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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過 這 種 病 的 人 來 說 , 只要 一些 願望 落 了 空 , 就 足以 讓 他 認為 他 和 別人 之間 完全 沒有 任何 關連 , 最多 也 只 有 誤解 而已 ; 他 會 認為 每 個 人 都 在 絕對 的 孤獨 中 漫遊 , 絕對 無法 讓 別人 真正 瞭解 自己 , 也 不能夠 與 他人 分享 或 共同 擁有 什麼 。 這 種 病人 會 變 得 傲慢 自大 , 把 其他 可以 互相 理解 、 愛慕 的 人 都 視為 群聚 牲畜 。 如果 這 種 病 流行開來 , 那麼 人類 就 會 滅亡 。 不過 這 種 病 只 出現 在 中歐 , 而且 只有 較 上層 階級 的 人 才 會 罹患 。 年輕人 得到 這 種 病 的話 可以 治 得 好 , 這 種 病 也 算是 一 種 年輕人 成長 中 無可 避免 的 病 。 」 他 那 聽起來 帶 點 諷刺 意味 的 大師 口吻 讓 我 有點 惱怒 。 看到 我 並 沒有 笑 , 而且 也 沒有 露出 辯護 的 表情 , 他 臉 上 又 浮現出 憂慮 的 親切 神情 。 「 不好意思 , 」 他 親切 地 說 : 「 您 罹患 的 就 是 這 種 病 , 我 沒有 嘲諷 的 意思 。 不過 治癒 的 方法 真的 存在 。 人 和 人 之間 沒有 溝通 的 橋梁 , 每 個 人 不 被 理解 , 孤獨 度日 , 這些 都 是 自負 的 想法 。 相反地 , 人們 共同 擁有 的 東西 , 比 每 個 人 自己 擁有 並 藉 此 區別 自己 與 他人 的 東西 , 還要 來得 更多 、 更 重要 。 」 「 或許 吧 , 」 我 說 : 「 不過 我 知道 這些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我 不 是 哲學家 , 而且 我 的 痛苦 不 是 因為 我 找 不 到 真理 , 我 並 不 想 成為 智者 或 思想家 , 只是 想 活 得 滿足 一點 、 輕鬆 一點 。 」 「 那麼 , 您 就 試試 看 呀 ! 您 不用 讀書 或 研究 理論 , 但是 只要 生 了 病 , 您 就 必須 相信 一 位 醫生 。 您 願意 這麼 做 嗎 ? 」 「 我 很 樂意 試試 。 」 「 好 。 當 您 生理 上 有 了 病痛 , 醫生 會 建議 您 泡泡澡 、 吃 藥 或是 去 海邊 休養 , 也許 您 並 不 瞭解 為什麼 這 種 或 那 種 療法 有效 , 但是 你 會 去 試試 看 並且 聽從 指示 。 您 現在 也 像 那樣 照著 我 給 您 的 建議 做 吧 ! 請 您 利用 一 段 時間 學習 多 為 別人 想 一點 , 少 為 自己 想 一點 , 這 是 能 治癒 您 的 唯一 途徑 。 」 「 但是 我 應該 要 怎麼 做 呢 ? 每 個 人 都 會 先 想到 自己 啊 。 」 「 您 必須 要 去 克服 , 您 必須 做到 對 自己 過 得 好 不 好 抱持 某 種 程度 的 漠不關心 , 您 必須 要 學 著 去 想 : 我 哪 有 什麼 重要 ! 要 做到 這樣 只有 一 個 方法 行得通 : 您 必須 學 著 去 愛 某 個 人 , 而 這 個 人 的 幸福 對 您 來說 比 您 自己 的 幸福 還要 重要 。 但是 我 指 的 並 不 是 要 您 去 談戀愛 , 那 會 造成 反效果 。 」 「 我 瞭解 了 。 但是 我 應該 拿 誰 來 試 呢 ? 」 「 您 就 從 身邊 的 人 開始 吧 , 您 的 朋友 或 親人 , 有 您 的 母親 在 啊 , 她 失去 了 很多 , 她 現在 很 孤單 , 需要 慰藉 。 您 去 照顧 她 、 支持 她 , 試 著 讓 她 感受 您 的 重要 。 」 「 我 母親 和 我 , 我們 不 太 瞭解 彼此 。 這 會 很 困難 。 」 「 是 的 , 如果 您 的 善意 不 增足 的話 , 當然 會 很 困難 。 依舊 是 不 被 理解 的 老調重彈 , 您 不能 一直 想 著 誰 或 誰 不 完全 瞭解 您 , 誰 或 誰 也許 對 您 不 公道 ! 您 應該 自己 先 試 著 瞭解 其他 人 , 讓 其他 人 開心 , 公道 地 對待 他人 ! 請 您 這樣 做 吧 ! 就 從 您 母親 開始 吧 ! 您 呢 , 必須 這樣 告訴 自己 : 反正 我 的 生活 橫豎 都 不 快樂 , 那麼 何不 試試 看 這 種 方法 呢 ? 你 已經 不 愛惜 自己 的 生命 了 , 那麼 就 不要 善待 它 , 給 自己 一點 負擔 , 放棄 一些 舒服 安逸 ! 」 「 我 會 試試 看 的 。 您 說 的 對 , 反正 我 現在 做 什麼 都 無所謂 了 , 何不 照 您 的 建議 做做 看 呢 ? 」 他 的 話語 最 讓 我 感動 且 訝異 的 , 是 其中 和 父親 在 上 次 相聚 時 告訴 我 的 生活 智慧 有 著 共同點 : 為 他人 而 活 , 不要 把 自己 看 得 太 重要 ! 這 教誨 著實 違反 了 我 的 感受 , 也 有 點 宗教 教義 問答 與 天主教 堅信 禮 課程 的 意味 , 和 每 個 健健康康 的 年輕人 一樣 , 我 對 這些 感到 討厭 而 鄙視 。 但是 這 畢竟 無關 想法 或 世界觀 , 而是 一 個 相當 務實 的 嘗試 , 為了 能夠 承受得起 痛苦 的 人生 。 我 打算 試試 看 。 我 很 驚訝 地 看 著 老師 的 眼睛 , 我 從來 沒有 真正 認真 看待 過 這 個 人 , 而 現在 卻 把 他 當成 顧問 , 視為 醫生 , 而 他 似乎 真的 具有 他 對 我 所 說 的 那 種 愛心 , 好像 分擔 了 我 的 苦痛 , 真心 希望 我 一切 順心 。 我 的 感覺 本來 就 已經 告訴 自己 , 為了 能 再度 像 其他 人 一樣 生活 與 呼吸 , 我 需要 一 劑 強力 的 療方 。 我 曾 想 過 到 山 裡 承受 寂寞 , 或是 瘋狂 地 工作 , 但 現在 我 寧願 遵從 我 的 顧問 , 因為 我 的 經驗 與 智慧 已 用盡 了 。 當 我 向 母親 透露 不 想 讓 她 孤單 生活 , 希望 她 搬到 我 那兒 去 和 我 同住 時 , 她 憂傷 地 搖 了 搖頭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啊 ! 」 她 拒絕 了 : 「 這 沒 那麼 容易 , 我 有 自己 的 習慣 , 不可能 重新 開始 , 你 需要 自由 , 不要 因為 我 造成 自己 的 負擔 。 」 「 我們 可以 試試 看 啊 , 」 我 提議 : 「 也許 會 比 你 想 得 容易 。 」 庫恩 「 占有 」 式 的 愛情 , 屬 人 之 常情 , 但 莫德 的 暴力 、 不安 , 說出 了 愛情 的 另 一 種 魔力 。 這 種 魔力 在 初期 甜蜜 瘋狂 , 卻 很 快 轉為 破壞 癲狂 。 莫德 與 歌特蘿德 , 很 快 地 走完 愛情 歷程 , 進入 威脅 、 猜疑 與 算計 中 , 莫德 的 死 , 是 一 個 音樂家 的 死 , 更 是 瘋狂式 愛情 的 死 。 庫恩 走 了 出來 , 看見 愛情 的 分享 、 祝福 以及 他 者 的 存在 。 《 生命 之 歌 》 的 心理 描寫 層次 豐富 。 「 為了 我 的 朋友 莫德 … … 為了 生活 在 眾人 之間 , 卻 彷彿 身處 另 一 個 星球 的 自己 , 我 流下 無聲無息 的 眼淚 」 。 目睹 莫德 的 死 , 「 我 無法 憐憫 他 , 因為 他 死 了 會 比 活 著 輕鬆 」 。 庫恩 的 兩 段 心聲 , 都 細膩 深刻 。 年輕 時 看 《 生命 之 歌 》 , 常 疑惑 中譯本 書名 為什麼 這樣 定 ? 因為 主題 是 音樂 、 因為 這 是 浪漫 的 愛情 ? 或者 , 「 生命 之 歌 」 為 生死 的 交替 , 鬱鬱 發聲 。 比如 庫恩 摔斷 腿 , 卻 讓 他 深思 音樂 。 肉體 的 死 , 導致 靈魂 的 生 ? 父親 病危 , 打亂 庫恩 的 求死 , 並 讓 音樂 事業 更 上 層 樓 。 庫恩 母親 與 她 表姊 的 關係 惡化 , 成為 母子 關係 的 活水 。 莫德 死 後 , 歌特蘿德 找回 活力 , 且 又 開始 唱歌 … … __UNDEF__ 死 與 衰疲 , 不 是 絕對 的 灰槁 , 總 有 新 的 覺醒 , 在 看似 沉寂 的 人生 真實 中 , 找到 另 一 種 價值 , 且 更 具 意義 。 我 認為 這 是 《 生命 之 歌 》 所 要 告訴 我 的 。 而且 , 我 常 覺得 , 這 是 赫塞 只 跟 我 分享 的 小 祕密 。 這樣 的 竊悅 , 我 一 放 就 是 三十 年 了 。 而且 我 也 知道 , 我 的 憂鬱 與 微笑 , 還 在 延續 它們 的 保存期 。 【 導讀 : 不斷 成長 的 小說 】 __UNDEF__ 〈 導讀 〉 __UNDEF__ 不斷 成長 的 小說 __UNDEF__ 周易正 ( 行人 文化 實驗室 總編輯 ) __UNDEF__ 在 村上春樹 《 挪威 的 森林 》 裡 , 主角 「 渡邊 」 在 女友 「 綠 」 家 開 的 小林 書店 ( 已 歇業 ) 尋找 想要 閱讀 的 東西 , 最後 找到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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