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 原因 是 大腦 想要 確保 你 的 安全 ， 因為 生氣 、 害怕 等 情緒 狀態 能夠 幫助 身體 做好 準備 ， 應付 危險 的 情境 ， 也 就 是 「 戰 或 逃 」 （ fight-or-flight ） 的 反應 。 只是 ， 如果 創傷 （ 包含 次級 創傷 ） 已經 讓 大腦 超載 了 ， 便 可能 會 難以 關閉戰 或 逃 的 反應 機制 ， 所以 即使 創傷 事件 已經 過去 了 ， 大腦 還是 沒有 停止 費力 運轉 並 判斷 人 、 事 、 地 是否 安全 。 如此 不 間斷 的 備戰 狀態 會 消耗 情緒 與 能量 ， 於是 人 會 開始 焦躁 ， 覺得 無力 招架 。 因此 ， 與 創傷 事件 相關 的 畫面 、 聲音 、 氣味 等 種種 細節 都 會 被 視為 觸發 因子 （ trigger ） 和 危險 訊號 ， 去 刺激 早已 情緒 高漲 的 大腦 ， 使 人 更加 生氣 或 恐慌 ， 雖然 本人 不一定 會 意識到 是 什麼 拉響 了 警報 。 這 章 會 進一步 討論 次級 創傷 最 常見 的 情緒 症狀 ， 像是 憤怒 、 悲傷 、 疲憊 （ exhaustion ） 以及 同情 疲乏 （ compassion fatigue ， 亦 譯 「 憐憫 耗竭 」 ） 。 疲憊 不僅 是 指 身體 上 的 疲累 ， 還 有 情緒 的 超載 。 正 因為 同理心 受到 侵蝕 ， 身為 一線 救助 人員 、 治療師 、 照顧 者 的 你 ， 才 會 因為 同情 疲乏 而 無法 有效 運作 。 接下來 ， 你 可以 從 本 章 學習 一些 調適 上述 情緒 以及 其他 的 感受 方法 ， 本 章 也 會 提出 一些 實踐 與 追蹤 的 策略 ， 幫助 你 在 人生 中 做出 正面 且 理想 的 改變 。 憤怒 與 暴躁 __UNDEF__ 人 都 會 生氣 ， 只 是 這些 生活 中 的 憤怒 通常 都 找 得 到 原因 ， 像是 有 人 突然 超車 、 約出來 聚會 的 朋友 「 又 」 遲到 了 、 小孩 沒 把 紊亂 的 玩具 收好 等 。 然而 ， 創傷 所 引發 的 憤怒 卻 不一定 會 有 很 明確 的 來源 。 假如 你 是 一 位 救護 技術員 ， 工作 上 接觸 的 事故 傷患 與 家屬 算 一 算 有 幾百 人 ， 你 都 需要 聽 他們 描述 事故 的 細節 與 情緒 張力 很 大 的 經過 。 幾 年 累積下來 ， 你 開始 會 在 值勤 的 時候 大發 脾氣 ， 情緒 一觸即發 ， 而且 對 傷患 的 怒意 非常 明顯 ， 因為 你 覺得 他們 明明 可以 自行 就醫 ， 不用 到 要 叫 救護車 的 程度 ， 這樣 根本 是 在 浪費 你 的 時間 。 可是 真正 的 問題 並 不 在 傷患 身 上 ， 次級 創傷 才 是 ， 讓 你 變 得 易 怒 的 是 傷患 口 中 令 人 不適 的 細節 和 強烈 的 情緒 。 這時 大腦 還 卡在 威脅 模式 ， 易怒 是 在 為 下 一 場 危機 做 準備 。 但 這些 機制 是 默默 運作 的 ， 你 只 會 看到 理智 一 秒 斷線 的 自己 ， 還 有 病患 們 不斷 考驗 著 你 的 耐性 。 一般來說 ， 我們 覺得 生氣 「 不 好 」 ， 但 其實 生氣 只 是 一 種 情緒 體驗 ， 至於 健 不健康 ， 取決 於 如何 「 表達 」 以及 回應 憤怒 的 情緒 。 譬如說 ， 「 母親 反 酒 駕 聯盟 」 （ Mothers Against Drunk Driving ， MADD ） 在 一九八○年 為 減少 酒駕 釀成 的 傷亡 而 創立 ， 但 如果說 是 酒駕 受害 女性 們 憤 而 籌組 了 聯盟 ， 可能 還 真的 會 說 中 部分 的 原因 。 當然 ， 我們 不 是 每 次 都 能 用 有 建設性 的 方法 去 排解 憤怒 的 情緒 ， 反而 常 會 選擇 大聲 痛罵 一 番 ， 但 其實 這樣 沒 什麼 效益 。 有時候 我們 還 會 乾脆 忽視 這 把 火 ， 希望 最後 可以 自行 消氣 。 大致上 ， 調適 情緒 有 四 種 基本 的 方式 ， 以 生氣 為 例 分別 檢視 。 助長 情緒 ： 如果 覺得 是 他人 需要 為了 自己 身處 的 狀況 而 受到 責備 ， 那麼 不管 當下 是 要 火冒三丈 ， 或是 要 寫封 措辭 強烈 的 電子 郵件 ， 我們 都 會 傾向 為 怒火添柴 澆 油 。 假如 剛好 有 個 方便 責怪 的 目標 ， 像是 另一半 、 家人 、 同事 ， 甚至 是 陌生人 ， 我們 同樣 容易 會 去 放大 生氣 的 情緒 。 萬一 大腦 早已 受到 創傷 激發 ， 那麼 小 事情 也 可能 會 看成 是 嚴重 的 威脅 或是 他人 意圖 不軌 的 跡象 ， 於是 短暫 的 不快 越 演 越 烈 ， 演變成 七竅生煙 。 逃避 情緒 ： 感受到 不 舒服 或是 像 生氣 那 類 「 不 好 」 的 情緒 時 ， 確實 會 很 想 去 逃避 、 去 壓抑 ， 會 想要 逃離 問題 ， 避 而 不 談 ， 轉移 話題 ， 甚至 直接 否認 有 這 回 事 。 看上去 逃避 能夠 解決 問題 ， 可是 假裝 憤怒 不 存在 並 不 是 長久 之 計 。 逃避 情緒 很 像是 因為 不 想 承認 房子 一 團 亂 ， 所以 就 不 整理 家 裡 ， 但是 越 抗拒 去 處理 問題 ， 心 裡面 就 越 會 雜亂無章 。 （ 要 注意 的 是 ， 逃避 憤怒 並 不 等於 「 延後 」 處理 的 行動 ， 有時候 暫時 把 感受 放 一 邊 ， 等到 合適 的 時間 地點 ， 再 來 好好 理清 ， 是 種 更為 健康 的 方式 。 ） __UNDEF__ 轉換 情緒 ： 有時 我們 會 把 棘手 的 情緒 轉換成 比較 能夠 接受 的 情緒 。 譬如說 ， 當 一 位 父親 面對 兒子 在 車禍 中 受傷 ， 次級 創傷 可能 會 引發 無助 感受 ， 但 他 認為 無助 是 軟弱 的 表現 ， 於是 就 在 不知不覺 中 ， 這 位 爸爸 把 不 自在 的 無助感 轉換成 沒 那麼 排斥 的 情緒 ， 像是 憤怒 。 因此 ， 他 並 沒有 處理 無助 這 個 原發 情緒 ， 所以 無助感 很 容易 會 再次 襲來 。 而且 同時 ， 他 還 會 持續 展現 繼 發 情緒 ， 一點 刺激 就 能 讓 他 暴跳如雷 ， 卻 連 真正 的 原因 都 不 自知 。 管理 情緒 ： 唯一 真正 健康 的 應對 方式 是 「 管理 」 情緒 ， 也就是說 ， 要 去 判斷 自身 的 情緒 是 什麼 ， 並 運用 健康 的 策略 來 處理 。 心 裡 受傷 或是 難過 時 ， 可能 會 向 他人 尋求 慰藉 ； 感到 茫然不解 或是 難以 承受 時 ， 可能 會 去向 有 過 類似 經驗 的 人 尋求 建議 ； 覺得 無望 時 ， 可能 會 去 找 朋友 ， 讓 他們 提醒 一下 我們 仍 具有 能力 。 調節 憤怒 的 健康 招數 包含 堅定 自信 、 解決 問題 、 認知 重建 以及 接納 包容 。 練習 __UNDEF__ 你 有 哪些 觸發 因子 ？ 如果 你 正 為 次級 創傷 所 苦 ， 那麼 有時候 你 可能 會 無緣無故 的 盛怒 一 場 ， 或是 毫無 由來 地 冒出 其他 強烈 的 情緒 。 諸如 此 類 的 情緒 高漲 幾乎 都 來自 觸發 因子 （ trigger ） ， 某 個 畫面 、 聲音 、 氣味 或是 其他 刺激 ， 都 可能 會 讓 大腦 聯想到 之前 的 創傷 。 觸發 因子 分成 兩 種 ： 感官型 與 感受型 。 瞭解 憤怒 和 其他 情緒 的 觸發 因子 ， 將 有助於 管理 次級 創傷 所 帶來 的 情緒 症狀 。 先 盤點 下面 的 潛在 觸發 因子 ， 並 在 筆記本 列出 生氣 時 有 出現 的 項目 ， 如果 有 觀察到 其他 的 觸發 因子 ， 也 都 寫下來 。 從 現在 開始 ， 記得 留意 觸發 因子 ， 並 補充到 清單 上 。 （ 感受型 觸發 因子 可能 比較 不 容易 辨識 ， 請 參考 第65 頁 的 「 深入 探索 」 。 ） 找出 觸發 因子 之後 ， 預測 一下 可能 的 狀況 ， 可以 的 話 讓 自己 做好 應對 的 準備 ， 拿出 這 章 討論到 的 技巧 來 管理 憤怒 。 感官型 觸發 因子 __UNDEF__ 創傷 相關 的 聲音 __UNDEF__ 例如 ： 大吼 或 尖叫 、 槍聲 、 警報 、 巨響 __UNDEF__ 創傷 相關 的 氣味 __UNDEF__ 例如 ： 血腥味 、 土壤味 、 嘔吐味 、 火藥味 __UNDEF__ 創傷 相關 的 畫面 __UNDEF__ 例如 ： 創傷 相關 的 人 地物 、 創傷 記憶 __UNDEF__ 創傷 相關 的 味道 __UNDEF__ 例如 ： 血液 、 嘔吐物 、 創傷 發生 前 吃 的 東西 __UNDEF__ 創傷 相關 的 生理 感覺 __UNDEF__ 例如 ： 溫度 或 天氣 ； 觸碰到 的 肌膚 、 衣物 或 金屬 ； 疼痛 、 不適 、 肌肉 緊繃 ； 背上 人 或 物 的 重量 ； 心跳 很 快 __UNDEF__ 感受型 觸發 因子 __UNDEF__ 盛怒 、 生氣 __UNDEF__ 恐懼 、 焦慮 __UNDEF__ 絕望 、 無力 、 悲傷 __UNDEF__ 其他 與 創傷 特別 有關 的 任何 感受 __UNDEF__ 與 創傷 餘波 連結 的 感受 背叛 __UNDEF__ 失望 __UNDEF__ 內心 脆弱 、 易 受傷 困惑 __UNDEF__ 事發 週年 __UNDEF__ 練習 __UNDEF__ 釋放 怒氣 __UNDEF__ 小時候 鬧脾氣 或是 和 兄弟 姐妹 吵架 時 ， 爸爸 媽媽 有沒有 叫 你 去 房間 待 著 呢 ？ 這 招 很 有用 對 不 對 ？ 暫時 抽離 （ time-out ） 對 管理 憤怒 非常 管用 ， 現在 也 可以 用 在 自己 身 上 ， 以免 做出 什麼 以後 會 後悔 的 事 。 步驟 很 簡單 ， 當 你 發現 自己 對 別人 的 怒火 越 燒 越 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