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釋迦 , 學 孔子 , 把 自己 的 信念 像 種子 一般 播到 泥地 裡 。 我 只 想 這樣 弓 著 腿 , 睡 在 生煙 井 旁 , 當 個 自己 的 信徒 不 也 挺 愜意 了 ? 若 再 有 人 向 我 說 「 信仰 」 , 我 可要 向 他 微笑 說 : __UNDEF__ 「 我 倦 欲 眠 君 可 去 。 」 螞蟻 的 城堡 __UNDEF__ 螞蟻 的 城堡 __UNDEF__ 一 大清早 , 往往 帶 著 一 隊 士兵 跑步 出 營 門口 , 目標 是 一 座 遙遠 的 廟宇 ; 過去 我們 總是 跑到 那 座 廟宇 時 就 休息 一陣 , 再 散步 回 營區 。 今天 , 不 見 晨曦 , 就 只 逆 著 冷冷 的 晨風 跑 。 跑 了 一半 才 發現 前頭 有 另外 一 個 部隊 也 在 跑 , 要 超越 他們 幾乎 是 不可能 了 , 我 邊 跑 邊 對 士兵 說 : __UNDEF__ 「 咱們 跑到 廟 那 頭 時 不要 休息 , 直接 跑回去 。 」 跑到 廟宇 的 神 前 , 看 前面 的 部隊 已 橫七豎八 的 在 廟 門口 歇息 了 , 我們 就 毫不 考慮 的 繼續 跑 , 就 這樣 我們 後來居上 了 , 大夥 越 跑 越 起勁 。 回 了 營區 , 渾身 熱燙燙 的 , 而 汗衫 卻 都 是 被 冷 風 吹涼 了 的 汗水 , 我們 坐 在 柔軟 的 草地 上 休息 , 大家 正 相互 吹噓 著 剛才 的 「 超越 」 。 而 我 扭 著 略 顯 酸疼 的 腿 , 把 頭 盡量 向 後 仰 著 , 仰 著 , 就 這樣 仰 著 臉 瞥見 耳際 一 根 草片 , 在 風 中 輕 抖 著 。 草片 底下 有 一 小 圈 橘紅色 的 土粒 堆砌 起來 的 「 城堡 」 。 城堡 中央 一 個 很 小 的 孔 , 絡繹不絕 的 黑色 小 螞蟻 進出 於 那 個 小 孔 間 , 正在 構築 工事 吧 ? 我 在 想 , 這樣 一 個 小 孔 裡 會 是 如何 繁複 而 分工 的 社會 ? 就 在 這樣 小小 的 世界 裡 , 脆 小 的 生命 在 此 繁衍 、 生存 。 如此 一 個 小小 而 弱不禁風 的 城堡 下 , 這些 忙碌 而 活躍 的 生命 快樂 的 爬進 爬出 , 構築 著 那 沒有 多少 防禦 作用 的 城堡 。 小瓜 呆 , 每 個 人 在 短短 的 生命 歷程 中 都 會 有 冬季 , 讓 我們 把 拿破崙 的 這 段 話 借來 送給 我們 周遭 的 朋友 , 要 他們 泰然 熬過 低潮 , 然後 , 喜悅 將 自 他們 靈魂 深處 像 煙 一般 迴旋 漸 升 , 我們 終 將 體認 , 活 著 本身 就 是 一 樁 很 神聖 的 事 了 。 第4 章 白雲 生命 __UNDEF__ 第4 章 __UNDEF__ 白雲 生命 __UNDEF__ 你 是否 已 找到 了 那 朵 鮮花 ? 他 搔搔 頭 說 : __UNDEF__ 沒有 。 因為 我 不 是 牛糞 。 可以 睡 三 個 人 的 繡花 枕頭套 __UNDEF__ 可以 睡 三 個 人 的 繡花 枕頭套 __UNDEF__ 小瓜 呆 , 雨 後 初晴 的 早晨 , 我 又 坐 在 這 條 清澈見底 的 溪 畔 掏出 紙 筆 給 你 寫信 了 。 我 把 信紙 摺成 小小 四四方方 的 藏 在 彈袋 裡 , 掏出來 展開 又 是 一 大 張 , 又 可以 寫上 好多 好多 話 了 。 陽光 曬 得 後腦勺 暖暖 的 , 我 喜歡 上 野外課 就是 喜歡 仰看 白雲 在 那些 密密 的 草叢 之外 , 或 俯視 平靜 的 溪面 那些 瞬間 消逝 的 皺紋 , 然後 整 個 心 就 像 一 朵 沒有 皺紋 的 白雲 那樣 閒 著 了 。 又 是 一 段 長長 的 日子 沒 見 了 , 你 說 那樣 真 好 , 可以 各自 安心 做 著 「 正經 事 」 , 可是 你 說 的 每 天 在 日曆 上 畫 圈圈 , 不 也 期盼 著 「 俗氣 的 見面 」 嗎 ? 或許 不 見面 真是 很 好 , 然後 想念 會 被 沖 得 淡淡 的 , 也 可以 拉 得 長長 的 , 像 你 那 薄薄 而 又 慢慢 長 了 的 頭髮 , 也好 讓 我 學 著 你 唱 那 首 〈 她 的 頭髮 〉 : __UNDEF__ 她 的 頭髮 長 又 長 , 好像 好像 長堤 的 垂楊 , 絲絲 牽掛 , 掛 在 我 的 心 上 。 你 說 雖然 喜歡 短髮 的 清爽 , 卻 可以 為 我 留 長 些 ; 事實 上 , 我 最 怕 有 什麼 會 絲絲 牽掛 著 我 , 所以 可 別 留長 了 , 使 自己 脖子 癢 了 呢 。 好 久 以前 和 你 說 , 只要 你 為 我 繡 的 大 枕頭套 繡好 了 , 我 就 要 結婚 去 了 。 你 笑說 : __UNDEF__ 「 那 我 就 永遠 差 那麼 一 針 一 線 不 繡好 …… 。 」 這 次 我 回去 , 你 雙手 捧上 一 個 繡好 的 枕頭套 , 上面 繡 著 一 個 張牙舞爪 繽紛 的 金剛 ── 那 會 是 我 嗎 ? 你 傻笑 著 說 : __UNDEF__ 「 好了 , 你 可以 去 結婚 了 。 」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你 設想 真 周全 , 那樣 大 的 枕頭 , 足夠 睡 三 個 人 呢 。 」 那些 枕頭 套上 密密 交織 的 花紋 令 我 目眩 , 那樣 細細密密 的 交叉 。 你 忽然 很 正經 的 告訴 我 : __UNDEF__ 「 這些 日子 , 每 天 下 了 課 , 就 低頭 猛 繡 , 三更半夜 一 閉上 眼 , 便是 那些 五彩 斑斕 的 顏色 。 一直 希望 早些 繡完 給 你 , 可是 真的 繡好 了 , 心 裡 卻 又 難受 起來 , 因為 像 少 了 一 件 什麼 似的 ── 」 __UNDEF__ 我 一直 沒 注意到 你 在 枕頭套 的 四 個 角落 所 繡 的 四 個 英文字 , 回 了 家 攤 在 床 上 , 才 赫然 發現 上面 繡 著 : I love my Wife __UNDEF__ 可惜 我 倒 不 曾 想 過 自己 會 擁有 一 個 怎樣 的 妻子 。 信箱 裡 的 竹葉船 __UNDEF__ 信箱 裡 的 竹葉船 __UNDEF__ 上 一 次 , 你 在 電話 中 告訴 我 , 要 我 看看 家 裡 的 信箱 , 我 回去 後 打開 信箱 , 不但 沒 信 , 連 張 紙片 也 不見 , 空空如也 。 正 納悶 著 , 卻 在 角落 找到 一 隻 竹葉 編成 的 小 船 。 那麼 , 你 是 來過 我 家 了 ? 因為 小 竹葉 船 是 沒 經過 郵差 先生 的 。 後來 問 你 , 來 了 我 家 為什麼 不 進來 , 你 竟 也 灑脫 的 笑笑 說 : __UNDEF__ 見 了 你 在 樓上 打 領帶 , 反正 , 見到 了 也 就 滿意 了 。 彷彿 常常 見面 也 的確 是 俗氣 的 事 了 , 可是 又 何必 勞神 走 那 長長 的 路 呢 ? 抓 隻 白鷺 送 你 __UNDEF__ 抓 隻 白鷺 送 你 __UNDEF__ 當 我們 的 小 部隊 從 一 片 茶園 演練 攻擊 出來 後 , 我 又 掏出 了 紙 和 筆 , 因為 我 看到 了 一 群 向 東 行 的 牛群 。 那些 牛群 有 著 亮亮 的 金褐色 毛 , 有 著 短短 的 角 , 顯然 都 只 是 「 小孩子 」 , 隨意 的 揮掃 著 尾巴 , 半 走 半 跳 不 知 樂 些 什麼 ? 心不在焉 的 放牛郎 , 穿著 雨靴 跟 在 後面 , 雨靴 似乎 陷進 泥沼 裡 了 。 一 個 士兵 隨意 摘 了 一 朵 茶花 , 插 在 道 旁 的 牛糞 上 , 大夥 都 笑 了 , 我 隨意 的 問 他 : __UNDEF__ 「 你 是否 已 找到 了 那 朵 鮮花 ? 」 他 搔搔 頭 說 : __UNDEF__ 「 沒有 。 因為 我 不 是 牛糞 。 」 我 突然 問 士兵 : __UNDEF__ 「 誰 可以 利用 地形 或 其他 什麼 來 辨別 東西 南北 ? 」 他們 互相 看看 : 今天 沒有 一點 陽光 , 影子 也 消失 了 , 指南針 沒 帶 , 也 沒有 樹幹 的 橫斷圖 。 倒是 一 個 士兵 說 : __UNDEF__ 「 河流 的 那 一 端 是 東邊 。 」 河水 正 朝著 他 手指 的 方向 流去 , 雖然 這 是 一 個 錯誤 的 判斷 ── 一 江 春水 向 「 東 」 流 ? 牛群 停止 了 東行 , 而 吃 起 草 來 。 然後 我 發現 了 小巧 的 白鷺 。 輕瘦 的 小 白鷺 , 長長 的 細 頸 、 長長 的 細腿 , 張開 長長 的 細 翅膀 , 迴飛 轉旋 一陣 後 , 就 停 在 牛群 中 任何 一 隻 的 背脊 上 , 輕 得 像 降落 一 隻 蒼蠅 , 小牛 們 毫無 知覺 。 牠 神經質 的 晃 著 長長 的 、 橘紅色 的 喙 , 立 在 高聳 的 牛背 上 , 原來 牠 才 是 真正 的 放牛 天使 , 因為 跟 在 後面 的 放牛郎 已經 蹲 在 相思樹 下 打 起 瞌睡 了 。 你 猜 放牛郎 在 相思樹 下 會 夢到 什麼 ? 我 喜歡 那 隻 放牛 的 天使 : 那樣 輕 , 那樣 白 , 在 自然界 , 你 再 也 找 不 到 那 種 輕 , 和 那 種 白 。 那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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