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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一些 別的 東西 , 一 種 氛圍 , 讓 整 片 土地 感覺 不 一樣 。 這 片 土地 變 得 更 野 、 更 奇特 、 更 古老 。 穿越 這 片 大地 , 仍然 讓 我 感到 很 舒服 , 然而 現在 我 覺得 自己 沒 啥 了不起 , 覺得 自己 並 不比 一 隻 兔子 或 狐狸 來得 重要 。 看 著 灌木林 重新 取代 農場 , 我 和 灌木林 中 的 其他 小 生物 就 沒 什麼 兩樣 了 ; 我們 同樣 在 樹叢 中 穿梭 , 幾乎 不會 打擾到 這 片 土地 。 奇怪 的 是 , 我 不 覺得 那 有 什麼 不 好 , 反而 比較 自然 。 我們 慢慢 前進 , 小心 地 避開 大 路 , 從 山丘 的 陰影 處 穿過 牧場 , 以 樹 做為 掩護 。 我們 沒有 說話 , 但 都 有 一 種 嶄新 的 心情 、 一 股 新 的 能量 在 血液 裡 流動 。 我們 一路 走到 蔻瑞 家 的 廢墟 , 在 那裡 休息 了 一會兒 , 摘 她 家 櫻桃樹 上 的 小 櫻桃 當 午茶 點心 。 很多 蘋果 已經 被 袋貂 和 鸚鵡 啃 過 了 , 不過 還 有 一些 完好 的 夠 我們 填飽 肚子 。 但是 一 個 小時 之後 , 我們 為 此 付出 代價 , 一個個 開始 躲到 樹叢 後面 。 那些 蘋果 像 威尼斯 運河 氾濫 一樣 , 衝過 我們 的 消化道 。 但是 , 仍然 很 值得 。 我們 在 蔻瑞 家 待 到 天黑 。 在 那裡 滿 安全 的 , 因為 斷垣殘壁 不會 引起 士兵 的 注意 。 我 以為 看到 這樣 的 廢墟 會 讓 我 很 沮喪 , 但 即將 發生 的 事情 卻 讓 我 情緒 緊繃 。 老實說 ( 我 又 來 了 ) , 我 已經 不 奢望 可以 救出 蔻瑞 和 凱文 , 我 比較 關心 自己 要 怎麼 活 下去 。 我 的 腦子 裡 甚至 浮現 一 個 恐怖 的 想法 : 我 的 身體 可能 很 快 就 會 像 蔻瑞 家 的 房子 一樣 , 垮掉 , 散落 一 地 。 最 糟糕 的 想法 是 , 也許 蔻瑞 已經 死 了 。 每 次 這 個 邪惡 的 想法 一 露出 頭 , 就 會 被 我 一 腳 踩下 。 我 想 我 沒辦法 接受 , 我 無法 想像 這 件 事情 會 如何 將 我 摧毀 。 我 就是 這麼 深信 , 如果 我 的 好友 蔻瑞 在 戰爭 中 被 入侵 軍隊 的 一 顆 子彈 給 射殺 , 我 也 無法 繼續 活 下去 。 我 一定 活 不 下去 吧 ? 一定 沒有 人 活 得 下去 ! 這 種 事情 太 過分 、 太 不 正常 了 ! 從 荷莫 建議 我們 回 城 裡 找 凱文 和 蔻瑞 的 那 一 刻 起 , 我們 就 排除 了 他們 其中 一 人 , 或是 他們 兩 個 可能 已經 被 殺害 的 想法 。 尋找 他們 , 讓 我們 的 生命 重新 有 了 意義 , 所以 我們 不 急 著 去 戳破 這 個 意義 , 或是 將 它 丟棄 。 我們 在 晚上 十一點 出發 , 前往 威若意 。 我們 兩兩 並排 地 沿 著 路 邊 草叢 前進 , 每 組 人 間隔 五十 公尺 。 才 剛 離開 蔻瑞 家 沒 多久 , 阿立 竟 出乎意料 地 將 我 的 手 握 在 他 溫暖 的 手掌 中 , 這 是 幾 週 以來 他 第一 次 採取 主動 。 以前 都 是 我 主動 , 雖然 大部分 時候 他 都 正面 回應 , 還是 讓 我 沒 什麼 安全感 , 覺得 也許 他 根本 沒 那麼 在乎 。 所以 我們 現在 這樣 手 牽 著 手 , 在 漆黑 的 夜空 下 一起 前進 的 感覺 很 好 。 我 很 想 說 點 什麼 , 任何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都 好 ; 我 想 讓 阿立 知道 , 被 喜歡 的 感覺 讓 我 多麼 開心 。 我 捏捏 他 的 手 說 : 「 我們 應該 騎 腳踏車 的 , 至少 可以 騎 去 寇瑞 家 。 」 「 嗯 。 但是 我們 不 知道 情況 的 變化 … … 還是 小心 一點 比較 好 。 」 「 你 緊張 嗎 ? 」 「 緊張 ! 我 拉肚子 拉成 那樣 , 不只 是 因為 那些 蘋果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這 是 你 好幾 個 禮拜 以來 , 第一 次 開玩笑 。 」 「 是 喔 ? 你 有 在 數 喔 ? 」 「 沒有 , 可是 你 之前 看起來 那麼 悲傷 。 」 「 悲傷 ? 我 想 是 吧 。 現在 也 還是 , 我 想 我們 所有 的 人 都 很 悲傷 。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但是 你 的 悲傷 好 深 , 離 我 好 遠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「 沒 什麼 好 對不起 的 , 這 就 是 你 啊 , 你 自己 也 沒辦法 控制 。 」 「 好 , 那 我 就 對得起 。 」 「 嘿 , 又 一 個 笑話 。 繼續 這樣 下去 , 你 就 可以 去 威若意 的 夜店 當 主持人 了 。 」 「 威若意 的 夜店 ? 我 沒 聽錯 吧 。 我 家 的 餐廳 已經 是 整 個 威若意 最 像 夜店 的 地方 了 。 」 「 記得 學校 裡 每 個 人 都 抱怨 威若意 什麼 也 沒有 嗎 ? 當然 不可能 有 夜店 , 只有 一 家 『 九年級 』 迪斯可 舞廳 , 其他 什麼 都 沒有 , 但 那裡 還 滿 好玩 的 。 」 「 是 啊 , 你 跟 我 在 那裡 跳 過 一 次 舞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我 不 記得 了 。 」 「 我 記得 。 」 他 話 裡 的 情感 這麼 濃厚 , 還 把 我 的 手 握 得 這麼 緊 ,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我 想 看看 他 的 臉 , 但是 在 黑暗 中 看 不 清楚 他 的 表情 。 「 你 記得 那麼 清楚 啊 ? 」 「 你 和 蔻瑞 坐 在 冠軍賽 的 旗子 下面 。 你 一 隻 手 拿 著 飲料 , 另 一 隻 手 幫 自己 搧風 , 臉 紅通通 的 , 笑 得 很 開心 。 那 裡面 滿 熱 的 , 而且 你 才 剛 跟 史提夫 跳完 舞 。 我 剛 到 的 時候 就 想 邀請 你 , 我 是 為 了 這 點 才 去 的 ; 但是 我 不 敢 開口 。 然後 我 突然 發現 自己 向 你 走過去 , 不 知道 我 是 怎麼 踏出 第一 步 的 , 我 好像 變成 了 機器人 。 我 開口 邀請 你 , 你 只是 看 了 我 一下 , 那時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白痴 。 我 當時 想說 , 你 會 用 什麼 聰明 的 方式 拒絕 我 。 結果 你 站 了 起來 , 什麼 也 沒 說 , 把 飲料 遞給 蔻瑞 , 然後 我們 就 一起 跳舞 。 我 本來 希望 是 一 首 長 一點 的 慢 歌 , 但 放 的 卻 是 《 為 愛 受罪 》 , 不 怎麼 浪漫 。 最後 蔻瑞 拖 你 一起 去 上廁所 , 然後 就 結束 了 。 」 我 的 手心 冒 汗 , 不過 我 想 阿立 的 也 是 吧 , 很 難 分辨 是 誰 的 手 在 流汗 。 我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耳朵 。 阿立 已經 對 我 有 感覺 這麼 久 了 嗎 ? 真 不 敢 相信 , 這 太 棒 了 吧 ! 「 阿立 , 你 真的 很 … … 這麼 久 了 , 你 為什麼 都 不 告訴 我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他 喃喃 地 說 , 說完 又 住口 了 。 「 你 看起來 一直 都 很 … … 我 從來 不 知道 你 到底 在不在乎 ? 」 「 艾莉 , 我 在乎 啊 , 只是 我 也 在乎 別的 事 , 主要 是 我 的 家人 。 光 是 想到 他們 就 已經 讓 我 喘 不 過 氣 , 我 心 裡 塞 不 下 別的 事情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, 但是 我們 不可能 因為 家人 還 沒 逃出來 , 就 把 自己 的 生命 也 凍結 起來 。 事情 是 這樣 發生 的 。 荷莫 又 說 了 些 霸道 的 話 , 像是 「 我 不管 你們 其他 人 怎麼樣 , 我 要 穿 靴子 。 」 這 類 的 話 。 我 說 : 「 很 好 , 然後 你 腳 長 水泡 的 時候 , 我 猜 我們 就 得 背 你 了 。 荷莫 , 如果 你 腳 受傷 的話 , 就 什麼 都 不用 做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媽 。 」 他 說 著 , 用 他 褐色 的 眼睛 白 了 我 一 眼 。 我 一直 都 覺得 , 遇到 荷莫 我 絕對 不能 認輸 。 他 長 得 非常 高大 , 很多 人 都 很 怕 他 , 我 覺得 他 就是 因為 這樣 才 瞧不起 那些 人 , 覺得 他們 根本 不 敢 跟 他 對抗 。 所以 我 就 是 要 跟 他 對抗 , 這 次 也 一樣 。 「 為什麼 我 告訴 別人 我 認為 該 怎麼 做 的 時候 , 你 回 我 『 知道 了 , 媽 』 這 種 話 ? 而 你 跟 別人 說 該 怎麼 做 的 時候 , 那 個 人 就 得 乖乖 照 做 ? 你 不會 剛好 有 一點 性別 歧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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