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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 層 小 樓 因此 第二 章 / 母女 兄妹 叫 紅蕾樓 , 簡稱 紅樓 。 藝女班 共 有 四 個 女孩 , 長 得 都 很 漂亮 , 不 知 為何 , 人人 都 姓 李 , 名字 用 疊字 , 分別 叫 梅梅 、 蘭蘭 、 竹竹 、 菊菊 。 李蘊 不 在 紅樓 居住 。 那 個 中年 女人 具體 負責 管理 女孩 , 女孩 叫 她 黃媽 。 隔壁 院落 建起 小 樓 , 辦 了 個 什麼 班 , 燕青 、 王師 不 感興趣 。 他倆 的 興趣 在於 漫無 目的 的 胡跑 和 玩耍 上 , 哪裡 沒 去 過 就 到 哪裡 去 。 大相國寺 和 開寶寺 相當 出名 , 二 人 自然 要 光顧 。 大相國寺 位於 東京城 中心 , 建築 華美 , 香火 鼎盛 。 寺 內 建有 鐘樓 , 鐘樓 上 懸掛 一 口 巨鐘 , 每 日 四更 許 , 僧人 撞 鐘 , 雄渾 洪亮 的 鐘聲 響徹 全 城 , 人們 聞 聲 起床 , 開始 一 天 新 的 生活 。 燕青 、 王師 去 大相國寺 轉悠 一 番 , 不 覺得 有 什麼 好玩 的 , 就 又 去 開 寶寺 。 開寶寺 位於 東 京城 東北隅 , 寺 內 有 一 座 存放 佛 舍利 的 寶塔 , 係 用 鐵色 琉璃 釉面 磚 砌 就 , 故 俗稱 鐵塔 。 鐵塔 塔身 為 等邊 八角形 , 共 十三 層 , 高 十六七 丈 , 猶如 一 根 擎天 之 柱 , 拔地而起 , 直 刺 蒼穹 。 每 層 塔 簷 翹角 上 懸掛 銅鈴 , 風 吹 鈴 響 , 自然 成 韻 。 塔 內 砌有 螺旋 階梯 , 拾 階 可 登 塔 頂 。 燕青 鼓動 王師 一起 登 塔 , 王師 不 敢 。 燕青 說 : 「 有 我 , 怕 什麼 ? 」 王師 下 了 很 大 的 決心 , 才 緊緊 抓著 燕青 的 手 登 塔 。 登到 第五 層 第六 層 時 , 可 見 東京 街景 , 隋堤 、 汴河 、 州橋 等 景致 , 歷歷在目 。 登到 第八 層 第九 層 時 , 只 見 黃河 如 帶 , 河面 上 行駛 的 船隻 像 緩緩 挪動 的 窩牛 。 王師 不 敢 再 登 了 。 燕青 還是 那 句 話 : 「 有 我 , 怕 什麼 ? 」 王師 鼓 著 勇氣 , 把 燕青 的 手 抓 得 更 緊 , 怯怯 登到 第十二 層 , 直 覺得 八面來風 , 伸手 可 摸 著 藍天 , 抓著 白雲 , 恍若 置身 幻境 。 王師 不 敢 在 高處 停留 過 久 , 催 著 燕青 趕快 下 塔 , 當 確信 雙腳 已 踩 在 地面 上 時 , 她 一 顆 蹦蹦 亂跳 的 心 , 才 漸漸 平靜下來 。 燕青 給 王師 買 了 個 棒棒糖 , 算是 對 她 大膽 登 塔 的 獎勵 。 王師 手持 棒棒糖 , 說 : 「 青哥 , 你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吃 。 」 燕青 說 : 「 哥 不 吃 , 你 吃 。 」 「 不 嘛 , 那 你 先 吃 一 口 。 」 燕青 伸出 舌頭 , 在 棒棒糖 上 輕輕 舔 了 一 口 , 說 : 「 好 啦 , 你 吃 吧 ! 」 王師 這 才 吃 糖 , 說 : 「 哎呀 , 好 甜 ! 」 燕青 和 王師 玩耍 , 跑 得 最 遠 的 地方 是 繁台 。 繁台 位於 東京 東南 方向 , 在 外城 之外 , 屬於 遠郊 。 那裡 地勢 高敞 , 建有 天清寺 和 繁塔 , 有 詩 云 : 「 台 高 地 回 出 天 半 , 了 見 皇都 十里 春 。 」 清明節 前後 , 城 裡 的 公子王孫 和 仕女 , 總 愛 騎 馬 乘車 , 到 繁台 踏青 遊覽 , 享受 春光 , 放鬆 身心 。 燕青 和 王師 聽說 過 繁台 , 但 不 知 確切 路程 , 一 天 一時 興起 , 便 貿然 前往 。 順 著 大道 , 走 呀 走 呀 , 走 得 腿腳 酸疼 , 渾身 無力 , 怎麼 也 不 見 繁台 , 直到 太陽 偏 西 時 才 到 目的地 。 繁台 景色 確實 很 美 , 台 高 野曠 , 風 軟 雲 輕 , 桃 紅 柳 綠 , 鶯啼燕舞 , 還 有 人 燒香 拜佛 , 飲酒 賦詩 。 可是 燕青 和 王師 疲乏 至極 , 又 饑 又 渴 , 哪 還 有 心情 觀 風 賞景 ? 最 糟糕 的 是 身 上 沒 帶 一 文 錢 , 想 買 個 炊餅 充饑 也 不能 。 二 人 只 在 一 棵 樹 下 坐 了 坐 , 就 又 起身 往回 走 。 走 了 一半 , 王師 說 : 「 青哥 , 我 累 我 餓 , 走不動 了 。 」 燕青 說 : 「 好 妹妹 , 我 也 累 也 餓 , 但 得 堅持 走 , 天黑 前 到不了 家 , 那 娘 多 著急 呀 ! 」 王師 也 擔心 娘 著急 , 所以 只 能 堅持 走 。 她 兩 腿 像 是 灌 了 鉛 , 死沉 死沉 , 邁 不 開 步子 。 左腳 好像 打 了 泡 , 每 走 一 步 , 都 疼 得 鑽心 。 天黑 時 , 二 人 總算 進 了 外 城 東南角 的 揚州門 , 但 離 家 還 有 五 里 遠 。 王師 說 : 「 青哥 , 我 想 坐下 歇 一會兒 。 」 燕青 說 : 「 中 。 」 第二 章 / 母女 兄妹 兩 個 小孩 坐到 一 塊 青石 上 。 王師 趴 在 燕青 膝蓋 上 , 雙眼 一 閉 , 居然 睡著 了 , 任燕青 怎樣 叫喚 怎樣 搖動 , 也 沒 醒來 。 燕青 一 咬牙 , 說 : 「 好 妹妹 , 我 背 你 回家 。 你 摟緊 我 脖子 , 千萬 莫 鬆開 。 」 好 個 燕青 , 蹲下 身子 , 背起 妹妹 。 王師 仍然 未 醒 , 本能 地 摟住 燕青 的 脖子 。 燕青 雖然 只 有 八 歲 , 雖然 也 很 累 很 餓 , 但 畢竟 是 男孩 , 完全 是 用 男孩 的 精神 和 毅力 , 背 著 妹妹 回家 。 走走 歇歇 , 歇歇 走走 , 五里路 走 了 足足 一 個 多 時辰 。 燕嫂 在 家 中 急壞 了 。 燕青 和 王師 在 午飯 前 就 離開 家 , 並 沒 說 去 哪裡 玩耍 。 午飯 沒有 回來 吃 , 晚飯 也 沒有 回來 吃 , 這 在 往日 是 從未 有 過 的 。 問題 在於 他倆 身 上 都 沒 帶 錢 , 連著 兩 頓 飯 不 吃 , 怎麼 受得了 ? 天色 黑定 , 馬哥 馬嫂 已 睡覺 休息 。 燕嫂 一直 在 大門 口 出出 進進 , 進進出出 , 像是 熱 鍋 上 的 螞蟻 。 她 不禁 胡思亂想 起來 。 兩 個 孩子 掉進 汴河 了 ? 叫 馬車 壓 著 了 ? 被 人 販子 拐跑 了 ? 四周 黑暗 , 她 連 一 個 說話 、 商量 的 人 都 沒有 , 快 急 瘋 了 急死 了 。 她 結婚 後 因 家境 窘困 , 到 香豔樓 當 藝妓 。 三 年 , 僅僅 三 年 , 賺 了 個 盆 滿 罐 滿 , 又 是 購 地 又 是 建 房 , 全 家人 過上 了 富裕 日子 。 她 倒是 知足 , 上 年 辭職 , 回家 享 清福 去 了 。 現在 , 香豔樓 的 封宜奴 , 夢仙樓 的 徐婆惜 , 醉魂樓 的 孫三四 , 都 是 藝妓 , 專門 小唱 , 每 天 都 有 幾十 兩 銀子 收入 。 」 「 那 我 如果 到 香豔樓 當 藝妓 , 又 怎麼 個 當法 ? 」 師師 又 問 。 「 你 是 問 酬勞 不 是 ? 嗨 , 好說 好說 ! 」 李茵 說 , 「 你 一 個 女孩 家 , 孤零零 的 , 哪 管得了 亂七八糟 的 雜事 ? 你 若 到 香豔樓 當 藝妓 , 就 跟 封宜奴 一樣 : 樓 裡 幫 你 打點 一切 , 你 儘管 賣藝 就是 , 其他 什麼 也 不用 管 。 賣藝 的 收入 , 樓 裡 和 你 平分 , 一半 對 一半 。 」 師師 還 是 個 女孩 , 對 所謂 的 酬勞 、 收入 尚 無 什麼 概念 。 她 想 的 只 是 要不要 當 藝妓 和 怎樣 當 藝妓 的 問題 , 這 個 問題 太 重大 了 , 她 一時 拿 不 定 主意 。 李蘊 說 : 「 師師 , 此時 離 年底 還 有 兩 個 多 月 時間 , 別 急 , 待 考慮好 了 再 定 , 好 不 ? 你 是 我 收養 的 女兒 , 無 爹 無 娘 , 我 和 李茵 媽媽 定 會 將 你 安頓好 , 不然 於心不忍 , 懂 嗎 ? 」 這 幾 句 話 說到 師師 心痛處 。 她 不禁 眼圈 泛紅 , 鼻子 酸酸 的 。 她 , 她 突然 想到 一 個 人 : 燕青 , 燕青 哥哥 。 自己 處在 人生 的 十字路口 , 何去何從 , 多麼 需要 有 個 親人 共同 商量 , 加以 指點 呀 ! 可是 , 燕青 , 燕青 哥哥 , 他 , 他 在 哪裡 呢 ? 第八 章 / 閨情 夢魘 李師師 面臨 著 要不要 當 藝妓 和 怎樣 當 藝妓 的 艱難 抉擇 , 無 人 商量 , 無 人 指點 , 突然 想起 燕青 哥哥 。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青哥 算是 她 唯一 的 親人 , 可是 這 個 親人 卻 遠 在 大名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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