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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 。 從 民國 三十一年 起 , 美國 的 飛機 開始 轟炸 日本 國土 。 小鎮 上空 , 也 常常 看到 上面 漆 著 中國 國徽 的 飛機 了 。 一 天 , 一 架 飛機 像 一 團 火 , 從 空中 掉 在 蕃薯田 裡 。 飛行員 扯開 降落傘 降落 了 下來 。 雷 牧師 知道 那 是 中國 的 空軍 飛行員 , 立刻 把 事 告訴 了 老 郵差 , 在 大家 設法 掩護 下 , 暫時 讓 他 躲 在 教室 裡 。 後來 趁著 天黑 時 , 把 飛行員 送到 山區 的 游擊區 , 再 把 他 送回 大後方 。 教堂 裡 沒有 吃 的 , 雷 牧師 端 了 一 碗 湯湯水水 的 蕃薯葉 湯 , 她 說 : 「 請 先 喝 一點 湯 吧 ! 」 那 個 飛行員 看看 稀稀 的 湯 , 裡面 混 了 一些 玉米麵 。 他 皺皺 眉頭 問 屁 簍子 說 : 「 你們 平常 都 吃 什麼 ? 」 「 就是 這 個 , 我們 好幾十 個 沒 家 的 孤兒 , 就 靠 吃 蕃薯 葉子 過活 。 」 飛行員 沒 說話 , 一口氣 把 一 碗 湯 喝 了 下去 。 過 了 十幾 天 , 雷 牧師 又 帶 著 一 群 孤兒 在 田 裡 摘 蕃薯葉 。 看到 一 架 漆 著 中國 國徽 的 飛機 , 突然 從 天 上 丟下來 一 大 包 東西 。 起初 大家 又 以為 飛機 掉下來 了 。 可是 等 飛機 走 了 , 大家 走近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個 大 麻袋 , 上面 用 粗 黑 的 大字 寫 著 : 給 雷 牧師 收 。 當 牧師 打開 一 看 , 是 一 大 袋子 的 銀圓 。 她 當場 高興 地 哭 了 起來 。 錢 解決 了 孤兒 們 的 生活 問題 。 但 錢 是 誰 丟下來 的 , 袋子 上 卻 沒 寫 。 18 難忘 的 一 天 日本人 的 防禦 工事 , 修築 得 越 堅固 , 在 飛機 翅膀 上 漆 著 中國 國徽 的 飛機 來得 越 多 。 而且 飛機 的 機關槍 , 掃射 得 非常 準 , 專 打 火車頭 的 汽缸 和 鍋爐 。 因為 一 打到 這些 地方 , 火車 就 開不動 了 。 為 了 保護 火車頭 , 日本人 就 下令 , 在 車站 附近 建築 了 兩 堵 又 高 又 厚 的 牆 。 屁簍子 夜裡 發燒 , 全 身 熱呼呼 的 , 沒有 藥 可 吃 。 雷 牧師 只有 用 幾 塊 破布 , 在 水 裡 清洗 乾淨 後 , 不停 地 輪流 放 在 屁 簍子 的 頭 上 。 「 水 … … 水 … … 」 屁簍子 蠕動 著 乾巴巴 的 嘴唇 , 喊 著 要 水 喝 。 雷 牧師 輕輕 把 他 的 頭 抬高 些 , 給 他 喝 了 幾 口 水 。 雷 牧師 看 他 還是 昏昏 的 , 有時候 發燒 得 太 厲害 了 , 滿 嘴 胡言亂語 。 「 媽 … … 媽 … … 我 要 媽媽 呀 … … 」 「 孩子 , 」 雷 牧師 緊握 著 屁簍子 的 手 , 「 安靜 些 。 」 「 不 … … 我 要 媽媽 呀 ── 」 雷 牧師 不 知 如何 安慰 他 , 只有 不停 用 手 輕輕 拍 他 , 才 會 安靜 一下 。 過 了 一 天 一 夜 , 屁簍子 的 燒 才 退下去 一點 。 雷 牧師 不停 地 禱告 , 細心 地 照料 著 。 屁簍子 的 傷勢 不 輕 , 又 缺乏 藥品 , 急 得 大家 乾著急 。 老 郵差 找 了 一些 草藥 , 熬 了 熬 就 灌給 他 喝 。 第三 天 , 人 漸漸 清醒 了 。 在 昏暗 的 草 房子 裡 , 屁簍子 張開 眼 , 一 看 坐 在 他 旁邊 是 福音堂 的 雷 牧師 , 起初 感到 憤怒 , 接著 是 不安 。 「 你 醒 了 ? 」 雷 牧師 摸摸 他 的 頭 , 「 你 已經 昏迷 三 天 了 … … 」 這時 趙國強 端來 一 碗 剛 熬好 的 草藥 。 「 快 喝下去 。 」 雷 牧師 慈祥 地 說 。 屁 簍子 先 是 拒絕 , 但是 看看 雷 牧師 慈祥 的 樣子 , 一 口 就 把 藥 全 喝光 了 。 「 你 可 醒 了 , 差點 沒有 把 人 嚇死 。 」 趙國強 說 。 「 真的 , 我 好 怕 。 」 雷 牧師 鬆 了 一 口 氣 說 , 「 不過 要不是 你 找到 了 他 , 就 更 不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了 … … 趙國強 你 真 好 ! 」 趙國強 有些 不好意思 , 他 低下 頭 看 了 屁 簍子 的 頭 和 手 上 的 傷 說 : 「 還 痛 不 痛 ? 」 「 不 … … 不 痛 了 , 謝謝 你 呀 ! 」 屁簍子 聲音 很 小 。 「 不要 謝 我 , 要 謝謝 雷 牧師 , 從 你 受 了 傷 , 她 已經 守住 你 三 天 三 夜 了 。 」 屁 簍子 沒 說話 , 但 眼角 上 流下 了 眼淚 。 「 別 難過 了 , 孩子 , 你 要 好好 的 休養 。 」 雷 牧師 擦乾 了 屁 簍子 的 眼淚 。 「 對 … … 對 … … 對不起 啦 … … 」 屁簍子 很 感激 地 說 。 「 我 , 我 也 對不起 你 ! 」 趙國強 看 著 雷 牧師 。 「 不要 說 了 , 我們 希望 主 早日 保佑 他 平安 , 讓 我們 早點 回家 。 」 一 場 誤會 就 這樣 過去 了 。 在 雷 牧師 細心 照顧 下 , 屁簍子 又 能 走路 了 。 從 這 次 事情 以後 , 雷 牧師 對 屁簍子 更加 照顧 ; 屁 簍子 也 真的 把 雷 牧師 當成 了 自己 的 親人 一樣 。 15 還鄉 咕咕 咕嘎 ! 咕咕 咕嘎 ! 趙國強 的 那 隻 蘆花 老母雞 , 像 又 喊 著 「 我 下蛋 了 , 我 下蛋 了 ! 」 熱呼呼 的 雞蛋 , 拿 在 手 裡 的 感覺 真 好 。 趙國強 數 著 手指頭 算計 了 一下 , 從 他 和 張 叔叔 離開 小鎮 , 牠 已經 生 了 好幾十 個 大 雞蛋 , 那 也就是說 他們 離開 小鎮 上 的 家 已經 快 兩 個 月 了 。 這 隻 會 生 蛋 的 老母雞 , 一年到頭 只有 幾 天 不 下蛋 。 在 家 裡 的 時候 , 看到 雞蛋 不 希罕 , 現在 卻 成 了 最 珍貴 的 東西 。 只要 哪 個 孩子 生病 或是 表現 好 的 , 雷 牧師 就 會 跟 趙國強 的 母親 商量 , 看看 把 「 雞蛋獎 」 給 誰 。 而 雞蛋獎 趙國強 從來 沒 得 過 。 因為 他 活蹦亂跳 , 身體 好 布 生病 , 調皮 的 事 有 他 , 表現 好 的 總 輪 不 到 他 。 他 拿 著 熱呼呼 的 雞蛋 , 真 想 把 它 扔到 山溝 裡 去 , 因為 雞 是 他 提 著 逃出來 的 , 可是 , 吃 蛋 卻 沒有 他 的 分兒 。 雷 牧師 看到 國強 拿 了 一 個 雞蛋 來 , 她 高興 地 說 : 「 我們 又 有 雞蛋獎 了 。 」 不過 現在 已經 過 了 立冬 , 眼看 天氣 一 天 比 一 天 涼 , 幾十 個 孩子 的 吃 、 住 是 問題 , 穿 的 衣服 也 不 夠 暖 了 。 雷 牧師 、 老 郵差 和 趙國強 的 爸爸 , 聚 在一起 商量 如何 解決 眼前 的 難題 。 「 今天 我 聽到 個 消息 , 聽說 日本人 根本 就 沒有 進行 搜 山 行動 。 」 趙胖子 說 。 「 呸 ! 」 老 郵差 吐 了 一 口 唾沫 , 「 小 日本 鬼子 敢 搜 山 ? 他們 不 搜 還好 , 一 搜 一定 完蛋 。 」 日本人 為 了 要 消滅 中國 游擊隊 , 確實 有 要 進 山 的 行動 , 但是 後來 發現 , 進 山 困難重重 , 不 是 山 就 是 河 , 地形 太 複雜 , 隨時 有 被 游擊隊 偷襲 的 危險 。 更 重要 的 是 中國人 不肯 合作 , 常常 提供 一些 錯誤 的 情報 , 讓 日本人 上當 。 進入 廣大 的 山區 , 對 日本人 來說 相當 不利 , 所以 改變 計畫 , 緊 守 重要 的 山口 要道 , 停止 了 搜 山 行動 。 「 我 先 回去 。 」 雷 牧師 說 。 「 你 !
?
」 趙胖子 瞪大 眼睛 說 , 「 你 怎麼 行 呢 ? 」 「 我 , 是 美國人 , 日本人 , 不 敢 欺負 我 的 。 」 老 郵差 用力 拍 了 一 下 手 , 說 : 「 對 , 雷 牧師 說 得 不錯 , 小 日本 鬼子 只 會 欺負 咱們 中國人 , 洋人 他們 不 敢 。 」 當然 , 老 郵差 並 不 放心 , 還是 陪 著 雷 牧師 一起 去 探聽 消息 。 雷 牧師 和 老 郵差 走 了 三 天 後 , 按照 行程 早 該 回 山 了 , 可是 連 個人 影子 也 沒有 。 趙 胖子 走出 走進 , 心 裡 急 得 不得了 。 快 到 傍晚 時 , 趙國強 跑回來 喊 著 : 「 爸爸 , 雷 牧師 回來 了 。 」 趙 胖子 只 看到 雷 牧師 , 一 見 沒有 老 郵差 張 爺爺 , 他 著急 地 問 : 「 張 爺爺 呢 ? 」 「 他 , 不 回來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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