停下來 ， 喘 個 不停 。 「 怎麼樣 ？ 」 托克羅 低吼 著 ， 「 你 的 松鼠 腦袋 清醒 點 了 沒有 ？ 」 「 真 … … 真是 嚇死 我 了 ， 」 烏朱拉 喘 著 氣 說 ， 「 我 以前 從來 沒有 變成 鳥 。 」 「 那 你 現在 變 過 了 。 我們 可以 繼續 走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以為 我 快要 死 了 ！ 」 烏朱拉 繼續 說 。 他 勉強 站直 ， 甩甩 皮毛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什麼 時候 才 會 變回 熊形 ， 還是 會 變成 其他 什麼 東西 。 要是 在 半空 中 變形 ， 那 我 就 會 直接 掉下來 摔死 了 。 」 「 看來 你 這 次 運氣 還 不錯 啊 。 」 托克羅 評論 道 。 「 我 有 感覺到 ， 」 烏朱拉 說 ， 「 我 可以 感覺到 我 的 『 熊性 』 回來 了 ， 所以 我 得 趕快 降落 ， 啪— — 」 他 又 甩甩 身體 ， 「 真是 好險 啊 。 」 「 那 下 次 你 就 不要 傻傻 地 變成 鳥 啊 。 」 「 可是 我 沒 得 選 呀 ， 」 烏朱拉 說 著 睜大 了 眼睛 ， 「 我 … … 我 沒辦法 控制 。 通常 我 很 害怕 或 興奮 的 時候 就 會 變身 。 」 托克羅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聽起來 滿 蠢 的 ， 你 應該 要 想 辦法 控制 才 行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」 烏朱拉 順服 地 說完 後 就 開始 走 ， 托克羅 趕快 跟上 他 。 走 了 一會兒 ， 烏朱拉 眼 裡 發出 淘氣 的 光芒 ， 補充 說 ： 「 不過 ， 飛行 還 滿 有趣 的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下 次 別 再 這樣 了 ，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你 就 … … 練習 專心 一點 ， 之類 的 。 」 烏朱拉 沒有 回答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托克羅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好 啦 ， 說說 看 飛行 是 怎樣 的 情形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很 棒 耶 ！ 我 可以 看到 好 遠 好 遠 ， 看到 我們 走過 的 山脈 和 谷地 ， 同時 看到 再 過去 的 一 大 片 地方 。 我 覺得 自己 好 輕 ， 好 像 葉子 飄 在 風 中 。 高空 的 風 很 強 喔 ！ 真 不 敢 相信 我 居然 可以 飛回 正確 的 地點 。 感覺 上 我 好像 可以 飄浮 在 空中 ， 就 這樣 一直 飄到 海邊 ！ 」 托克羅 只 分出 一半 心思 聽 他 說話 ， 另 一半 則 在 注意 四周 的 動靜 。 如果 烏朱拉 時 不時 地 這樣 出 紕漏 ， 托克羅 要 怎麼 保護 自己 和 他 的 生命 安全 ？ 他 又 聞聞 空氣 ， 分辨出 一 個 熟悉 的 味道 。 「 我 聞到 有 河流 ， 」 他 打斷 了 烏朱拉 的 喋喋不休 ， 「 我 想 應該 是 有 鮭魚 的 河 。 來 吧 ， 我們 去 那裡 。 現在 還 早 ， 說不定 去 到 那裡 ， 其他 熊 還 沒有 來 。 」 托克羅 才 說完 就 一鼓作氣 奔入 樹林 ， 烏朱拉 緊緊 跟 著 。 愈 近 河 邊 ， 樹林 愈 見 稀疏 。 河流 寬 而 淺 ， 中央 有 許多 泥灘 ， 那裡 的 水流 非常 慢 。 附近 有 其他 熊 的 味道 ， 但是 在 溼溼 的 沙岸 旁 卻 沒 看到 熊 ， 他 猜想 附近 的 棕熊 大概 是 在 河流 轉彎處 ， 那裡 的 樹林 比較 茂密 。 「 你 待在 這裡 ， 」 他 對 烏朱拉 說 ， 「 我 去 抓 鮭魚 來 給 你 吃 。 」 烏朱拉 坐下來 ， 眨眨眼 。 托克羅 輕輕 走到 河 中央 ， 把 鼻頭 探進 水 裡 ， 享受 沁涼 的 感覺 。 水流 緩慢 ， 但 他 覺得 上游 不遠處 似乎 有 個 銀色 的 閃光 ， 他 繼續 凝視 水面 ， 一邊 往 上游 走 ， 感覺到 爪子 起落 之間 挾帶 了 爛泥 。 鱗光 一 閃 ， 有 條 魚 從 河 底 小 石頭 上 溜 了 過去 。 托克羅 一 撲 ， 接著 才 想起 必須 撲 向 魚 將 游 過去 之 處 ， 而 不 是 直接 撲 向 牠 ， 他 的 腳掌 撲 在 空無一物 的 石頭 上 ， 臉 上 濺滿 水 。 「 噢 ， 差一點 ！ 」 烏朱拉 在 河岸 上 大叫 ， 「 可以 讓 我 試 嗎 ？ 可以 讓 我 試 嗎 ？ 」 「 噓 。 」 托克羅 制止 他 ， 再次 就 定位 ， 背對 水流 ， 凝視 水 中 。 過 了 好 久 ， 肩膀 緊 得 痛 ， 眼睛 也 睜 得 刺痛 ， 但 他 仍 堅持 不 眨眼 ， 全心 注意 河 底 動靜 。 「 那裡 是 不 是 有 一 隻 ？ 」 烏朱拉 在 他 耳 邊 說 。 托克羅 嚇 得 叫 了 一 聲 ， 側 向 跌入 河 裡 。 他 居然 沒 聽到 這 隻 小 熊 偷偷 走到 身邊 來 ，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「 對不起 ！ 」 烏朱拉 也 嚇 得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不 是 故意 嚇 你 的 ！ 我 只是 想 來 看看 你 在 做 什麼 。 」 「 噢 ， 看 在 偉大 的 水神 靈分 上 ！ 」 托克羅 呸 地 把 水 吐掉 ， 踉蹌 地 爬起來 ， 肚子 上 的 毛 一直 在 滴水 ， 「 好 啦 ， 你 就 在 這裡 好好 看 著 ， 但是 要 安靜 。 」 「 我 會 ， 」 烏朱拉 承諾 道 ， 「 我 真的 會 安靜 。 」 他 坐直 ， 用 腳掌 蓋住 嘴巴 。 托克羅 嘀嘀咕咕 埋怨 著 ， 再度 低頭 注視 水 裡 。 剛剛 又 潑水 又 嚷嚷 ， 可能 已經 把 一些 鮭魚 嚇跑 了 ， 不過 ， 等等 ， 有 一 隻 銀 粉紅色 的 東西 朝 他們 游過來 了 。 他 蹲 低 ， 盤算 著 牠 游 的 速度 ， 準備 往 魚 要 游 過去 的 地方 撲 。 「 啊哈 ！ 」 烏朱拉 喊 著 ， 往 前 跳 著 四 腳 著地 ， 濺 起 好 大 的 水花 。 鮭魚 一溜煙 地 從 他 身體 下 溜走 ， 成串 的 水流 從 托克羅 身 上 流下來 ； 他 不只 耳朵 進水 ， 眼睛 也 暫時 睜 不 開 了 。 「 烏朱拉 ！ 」 托克羅 拍拍 鼻子 ， 大喊 ， 「 你 笨 得 像 隻 黑熊 ！ 」 他 甩甩 頭 ， 睜開 眼睛 。 烏朱拉 不見了 。 「 什麼 ？ 」 托克羅 大吼 。 他 四處 兜轉 ， 視線 搜尋 過 樹林 和 天空 ， 「 烏朱拉 ， 你 給 我 立刻 變回 熊 ！ 」 有 東西 在 腳掌 間 游動 ， 他 出於 本能 幾乎 要 撲過去 了 ， 但 在 爪子 攫住 魚身 之前 ， 他 停 手 了 ， 這 有 可能 是 烏朱拉 。 「 噢 ， 怎麼 會 有 這 種 事 。 」 他 喃喃 對著 河水 說 。 這下子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他 不能 繼續 抓 魚 了 ， 萬一 抓到 烏朱拉 怎麼辦 ？ 「 我 應該 把 你 吃掉 ！ 」 他 大喊 ， 「 這樣 你 才 會 得到 教訓 ！ 」 他 爬回 岸 上 ， 用力 搖搖頭 ， 試 著 把 耳朵 裡 的 水 弄出來 。 聽 得 比較 清楚 之後 ， 他 聽到 下游 傳來 的 聲音 。 慘 了 ， 不會 吧 ！ 還 有 其他 的 熊 —— 在 抓 魚 。 「 不行 ！ 」 他 大叫 著 沿 河岸 奔跑 。 河流 在 轉彎處 變寬 成為 一 個 水塘 ， 四周 都 是 細長 的 樹 ， 有 兩 隻 棕熊 站 在 水 裡 ， 吃驚 地 抬頭 看 著 托克羅 。 「 不要 吃 這裡 的 鮭魚 ！ 」 托克羅 大喊 。 他 尷尬 到 毛 都 要 燒掉 了 ， 他們 一定 覺得 他 瘋 了 。 「 你 講 這 什麼 話 啊 ？ 」 那 隻 母 棕熊 說 著 。 「 我 已經 好多 天 沒 吃 東西 了 ， 」 另 一 隻 棕熊 吼 著 ， 「 如果 我 能 抓到 魚 ， 當然 要 吃下去 ！ 」 「 你 不能 把 河流 占為己有 啊 。 快 滾 吧 ， 小 熊 。 」 第一 隻 熊 生氣 地 吼道 。 他們 又 轉頭 盯 著 河水 。 托克羅 在 心 裡 盤算 著 ： 烏朱拉 變成 的 鮭魚 游到 這裡 大概 要 多久 ？ 這 兩 隻 棕熊 太 大 了 ， 他 打 不 贏 他們 ， 必須 想想 別的 辦法 。 「 這些 魚 有毒 ！ 」 他 脫口而出 ， 「 這裡 的 鮭魚 — — 會 讓 你 生病 喔 ！ 」 那 隻 母 熊 瞇 起 眼睛 仔細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什麼 意思 ？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托克羅 拖 著 腳步 ， 裝出 一 副 可憐 樣 。 「 因為 我 媽 就 是 受害 者 ， 」 他 啜泣 著 說 ， 「 不然 我 怎麼 會 自己 在 這裡 ？ 她 吃 了 河 裡 的 鮭魚 ， 然後 就 死 了 。 」 那 隻 公 熊 用 後腿 站起來 ， 大吼 一 聲 。 「 這 條 河 裡 的 鮭魚 ？ 」 他 質問 ，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托克羅 誠摯 地 點點頭 。 「 很 可怕 的 ， 」 他 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