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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丐 : 專門 在 喜宴 慶典 及 節日 向 人 乞討 的 高級 乞丐 。 他們 通常 都 衣著 整齊 、 四肢 健全 , 有別於 一般 所 見 的 乞丐 。 16 三叔公 之 死 天色 陰沉 昏暗 , 天空 裡 飄 了 些 細雨 。 雨水 先 是 絲絲 地 落下 , 接著 越 下 越 厚重 , 發出 淅哩嘩啦 的 聲音 。 今年 的 過年 氣氛 , 就 像 這 灰濛濛 的 陰雨天 , 讓 人 無法 有 著 晴朗 的 心情 。 先 是 程 夫子 在 過年 前 回 家鄉 故里 ; 接著 祖師廟 裡 的 木雕 神像 又 被 人 鋸掉 了 鼻子 , 變成 了 真正 的 「 落鼻 祖師 」 ; 通哥 和 玉娘 姊姊 要好 的 事情 又 被 家人 發覺 , 鬧 得 不可開交 。 我 不 懂 , 為什麼 大家 不 去 祝福 這 對 有情人 能 終 成 眷屬 , 反而 要 硬生生 地 拆散 他們 呢 ? 年 已 過 了 , 我 原本 雀躍 的 一 顆 心 , 也 隨著 年 的 步 走遠 而 逐漸 沉甸 。 春天 是 一 年 四 季 之 首 , 應該 是 充滿 生機 、 充滿 希望 的 呀 ; 但 我 覺得 今年 的 春天 是 死寂 而 冷漠 的 , 一切 事情 都 變 得 那麼 詭異 , 就 連 屋頂 上 傳來 的 貓 叫聲 也 添 了 幾許 悽愴 。 天色 陰濛濛 的 , 我 的 心 也 是 灰暗 一 片 。 老天爺 好像 看穿 了 我 的 心事 , 刻意 讓 這 幾 天 天氣 染上 灰濛 的 色調 。 「 安仔 , 快 ! 快 ! 快 去 找 你 阿爹 來 ! 三 叔公 出事 了 ! 快 ! 快 ! 」 堂叔 披 著 蓑衣 , 戴 著 斗笠 , 顫抖 著 激動 地 大喊 。 我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但 心頭 感到 不安 , 連忙 跑去 屋 裡 找 阿爹 , 阿爹 老早 就 聽見 堂叔 的 聲音 , 也 匆匆忙忙 地 跑出來 說 : 「 三叔 怎麼 啦 ? 」 「 三叔 被 幾 個 彪形大漢 打成 重傷 , 情況 危急 ! 」 「 啊 ! 」 阿爹 神色 緊張 , 接著 衝到 房 裡 拿 了 一 把 油傘 , 就 跟 著 堂叔 出門 去 了 ! 「 安仔 , 待在 家 裡 別 亂 跑 ! 」 阿爹 在 出門 前 吩咐 我 。 我 趕緊 跑去 找 阿娘 , 堂叔 說 「 情況 危急 」 指 的 是 什麼 ? 難道 三 叔公 會 出 什麼 事 嗎 ? 阿娘 帶 著 我 出門 去 找 阿爹 , 雨勢 突然間 又 增大 了 許多 , 夾 著 淒苦 怒吼 的 風聲 , 讓 人 渾身上下 覺得 頗 不 自在 。 我 與 阿娘 沒 跟上 阿爹 , 只好 到 吳 師傅 的 國術館 裡 。 阿爹 和 堂叔 已經 先 到 吳 師傅 那裡 。 三 叔公 在 病牀 上 不住 地 呻吟 , 吳 師傅 臉 上 剛硬 的 線條 繃 得 更 緊 了 , 我 害怕 地 躲 在 阿娘 的 背後 。 「 三 ── 叔 ── 」 三 叔公 半 睜 著 眼 說 不 出 任何 話 來 , 他 嚥下 了 最後 一 口 氣 , 一 句 話 也 沒有 留下 ! 阿爹 放聲 大哭 , 堂叔 淚流滿面 , 吳 師傅 在 一 旁 搖頭 嘆氣 , 阿娘 將 我 緊緊 地 摟 在 懷裡 。 剎那間 , 哀號 的 哭聲 充滿 在 空氣 中 。 三叔公 已經 斷 了 氣 離開 人世 , 他 半 閉 的 眼眶 裡 盈滿 著 淚水 。 阿娘 也 突然 放開 我 , 跑到 三 叔公 的 病牀 前 跪下 哀哭 。 三 叔公 死 了 ! 屋 外 傳來 轟轟 隆隆 的 雷聲 , 青 光 閃 了 一 道 , 又 猛 擊 一 聲 響 雷 。 「 我 發誓 , 絕對 要 找出 那 個 殺人 凶手 , 替 三叔 報 這 血海深仇 ! 」 阿爹 握緊 拳頭 , 咬牙切齒 地 說 著 。 我 從來 沒有 見 過 阿爹 的 面目 變 得 如此 凶惡 難看 。 在 處理 三 叔公 後事 期間 , 我 生 了 一 場 大病 , 阿娘 急 得 心口 發痛 。 阿春 姨 又 無意 地 說 : 「 三叔公 生前 就 很 喜歡 安仔 , 怕 是 死 了 也 要 找 安仔 作伴 ! 」 這 句 話 被 阿爹 聽見 了 , 阿爹 發 了 很 大 的 脾氣 斥責 阿春姨 一 番 , 還 將 阿春姨 給 趕走 了 ! 阿春 姨 手 裡 拿 著 包袱 , 含 著 眼淚 到 房間 看 我 時 , 我 才 知道 這 件 事 。 阿義 他 阿爹 來 找 阿爹 , 大概 是 要 阿爹 節哀 順變 , 不要 太過 悲傷 。 三叔公 沒有 兒子 , 他 待 阿爹 就 像 待 親生 兒子 般 。 堂叔 是 大伯公 的 兒子 , 年紀 比 阿爹 小 兩 歲 。 大伯公 和 爺爺 已經 去世 好 久 了 , 我們 陳家 人丁 單薄 , 三叔公 去世 之後 更 顯得 冷清 , 就 連 最愛 吱吱喳喳 的 阿春姨 , 也 在 阿爹 的 盛怒 之下 被 趕出 家門 。 三叔公 在 艋舺 地區 德高望重 , 甚 得 人緣 , 許多 人 不見得 服從 官府 老爺 的 裁決 , 就 只 信 三叔公 的 一 句 話 。 三叔公 的 死 , 自然 也 成 了 地方 上 的 大事 。 阿爹 懸下 重賞 , 要 找出 殺害 三叔公 的 元凶 。 因此 , 每 天 都 有 人 來 家 裡 向 阿爹 提供 線索 。 我 的 身體 狀況 在 阿娘 的 悉心 照顧 下 , 每 天 都 有 進展 。 阿義 、 阿龍 來 探望 過 我 。 我 覺得 他們 好像 變成 另外 一 個 人 , 一點兒 也 不 像 我 所 認識 的 阿義 、 阿龍 。 他們 只是 注視 著 我 ,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然後 在 離開 前 說 了 兩 個 字 : 「 保重 ! 」 就 走 了 ! 走 了 ! 程夫子 走 了 ! 三 叔公 走 了 ! 阿春 姨 走 了 ! 阿龍 、 阿義 又 變 了 。 我 … … 我 就算 身體 好 了 ,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尋找 凶手 的 事情 , 似乎 已 有 了 眉目 。 阿爹 、 堂叔 與 吳 師傅 在 東側 廂房 商議 , 阿義 他 阿爹 也 在場 。 「 成兄 ! 毆打 您 三叔 的 是 一 幫 外地 來 的 羅漢腳 。 他們 本來 聚集 在 碼頭 邊 賭 牌九 , 剛好 陳 老太爺 他 老人家 經過 ; 不 知 是 為 原因 , 這些 羅漢腳 直 嚷 著 說 陳 老太爺 拿 了 他們 的 錢 , 接著 就 圍住 陳 老太爺 拳打腳踢 ! 可憐 哪 ! 」 程 夫子 附和 說 。 阿爹 在 聽 了 三 叔公 、 堂叔 還 有 程 夫子 的 意見 之後 , 好像 想到 了 一 件 令 人 頭痛 的 事情 , 皺緊 眉頭 說 : 「 最近 來 了 些 羅漢腳 到處 惹是生非 , 我 擔心 這些 人 趁機 介入 商行 的 紛爭 , 混水摸魚 ! 」 「 是 啊 ! 這些 羅漢腳 既 無 住所 , 又 無 正當 工作 , 也 沒 妻子 兒女 , 整 天 無所事事 閒逛 , 到處 招惹 麻煩 , 惟恐 天下 不 亂 , 我們 一定 要 想 個 辦法 約束 這些 人 的 行動 ! 」 吳 師傅 最 討厭 好手 好腳 卻 不肯 踏實地 工作 的 人 , 因此 便 十分 痛恨 這些 羅漢腳 。 什麼 是 「 羅漢腳 」 啊 ? 為什麼 三叔公 、 程 夫子 、 堂叔 、 吳 師傅 和 阿爹 一 談起 「 羅漢腳 」 就 皺眉頭 呢 ? 有 機會 我 還 真 想 見識 「 羅漢腳 」 , 或許 還可以 找 阿龍 、 阿義 共同 研究 哩 ! 「 羅漢腳 」 是 什麼 樣 的 ? 是 不 是 他們 的 腳 長 得 特別 跟 別人 不 一樣 ? 或是 毛 特別 長 ? 有 一 次 , 我 的 喉嚨 沙啞 不 舒服 , 阿春姨 到 藥鋪 裡 買 「 羅漢果 」 泡 給 我 喝 , 味道 酸酸 甜甜 的 , 好喝 極了 ! 不 知 「 羅漢果 」 和 「 羅漢腳 」 有 沒有 什麼 關係 ? 奇怪 ! 為什麼 最近 來 了 這麼多 「 羅漢腳 」 呢 ? 三 邑 人 : 即 指 福建 泉州府 晉江 、 惠安 、 南安 這 三 縣 的 移民 。 07 討厭 的 羅漢腳 我 終於 見到 「 羅漢腳 」 了 ! 這 實在 不 是 個 愉快 的 經驗 , 甚至 還 很 恐怖 哩 ! 幸好 祖師爺 庇佑 , 要不然 我 很 有 可能 便 從此 消失 在 這 個 世上 了 ! 事情 經過 是 這樣 的 : 上 次 我 和 阿龍 、 阿義 一同 前往 木屋 探險 , 查探到 木屋 鬧鬼 的 真相 , 並且 還 發現 有 一 男 一 女 在 木屋 前 相會 ; 阿義 總 覺得 那 名 女子 口 中 所 說 的 「 通哥 」 就 是 他 的 二哥 黃朝通 , 阿龍 也 認為 那 名 女子 就 是 他 的 大姊 林玉娘 。 我們 三 個 一直 很 想 再 聽聽 那 一 男 一 女 的 聲音 , 也 很 想 看看 他們 到底 是 誰 , 以便 解開 藏 在 我們 心 裡 的 疑團 ; 所以 , 我們 總會 找 時間 再 到 木屋 追 線索 , 希望 能夠 有 些 新 的 發現 。 守候 了 好幾 天 仍然 不 見 任何 蹤影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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