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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記得 那 份 證詞 : 兩 個 孩子 、 一 個 高大 的 男人 , 還 有 一 輛 閃閃發光 的 車 , 他 當時 如此 轉述 了 目擊 者 的 說詞 。 另外 還 有 「 我 想 知道 他 怎麼 把 車 洗 得 那麼 亮 」 那 句 證詞 。 「 她們 是 被 某人 帶離 這 座 半島 了 , 」 寇亞 繼續 說 , 「 所以 無論 她們 是 生 是 死 , 我們 都 沒 找到 她們 留下 的 任何 蹤跡 。 她們 沒 被 藏 在 一 座 車庫 裡 , 也 沒 被 埋 在 樹林 中 、 或者 漂浮 在 海灣 。 她們 已經 不 在 了 。 這 幾 個 月 來 , 我 一直 在 努力 說服 警司 。 」 費德亞 再次 拿起 酒瓶 , 斟滿 每 個 人 的 酒杯 , 伏特加 發出 咕嚕嚕 的 聲響 。 「 如果 是 這樣 , 假如 她們 已經 在 俄國 本土 大陸 被 殺害 了 , 那 又 有 什麼 差 ? 就 把 這 具 泡 水 的 屍體 當作 姊妹 中 的 其中 一 人 不 就 好 了 ? 聽 你 太太 的 話 , 別 再 跟 長官 爭辯 啦 。 不然 你 就 會 像 去年 秋天 一樣 慘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夠 了 。 」 寇亞 說 。 桌子 另 一 端 的 那 位 助理 咯咯 笑 出聲 。 「 老是 想 著 莫斯科 那邊 的 事 只 會 讓 你 惹上 麻煩 唷 , 」 費德亞 說 , 「 以後 你 就 知道 了 , 任何 想法 都 是 放心 裡 比較 明智 。 」 「 聽到 了 嗎 ? 」 迪瑪 一邊 說 一邊 靠過去 捏 了 捏 助理 細瘦 的 腰身 。 他 的 手 不 小心 撞到 莎夏 的 頭 , 寶寶 立刻 號哭 起來 。 寇亞 的 心 往 下沉 。 柔雅 把 眼前 的 杯子 推開 。 「 這 是 你 打算 在 我 的 推薦函 裡 寫 的 內容 嗎 ? 」 寇亞 問 , 「 之後 我 會 如何 成為 一 位 『 閉嘴 高手 』 嗎 ? 」 「 不然 我 還 會 寫 什麼 ? 」 費德亞 說 , 「 寫 你 努力 尋找 一 位 想像 中 的 綁架犯 但 失敗 了 嗎 ? 還是 你 多 年 來 監控 了 各 條 市 內 大道 車速 的 功績 ? 」 莎夏 是 真的 鬧 起來 了 。 寇亞 開始 提高 音量 。 柔雅 把 寶寶 從 助理 懷中 接過 。 那 位 助理 露出 彷彿 兩 人 彼此 熟識 的 微笑 , 柔雅 表示 自己 得 進 臥房 哄 一下 孩子 。 寶寶 不 想 進食 , 所以 柔雅 抱 著 她 走來走去 , 直到 小女孩 不 開心 的 情緒 終於 緩下來 。 既然 廚房 裡 談起 這 種 話題 , 寇亞 那 側 的 床 想必 過 了 午夜 也 會 是 空 的 。 柔雅 把 莎夏 放 在 橘色 羽絨被 上 , 躺 在 她 身邊 。 趴 著 的 寶寶 抬起 頭 , 手臂 和 腿 擺出 划水 姿勢 , 但 實際 上 哪裡 都 去不了 。 「 這 不 是 爬 的 正確 方法 。 」 柔雅 說 。 莎夏 繼續 原本 的 動作 。 柔雅 看 著 她 肥嘟嘟 的 四肢 擺動 。 過 一下子 之後 , 寶寶 張大 雙眼 瞪 著 她 。 柔雅 把 手 放到 女兒 背 上 , 掌心 剛好 暖暖 地 嵌合 在 那 個 凹槽 裡 。 「 莎夏 , 」 她 說 , 「 小夏 , 真 希望 你 能 跟 我 說話 。 」 那 對 姊妹 被 綁架 了 , 她們 的 屍體 很 可能 就 在 附近 。 生下 這 個 孩子 之前 , 寇亞 會 跟 她 聊 自己 的 工作 , 但 自從 莎夏 出生 後 , 柔雅 似乎 就 失去 了 好奇心 , 就 連 食慾 也 幾乎 沒 了 。 以前 她 會 跟 丈夫 分享 自己 對於 這 對 姊妹 消失 的 各 種 推論 : 綁架 了 她們 的 男人 一路 往 西 駕車 而 去 , 直到 鄂霍次克海 邊 的 村莊 , 然後 將 還 活 著 的 她們 關 在 收藏 食物 的 地窖 內 。 他 跟 周邊 的 鄰居 距離 太 遠 , 所以 沒 人 注意到 他 做 了 什麼 事 。 他 的 車子 之所以 沒 出現 在 加油站 的 監視 錄影 畫面 上 , 是 因為 他 在 後 車廂 裡 帶 了 汽油 。 這些 推論 因為 久 未 斟酌 而 顯得 破綻百出 , 此刻 在 柔雅 腦 中 只 剩 片段 畫面 : 一 輛 潔淨 發亮 的 車 、 一 張 圓 臉 、 一 個 浮 在 水 中 的 孩子 。 這些 畫面 無法 帶給 她 任何 安慰 。 能夠 帶給 她 安慰 的 是 想像 一些 快樂 的 事 。 要是 這些 客人 酒 喝 快 一點 , 讓 這 個 夜晚 趕快 結束 就 好 了 。 她 已經 不再 特別 喜歡 和 「 警察 模式 」 的 寇亞 說話 了 , 但 每 次 只要 家 裡 有 人 來訪 , 之後 他 都 會 做出 一些 讓 她 心 裡 發甜 的 事 。 微醺 的 寇亞 會 讓 她 聯想起 大學 畢業 前 那 幾 個 月 : 到處 參加 派對 、 跟 朋友 調情 , 最後 跟 他 一起 上 了 這 張 床 。 她 把 寶寶 的 身體 翻過來 , 讓 她 肚子 朝上 , 再 用 一 隻 手 捧住 莎夏 的 小 臉 。 兩 人 初次 見面 , 是 寇亞 截停 了 她 開 的 車子 。 當時 的 他 還不 是 警督 , 而是 里亞霍夫斯基 警佐 , 工作 內容 就 是 在 路 上 抓 交通 違規 的 人 , 而 她 在 寇姆斯摩斯卡雅路 上 開 太 快 了 。 柔雅 當時 正 度過 大學 畢業 前 最後 一 個 夏天 , 二十 歲 , 她 是 在 工作 結束 後 返 家 的 路 上 , 正 準備 之後 再 出門 吃 一 頓 生日 晚餐 。 二十四 歲 的 寇亞 看起來 比 她 年長 不少 。 他 站 在 路 邊 滿 是 碎石 的 地面 上 , 從 太陽眼鏡 背後 緊 盯 著 她 瞧 。 她 塗 了 粉底液 的 臉頰 燙紅 起來 。 他 長 得 高 , 肩膀 寬 , 不 是 特別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他 把 手 搭 在 車門 窗框 上 , 眼神 沿著 手臂 射 向 她 。 她 試 著 解釋 自己 是 要 開車 趕去 赴約 。 他 身後 的 車 一輛輛 疾馳 而 過 。 終於 他 開口 , 「 那 就 去 吧 。 」 他 沒 開罰單 。 隔週 開車 回家 時 , 她 又 從 照後鏡 看到 了 警車 向 她 閃燈 。 她 把 車 停 在 路 邊 , 心 跳 得 好 快 , 雙手 冒 汗 。 她 沒 開快車 , 至少 她 不 覺得 自己 有 。 經過 折磨 人 的 五 分鐘 後 , 副駕駛座 的 門 開 了 , 他 坐上來 , 沒 戴 墨鏡 , 一 臉 微笑 。 六 個 月 之後 , 他 搬進 這 間 公寓 。 兩 人 在 她 考完 期末考 後 的 幾 星期 就 結 了 婚 。 當時 的 她 已 在 公園處 全職 工作 。 婚禮 結束 回去 上班 的 第一 天 , 她 的 同事 不停 用 馬克杯 裝 香檳 前來 為 她 慶祝 , 總監 則 假裝 相信 杯子 裡 裝 的 只 是 奶茶 。 柔雅 和 丈夫 過 了 一 段 幸福 的 日子 , 她 發現 自己 懷孕 時 , 他 抱住 她 , 親吻 她 的 臉頰 。 她 哭 了 , 他 沒 問 為什麼 。 現在 他 開 她 的 車 往返 警局 , 而 她 待在 家 裡 , 甚至 還 可能 再 待上 幾 年 。 至少 兩 年 吧 , 寇亞 說 , 這 是 為 了 滿足 寶寶 的 需求 。 時間 過去 夠 久 了 , 柔雅 想到 兩 人 的 第二 次 見面 , 也 就 是 寇亞 坐上 副駕駛座 的 那 幕 時 , 已經 不會 再 覺得 浪漫 。 當時 她 還 不 熟悉 他 的 身體 , 但 那 具 身體 被 緊 裹 在 制服 中 , 看來 如此 成熟 、 篤定 , 讓 她 相信 在 那 具 身體 中 , 藏 了 一 個 讓 她 想要 結婚 的 男人 。 她 把 客人 丟 著 太 久 了 。 柔雅 抱 著 莎夏 走過 陰暗 走廊 , 朝 他們 的 聲音 走去 ─ 大家 聽起來 仍然 爭論 不休 。 然後 廚房 有 人 說 , 「 那些 非法 人士 呀 。 」 柔雅 把 寶寶 貼身 抱 得 好 緊 。 白天 的 工作 時間 結束 , 那些 移工 都 離開 了 ─ 但 或許 她 丈夫 的 其中 一 個 客人 白天 時 走到 陽台 , 剛好 看到 下方 正 要 離開 的 工人 , 然後 看見 柔雅 留下 的 煙灰 , 發現 她 …… __UNDEF__ 她 走到 廚房 門口 。 「 真是 浪費 我們 的 時間 , 」 她 丈夫 說 : 「 他們 把 我 叫去 , 但 等 我們 到時 又 什麼 都 沒 說 。 」 「 把 我們 叫去 的 不 是 他們 。 」 費德亞 說 。 「 那 是 誰 ? 還 有 誰 會 在意 這 種 鳥事 ? 根本 無關緊要 的 事 。 不過 是 油漆 和 價值 五千 盧布 的 燃油 。 他們 就 站 在 那裡 , 呆 看 著 我 , 好像 這 一切 不 是 他們 搞出來 的 一樣 , 」 寇亞 說 , 「 之後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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