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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 躺 在 擔架 上 被 抬下 球場 送醫 急救 , 留下 再 也 回 不 去 的 輝煌 紀錄 、 球迷 的 夢想 、 以及 原本 大有可為 的 職業 生涯 。 ————— __UNDEF__ 我 和 費 道別 , 她 正在 全神貫注 地 畫畫 , 我 謝謝 她 的 熱忱 招待 , 她 說 他們 的 客房 永遠 歡迎 我 來 住 。 我 開車 跟 在 克萊倫斯 車 後 , 把 車 停 在 主街 , 走到 艾文斯 藥房 。 克萊倫斯 說 : 「 為了 安全 起見 , 你 還是 叫 保羅 . 凱西 吧 。 」 沒 問題 , 這 個 假名 我 用 過 的 次數 超乎 他 能 想像 。 咖啡館 坐滿 早起 的 顧客 , 清一色 都 是 男人 。 我們 走向 裡面 的 桌子 , 克萊倫斯 和 幾 個 人 聊 了 幾 句 , 我 避開 向 任何 人 自我 介紹 。 顯然 克萊倫斯 只有 在 家 、 費 控制 菜單 時 才 吃素 , 他 在 外面 點 的 是 蛋 和 培根 , 我 也 點 同樣 的 東西 。 等待 食物 上桌 的 空檔 , 我們 一邊 喝 咖啡 一邊 聆聽 四周 熱切 的 談話 , 前方 窗戶 旁 的 長桌 坐 了 一 群 老先生 激動 地 討論 伊拉克 戰事 , 他們 十分 敢言 , 不 在乎 咖啡廳 其他 人 聽 得 到 他們 的 對話 。 「 這裡 應該 是 滿 保守 的 小鎮 吧 ? 在 政治 方面 。 」 我 問 克萊倫斯 。 「 沒 錯 , 不過 到 了 選舉 通常 會 分裂 , 奧札克郡 全 是 白人 , 不過 也 有 很多 羅斯福 時代 留下 的 老 民主黨員 , 他們 是 所謂 的 __UNDEF__ 『 延長線 民主黨員 』 。 」 「 這 個 說法 我 倒是 第一 次 聽到 。 」 「 因為 羅斯福 的 新政 , 把 電力 帶到 鄉村 。 」 「 這裡 為什麼 全 是 白人 ? 」 「 歷史 因素 。 這裡 向來 少有 農地 , 所以 沒有 奴隸 , 黑人 沒有 理由 住 在 這裡 , 現在 我 猜 他們 寧願 住 別的 地方 , 不過 我們 從來 沒有 三K黨 的 問題 , 如果 你 這麼 想 的話 。 」 「 我 沒有 那樣 想 。 」 收銀機 上方 的 牆 上 貼 了 好幾 張 球隊 相片 — — 少棒隊 、 壘球隊 、 高中 籃球隊 , 有些 是 最近 的 , 有些 則 有 歲月 的 痕跡 , 正中央 是 裱框 的 一九七三年 八月 六號 《 運動 畫刊 》 封面 — — 卡里可喬 , 棒球 奇才 。 我 微笑 說 : 「 我 還 記得 我 收到 的 那 一 天 。 」 「 我們 都 是 , 也許 是 這 座 小鎮 有史以來 最 棒 的 一 天 。 」 「 這裡 的 人 還 會 談論 喬 的 事 嗎 ? 」 「 很少 , 已經 三十 年 了 , 我 想 不 起 上 一 次 有 人 提到 他 是 什麼 時候 。 」 蛋 和 培根 端上桌 後 , 戰爭 辯論 還 在 不遠處 進行 , 我們 迅速 吃完 早餐 , 我 以 現金 付帳 — — 我 不 用 信用卡 , 以免 名字 被 看到 。 克萊倫斯 說 我們 最好 坐 他 棗紅色 的 別克車 , 因為 掛 外州 車牌 的 陌生 車輛 可能 引發 懷疑 。 不 出 我 所 料 , 別克車 聞起來 像 悶 了 很 久 的 菸草 , 沒有 空調 , 我們 打開 窗戶 。 高中 只 離 主街 大約 一 英哩 , 位於 小鎮 較 新 區域 。 卡里可岩 沒有 大 到 有 美式 足球隊 , 所以 一 看到 燈 , 我 就 知道 棒球場 快 到 了 。 一 個 男人 在 中外野 開 割草機 , 克萊倫斯 說 : 「 那 就 是 他 。 」 學校 還 在 放暑假 , 停車場 空空蕩蕩 , 我們 把 車 停到 對面 的 牛仔 競技場 , 過 了 馬路 , 走向 外野 看臺 的 擋球網 。 我們 爬到 看臺 最 上 層 , 坐 在 被 小 記者 席 遮住 陽光 的 位子 。 球場 很 漂亮 , 百慕達 草 蒼翠 繁茂 。 其他 植物 都 在 八月 驕陽 照射 下 乾枯 , 但是 喬.卡索 球場 的 草地 茂密 青綠 、 修剪 整齊 , 跑壘道 和 內野 的 紅土 也 整理 得 一絲不苟 , 投手丘 彷彿 是 以 手 雕琢 , 寬 約 十 英呎 的 紅土 警示區 看 不 到 一 根 雜草 。 中 左外野 鐵絲網 圍欄 後方 有 一 面 大 記分板 , 上面 寫 著 「 喬 . 卡索 球場 」 , 下面 是 「 海盜隊 主場 」 。 喬 坐 在 外觀 近似 於 蜘蛛 的 紅色 割草機 上 , 割草機 刀盤 刀片 配備 齊全 , 顯然 是 專 供 球場 使用 。 他 戴 著 黑色 的 帽子 和 眼鏡 , 帽簷 壓 得 很 低 , 身材 如 預期 中 胖 了 一些 。 「 他 每 天 都 在 這裡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一 星期 五 天 。 」 「 現在 是 八月 中 , 球季 是 什麼 時候 … … 三月 才 開始 ? 」 「 三月 中 , 如果 沒 下雪 的話 。 」 「 那 他 為什麼 每 天 割草 、 整理 球場 ? 」 「 因為 他 想 , 這 是 他 的 工作 。 」 「 有 人 付 他 錢 ? 」 「 當然 。 喬 在 一九七三年 的 耶誕節 前 回到 家 。 他 在 紐約 醫院 住 了 兩 個 月 , 小熊隊 安排 他 飛到 芝加哥 , 在 另 一 間 醫院 住 了 幾 個 禮拜 , 瑞德 和 查理 開車 載 他 回家 過 耶誕 。 他 說 他 還 要 再 打球 , 但是 我們 都 知道 不 太 可能 。 新年 剛 過 他 就 大中風 , 當時 他 一 個 人 在 家 , 送到 蒙坦宏市 的 醫院 已經 造成 永久性 損傷 , 左 半身 癱瘓 了 一 部分 , 你 看 他 走路 的 樣子 就 知道 。 」 「 他 知道 我們 在 這裡 嗎 ? 」 「 他 知道 , 他 看到 我們 停好 車 , 走過來 , 找 位子 坐 , 他 知道 我們 在 聊 他 的 事 , 不過 應該 不會 離 我們 近 到 需要 打招呼 。 查理 或 瑞德 今天 應該 會 打電話 給 我 , 很 可能 是 查理 , 問 我 來 這裡 做 什麼 , 還 有 和 我 在一起 的 人 是 誰 , 我 打算 告訴 他 你 是 我 德州 來 的 外甥 , 是 高中 棒球 校隊 教練 , 想 來 欣賞 我們 的 球場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回到 剛才 的 事 , 為什麼 有 人 付錢 讓 喬 照顧 球場 ? 」 「 他 中風 後 行動 不便 , 顯然 需要 工作 , 所以 學校 雇用 他 當 全職 管理員 , 讓 他 有 醫療 保險 和 退休金 , 三十 年 來 都 在 照顧 他 。 他 負責 整理 球場 和 體育館 , 有 球賽 時 就 坐 在 記者席 調整 記分板 。 」 「 真是 很 棒 的 主意 。 」 「 保羅 , 我們 卡里可岩 的 人 都 會 照顧 彼此 , 尤其 是 喬 。 」 喬 從 右外野 邊界 割到 左外野 邊界 , 然後 回頭 割 另 一 道 , 很 接近 外野 的 紅土 警示區 , 割草機 的 刀片 似乎 根本 沒 碰到 百慕達 草 , 還 沒 割 的 部分 和 剛 割完 的 帶狀區 一樣 完美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? 」 克萊倫斯 問 , 又 點起 煙斗 。 「 本來 可能 怎樣 , 如果 喬 沒 受傷 , 現在 會 在 哪裡 、 有 什麼 成就 。 」 「 想 這 種 事 你 會 瘋掉 , 我 之前 好幾 年 都 在 想 , 後來 發現 那 只是 浪費 時間 。 喬.卡索 的 故事 就 是 悲劇 , 也許 很 難 接受 , 但是 你 只 能 接受 事實 。 」 「 華倫 . 崔西 來 這裡 見 喬 是 好 主意 嗎 ? 」 他 吐 了 一 長 串 煙 。 我 不 懂 在 氣溫 逼近 三十二 度 的 天氣 裡 抽煙 究竟 有 什麼 樂趣 。 他 說 : 「 保羅 , 你 知道 嗎 , 我 很 難 想像 你 父親 來 在 這裡 和 喬 握手 敘舊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你 真的 能 說動 他 ? 」 「 我 會 試試 看 , 應該 可以 。 」 「 用 什麼 方法 ? 」 「 威脅 。 」 喬 轉頭 割 外野 最後 一 道 草 , 到 目前 為止 完全 沒有 看 我們 這裡 。 「 我 應該 不會 想 知道 細節 。 」 克萊倫斯 說 。 「 沒 錯 , 你 不會 想 知道 。 」 我們 望 著 隆隆 作響 的 割草機 。 過 了 半晌 , 克萊倫斯 說 : 「 在 我 個人 微不足道 的 想法 裡 , 我 認為 華倫 .崔西 來 這裡 和 他 握手 、 道歉 , 對 喬 來說 會 很 有 意義 。 從 那 天 晚上 到 現在 他們 都 沒有 說 過 話 或 見 過 面 。 我 覺得 是 好 主意 , 不過 我 不 知道 你 怎麼 辦到 。 」 「 希望 不 大 。 克萊倫斯 , 我 需要 你 幫忙 和 他 哥哥 談 一下 , 確定 他們 那邊 沒 問題 , 不然 我 只是 浪費 時間 。 」 喬 把 割草機 停 在 左側 邊界 , 關掉 引擎 。 他 揮動 右腿 , 撐 著 身體 , 跳下 割草機 , 接著 抓起 一 根 拐杖 , 慢慢 朝 儲物間 前進 。 他 的 腳 顯然 有 問題 , 左 腿 在 後面 拖行 , 右腳 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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