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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本來 坐 在 客廳 , 忽然 發現 自己 就 漂浮 在 身體 上面 , 當時 她 甚至 不 是 在 睡覺 , 只是 想要 深呼吸 緩和 頭痛 , 一切 便 突然 發生 。 我 欣喜若狂 , 只 淡淡 地 回 訊息 說 我 從未 遇 過 , 這 幾 天 睡覺 都 吃 安眠藥 , 所以 連 第一 道 門 都 沒有 出現 。 我 跟 她 說 , 我 很 享受 這 種 無 意識 的 狀態 , 這 種 什麼 都 不 是 的 感覺 , 彷彿 自己 不 存在 似的 , 有時候 , 我 真 寧願 自己 就 這樣 什麼 都 不 是 。 不 知道 她 讀 了 我 的 訊息 心情 如何 , 這些 話 暗示 了 她 未來 可能 發生 的 事態 , 往後 將 會 糾纏 她 的 思緒 。 我 再度 提到 大衛 後 , 她 就 停止 傳 訊息 了 。 我 想 , 她 一定 覺得 二 度 背叛 了 我 , 她 很 清楚 , 可憐 脆弱 的 愛黛兒 不會 樂見 秘密 公諸於世 , 特別 是 家 中 還 有 危險 的 大衛 , 可是 她 認為 自己 夠 堅強 , 足以 保護 我倆 , 也 覺得 自己 最 厲害 。 不 知道 警方 找上門 的 時間 , 會 是 在 她 起疑心 之前 抑或 之後 , 或者 警方 根本 不會 處理 ? 我 有點 期待 門鈴 隨時 會 響 , 雖然 我 明白 , 倘若 警方 決定 正視 那 封 檢舉函 , 流程 會 需要 一 段 時間 , 況且 他們 也 可能 置之不理 。 說不定 我 該 親自 出馬 寫信 , 這 個 黑暗 的 念頭 很 誘人 , 不過 我 還是 決定 暫且 擱下 , 靜觀其變 。 秘密 , 秘密 , 無止盡 的 秘密 , 只要 觀察 得 夠 仔細 , 就 會 發現 大家 充滿 了 不可 告 人 的 事情 。 露易絲 正在 累積 自己 的 秘密 , 檢舉函 就 是 最 新 的 例子 。 我 有一點 遭 她 背叛 的 感覺 , 她 不僅 隱瞞 我 , 也 沒有 顧慮 我 的 感受 就 採取 行動 , 而 她 明明 應該 是 我 最 要好 的 朋友 。 但 我 壓下 不滿 , 反正 , 她 做 的 正合 我 意 。 我 有 什麼 感覺 已 不再 重要 , 正 如 保持 我 的 身材 和 體力 也 沒 什麼 必要 了 。 畢竟 , 這麼 做 還 有 什麼 意義 ? 我 就 快 死 了 。 47 露易絲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搞 不 懂 自己 何必 坐立難安 , 又 不 是 說 警方 會 拿 著 檢舉函 找上門 , 要 我 講 個 明白 。 為了 寄 信 , 我 還 特地 搭 公車 到 克勞奇區 , 雖然 那 一 區 有 可能 跟 這裡 是 同 一 間 郵務 中心 , 我 仍 希望 人家 看到 檢舉函 時 盡量 不會 聯想到 我 。 等 我 終於 將 信 投進 郵筒 , 黏膩 的 手汗 已 沾溼 了 信封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還是 持續 反胃 欲 嘔 。 大衛 昨晚 傳 訊息 說 想 見面 談談 , 我 盯 著 簡訊 足足 一 個 小時 左右 , 頭痛 欲 裂 , 最後 決定 置之不理 。 他 說 要 談談 是 什麼 意思 , 想 繼續 威脅 我 嗎 ? 他 根本 醉 了 , 有 些 錯字 連 手機 的 自動 校正 功能 都 救不了 。 坦白 說 , 此刻 他 跟 愛黛兒 我 都 不 想 聯絡 。 愛黛兒 昨晚 傳 訊息 時 說 些 傻呼呼 的 話 , 說 大衛 變 體貼 了 , 或許 只是 她 多心 之類 的 。 她 一定 在 懊惱 洩露 了 羅泊 的 事 , 說出 秘密 的 當下 都 很 痛快 , 而後 就 會 感到 沉重 , 胃 裡 會 有 受 啃噬 的 焦慮感 , 畢竟 秘密 一旦 說出口 便 無法 回頭 , 你 的 未來 等於 握 在 另 一 個 人 的 手 中 。 這 正 是 我 討厭 秘密 的 原因 , 守 密 是 件 苦差事 , 我 就 不 喜歡 保守 蘇菲 的 那些 秘密 , 總 擔心 有朝一日 醉 到 忘我 , 會 在 杰 的 面前 說溜嘴 。 如今 , 我 自己 身 陷 一 堆 秘密 , 還 親自 下海 處理 愛黛兒 的 。 檢舉函 的 事 會 讓 她 不 開心 , 這 也 怪不得 她 , 不過 我 還 能 怎麼辦 ? 傳 訊息 到 最後 , 我 換 話題 , 提到 了 新 的 夢境 , 告訴 她 我 覺得 很 匪夷所思 , 穿越 第二 道 門 的 感覺 , 就 像 脫離 了 身體 一樣 。 比起 聊 他們 同樣 令 人 費解 的 婚姻 生活 , 聊 這 個 似乎 更 安全 , 也 勝過 聊 大衛 極 有 可能 是 個 殺人 兇手 。 我 的 頭 一直 痛 得 厲害 , 就 連 到 社區 中心 的 生日 派對 接 亞當 回家 , 呼吸 了 外頭 的 新鮮 空氣 , 也 無法 掃除 想 吐 的 感覺 。 我 幾乎 沒 怎麼 睡 , 即使 已經 躺 在 床 上 , 再 怎麼 精疲力盡 , 只要 房間 的 燈 一 關 , 腦袋 裡 的 跑馬燈 就 會 開動 。 相較於 徹底 失眠 , 我 可能 還 比較 懷念 夜驚症 , 寧願 回到 單純 的 生活 , 回到 還 不 認識 「 酒吧 裡 的 新 對象 」 的 時候 。 亞當 的 小 肚子 已 撐滿 三明治 和 糖果 餅乾 , 我們 把 他 打包 的 那 塊 生日 蛋糕 放進 冰箱 。 他 還 帶回 壽星 準備 的 派對 驚喜包 , 迫不及待 地 跑去 房間 拆開來 看 , 我 完全 沒 興趣 知道 , 不過 我 曉得 裡頭 的 東西 會 貴 得 離譜 。 亞當 的 生日 快 到 了 , 屆時 就 輪到 我 透支 , 撒 錢 買 不 實用 的 禮物 送給 那些 不 需要 的 孩子 。 這麼 想 其實 不 公平 , 伊恩 也 會 幫忙 分擔 , 只要 是 跟 亞當 有關 的 花費 , 他 出手 都 十分 大方 , 我 只是 疲倦 加上 壓力 , 真 希望 每 件 事 的 步調 能夠 緩 一 緩 。 「 媽咪 的 頭 在 痛 , 」 我 把 頭 探進 亞當 房 裡 , 「 要 去 躺 一下 , 你 會 乖乖 的 嗎 ? 」 他 點頭 微笑 , 今天 他 是 乖巧 的 好 孩子 , 讓 我 想起 擁有 他 是 多麼 幸運 。 「 需要 媽咪 時 , 就 叫醒 我 。 」 我 其實 完全 不 睏 , 只 打算 拉上 窗簾 , 在 黑暗 的 房 裡 躺 著 休息 , 靜待 頭痛 消失 。 我 吃 了 幾 顆 止痛藥 後 , 走進 房間 , 感受 著 枕頭 的 涼爽 , 長長 舒 了 口 氣 , 我 需要 半 小時 的 寧靜 。 頭痛 劇烈 到 甚至 很 難 思考 , 我 專心 深呼吸 放鬆 , 頭部 隨著 心臟 跳動 的 節奏 抽痛 , 宛若 緊緊 相依 的 瘋狂 愛侶 。 我 試 著 仿照 那些 沒完沒了 的 乏味 瑜珈 教學 影片 , 依序 緩和 肩膀 與 手腳 的 緊繃感 , 隨著 每 一 次 吐氣 , 一邊 釋放 體 內 的 空氣 , 一邊 清空 心 中 的 雜念 , 慢慢 地 , 頭疼 舒緩 了 點 , 身體 兩 側 的 手臂 開始 感到 沉重 , 彷彿 要 沉入 床墊 之中 。 暫時 逃離 現實 , 正 是 我 此刻 需要 的 。 這 次 我 幾乎 沒 把 門 看清楚 , 它 出現 得 太 快 , 先 是 銀光 一 閃 , 接著 有 好幾 道 光束 , 然後 …… …… 我 看到 了 下方 的 自己 , 嘴巴 半 張 , 雙眼 緊閉 , 就算 我 還 在 做 深呼吸 , 也 完全 看 不 出來 , 我 看起來 比較 像是 死 了 , 體 內 空空 的 。 我 的 身體 是 空 的 , 這 個 想法 像 是 有 人 潑 了 我 一 桶 冷水 , 感覺 全 身 冰涼 , 儘管 我 也 不 知道 此刻 的 我 有 沒 有 身體 。 我 在 上面 , 底下 那 個 …… 僅 是 一 具 空 殼 , 像 一 台 機器 , 屬於 我 的 機器 , 但 沒有 人 操縱 , 就 像 「 家 裡 沒 人 」 的 感覺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 布置好 一切 , 準備 讓 家 裡 起火 , 只 差 沒有 點燃 。 等到 夜深 , 我 傳 了 長長 的 訊息 給 她 , 傳達 自殺 的 意圖 。 我 就 在 她 家 看 著 她 , 看 著 她 試圖 來 見 我 又 放棄 。 當 她 的 計程車 停 在 屋 外 , 我 點 了 火 , 跑 上樓 。 門鈴 第一 次 響 時 , 我 注射 了 劑量 剛剛 好 的 海洛因 , 剩下 的 藏 在 床 底 , 床 底 已 先 放 了 一 雙 大衛 的 外科 手套 。 我 穿過 第二 道 門 , 看到 她 在 屋 外 , 接下來 是 最 困難 的 階段 , 等 她 出 體 後 , 我 得 選擇 最佳 時機 進入 她 的 身體 。 我 等待 表示 情況 有異 的 震顫 出現 , 身後 的 空氣 傳來 振動 , 代表 她 要 進入 我 的 身體 了 , 萬一 她 決定 回到 原本 的 身體 , 我 無疑 會 受到 驅離 。 幸好 , 幸運 之 神 是 眷顧 勇者 的 , 我 順利 將 她 的 身體 占為己有 。 我 拿起 事先 藏 在 門樑 頂端 的 鑰匙 , 迅速 穿過 越來越 濃 的 煙霧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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