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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我 的 大當 啦 ! 哈哈 , 哈哈 ! 」 他 縱聲 大笑 , 身子 跟著 亂動 , 右腿 曲 起 , 右手 已 抓住 了 匕首柄 , 極 慢 極 慢 的 從 劍鞘 中 拔出 , 不 發出 絲毫 聲息 , 就算 有 了 些 微聲 , 也 教 笑聲 給 遮掩住 了 。 海 老公 道 : 「 我 上 了 你 甚麼 大當 啦 ? 」 韋小寶 胡說八道 , 原是 要 教 他 分心 , 心想 索性 再 胡說八道 一 番 , 說道 : 「 湯 有 毒藥 , 第一 天 我 就 嚐 了 出來 。 我 跟 小玄子 商量 , 他 說 你 在 下毒 害 我 … … 」 海老公 一 驚 , 道 : 「 皇上 早 知道 了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怎麼 會 不 知道 ? 只不過 那時 我 可 還 不 知 他 是 皇上 , 小玄子 叫 我 不動聲色 , 留神 提防 , 喝 湯 之 時 只 喝 入 口 中 , 隨後 都 吐 在 碗 , 反正 你 又 瞧 不 見 。 」 一面 說 , 一面 將 匕首 半 寸 半 寸 的 提起 , 劍尖 緩緩 對準 了 海老公 心口 , 心想 若 不 是 一 下 便 將 他 刺死 , 縱然 刺中 了 , 他 一 掌 擊下來 , 自己 還是 沒命 。 海 老公 將信將疑 , 冷笑 道 : 「 你 如 沒 喝 湯 , 幹麼 一 按 左邊 肚子 , 又 會 痛 得 這麼 厲害 ? 」 韋小寶 嘆道 : 「 想 是 我 雖 將 湯 吐 了 出來 , 差 著 沒 嗽 口 , 毒藥 還是 吃進 了 肚 。 」 說 著 又 將 匕首 移近 數 寸 。 只 聽 海 老公 道 : 「 那 也 很 好 啊 。 反正 這 毒藥 是 解不了 的 , 你 中毒 淺 些 , 發作 得 慢 些 , 吃 的 苦頭 只有 更 大 。 」 韋小寶 哈哈 大笑 , 長 笑聲 中 , 全身 力道 集於 右臂 , 猛力 戳出 , 直指 海 老公 心口 , 只 待 一 刀 刺入 , 便 即 滾 向 床角 , 從 床腳 邊 竄出 逃走 。 海老公 陡 覺 一 陣 寒氣 撲面 , 微 感 詫異 , 只 知 對方 已然 動手 , 更 不及 多 想 他 是 如何 出手 , 左手 揮出 , 便 往 戳 來 的 兵刃 上 格 去 , 右 掌 隨 出 , 砰 的 一 聲 , 將 韋小寶 打 得 飛身 而 起 , 撞破 窗格 , 直 摔 入 窗 外 的 花園 , 跟著 只 覺 左手 劇痛 , 四 根 手指 已 給 匕首 切斷 。 」 兩 名 使者 在 馬 上 接過 擔架 , 雙騎 相並 , 緩緩 而 行 。 另 一 名 使者 將 坐騎 讓給 了 韋小寶 , 自己 另 乘 一 馬 , 跟隨 在 後 。 六 人 沿 著 大 路 行 不 到 三 里 , 便 轉入 右邊 一 條 小路 。 一 路 上 都 有 三三兩兩 的 漢子 , 或 坐 或 行 , 巡視 把守 。 為首 的 使者 伸出 中指 、 無名指 、 小指 三 根 手指 往 地 下 一 指 , 把守 二 人 點點頭 , 也 伸手 做 個 暗號 。 韋小寶 見 這些 人 所 發 暗號 個個 不同 , 也 不 知 是 何 用意 。 又 行 了 十二三 里 , 來到 一 座 莊院 之前 。 守 在 門口 的 一 名 漢子 大聲 叫道 : 「 客人 到 ! 」 跟著 大門 打開 , 李力世 、 關安基 , 還 有 兩 名 沒 見 過 面 的 漢子 出來 , 抱拳 說道 : 「 茅爺 、 韋爺 , 大駕 光臨 , 敝 會 總舵主 有請 。 」 韋小寶 大 樂 , 心想 : 「 我 這 個 『 韋爺 』 畢竟 走不了 啦 ! 」 茅十八 掙扎 著 想 起來 , 說道 : 「 我 這麼 去 見 陳總 舵主 , 實在 , 實在 … … 唉唷 … … 」 終於 支撐 不住 , 又 躺倒 在 擔架 上 。 李力世 道 : 「 茅爺 身 上 有 傷 , 不必 多禮 。 」 讓 著 二 人 進 了 大廳 。 一 名 漢子 向 韋小寶 道 : 「 韋爺 請到 這 喝 杯 茶 , 總舵主 想 先 和 茅爺 談談 。 」 當下 將 茅十八 抬 了 進去 。 韋小寶 喝 得 一 碗 茶 , 僕役 拿上 四 碟 點心 , 韋小寶 吃 了 一 塊 , 心道 : 「 這 點 心 比 之 皇宮 的 , 可 差 得 實在 太 遠 了 , 還 及 不上 麗春院 的 。 」 對 這 個 總舵主 的 身分 , 不免 有 了 一點 瞧不起 。 但 肚 中 正 餓 , 還是 將 這些 瞧 不 在 眼 的 點心 吃 了 不少 。 過 了 一 頓 飯 時分 , 李力世 等 四 人 又 一起 出來 , 其中 一 個 花白 鬍子 老者 道 : 「 總舵主 有 請 韋爺 。 」 韋小寶 忙 將 口 中 正在 咀嚼 的 點心 用力 吞落 , 雙手 在 衣襟 上 擦 了 擦 , 跟著 四 人 入 內 , 來到 一 間 廂房 外 。 那 老者 掀起 門帷 , 說道 : 「 『 小白龍 』 韋小寶 韋爺 到 ! 」 韋小寶 又 驚 又 喜 , 心想 : 「 他 居然 知道 我 這 杜撰 的 狗屁 外號 , 定 是 茅 大哥 說 的 了 。 」 房 中 一 個 文士 打扮 的 中年 書生 站起身 來 , 笑容 滿 臉 , 說道 : 「 請 進來 ! 」 韋小寶 走進 房 去 , 兩 隻 眼睛 骨碌碌 的 亂 轉 。 關安基 道 : 「 這 位 是 敝 會 陳 總舵主 。 」 韋小寶 微微 仰頭 向 他 瞧 去 , 見 這 人 神色 和藹 , 但 目光 如 電 , 直 射 過來 , 不由得 吃 了 一 驚 , 心 中 登虛 , 雙膝 一 曲 , 便 即 拜倒 。 那 書生 俯身 扶起 , 笑道 : 「 不用 多禮 。 」 韋小寶 雙臂 讓 他 一 托 , 突然間 全 身 發熱 , 打 了 個 顫 , 便 拜 不 下去 。 那 書生 笑道 : 「 這 位 小 兄弟 擒殺 滿洲 第一 勇士 鰲拜 , 為 我 成千 成萬 死 在 鰲拜 手 的 漢人 同胞 報仇 雪恨 , 數 日 之間 便 名 震 天下 。 年紀 輕輕 , 立 此 大功 , 成名 如此 之 早 , 當真 古今 罕有 。 」 韋小寶 本來 臉皮 甚 厚 , 倘若 旁人 如此 稱讚 , 便 即 跟著 自吹自擂 一 番 , 但 在 這 位 不 怒 自 威 的 總舵主 面前 , 竟 吶吶 的 不能 出口 。 總舵主 指 著 一 張 椅子 , 微笑 道 : 「 請 坐 ! 」 自己 先 坐 了 , 韋小寶 便 也 坐下 。 李力世 等 四 人 卻 垂手 站立 。 總舵主 微笑 道 : 「 聽 茅 十八 茅爺 說道 , 小 兄弟 在 揚州 得勝山 下 , 曾 用 計 殺 了 一 名 清軍 軍官 黑龍鞭 史松 , 初 出茅廬 第一 功 , 就 已 不凡 。 但 不 知 小兄弟 如何 擒拿 鰲拜 ? 」 韋小寶 抬起 頭 來 , 和 他 目光 一 觸 , 一 顆 心 不由得 突突 亂 跳 , 滿腹 大吹 法螺 的 胡說八道 霎時間 忘 得 乾乾淨淨 , 一 開口 便是 真話 , 將 如何 得到 康熙 寵幸 、 鰲拜 如何 無禮 、 自己 如何 和 小皇帝 合力 擒 他 之 事 說 了 。 只是 顧全 對 康熙 的 義氣 , 不 提 小皇帝 在 鰲拜 背後 出 刀子 之 事 。 但 這樣一來 , 自己 撒 香爐 灰 迷眼 、 舉 銅 香爐 砸 頭 , 明知 若 不 是 下三濫 、 便 不免 是 下二濫 的 手段 , 卻 也 沒法 隱瞞 了 。 總舵主 一言不發 的 聽完 , 點頭 道 : 「 原來如此 。 小兄弟 的 武功 和 茅爺 不 是 一 路 , 不 知 尊師 是 那 一 位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我 學 過 一些 功夫 , 可 算不得 有 甚麼 尊師 。 老烏龜 不 是 真的 教 我 武功 , 他 教 我 的 都 是 假 功夫 。 」 總舵主 縱然 博知廣聞 , 「 老烏龜 」 是 誰 卻 也 不 知 , 問道 : 「 老烏龜 ? 」 韋小寶 哈哈 大笑 , 道 : 「 老烏龜 便是 海老公 , 他 名字 叫做 海大富 。 茅十八 大哥 和 我 , 就是 給 他 擒 進 宮 去 的 … … 」 說到 這 , 突然 驚覺 不 對 , 自己 曾 對 天地會 的 人 說 , 茅十八 和 自己 是 給 鰲拜 擒去 的 , 這會兒 卻 說 給 海 老公 擒 進 宮 去 , 豈不是 前言 不對 後語 ? 好在 他 撒謊 圓謊 的 本領 著實 不 小 , 跟著 道 : 「 這 老兒 奉 了 鰲拜 之 命 , 將 我 二 人 擒去 , 想 那 鰲拜 是 個 極 大 的 大官 , 自然 不能 輕易 出手 。 」 總舵主 沉吟 道 : 「 海大富 ? 海 大富 ? 清宮 的 太監 之中 , 有 這樣 一 號 大物 ? 小 兄弟 , 他 教 你 的 武功 , 你 演 給 我 瞧瞧 。 」 韋小寶 臉皮 再 厚 , 也 知 自己 的 武功 實在 太 不 高明 , 說道 : 「 老烏龜 教 我 的 都 是 假 功夫 。 他 恨 我 毒瞎 了 他 眼睛 , 因此 想盡 辦法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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