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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那 具 身體 因為 沒有 頭 , 所以 看 不 到 路 , 在 這 間 解剖室 裏 6 .
把 我 的 頭 還給 我 跌跌撞撞 的 像 在 找 東西 , 也 因 看 不 見 , 伸手 就 亂 揮 , 器材 用具 應聲 掉落 。 鈴子 和 姜全 想起 夢 裏 那 個 無 頭 身體 在 找 他 的 頭 , 鈴子 悄然 流下 淚 來 , 與 姜全 瑟縮 在 桌 下 不 敢 出聲 , 不停 地 發抖 , 而 V8 也 誠實 地 將 這 一 幕 錄 了 下來 , 當然 也 錄下 迴盪 在 解剖室 的 聲音 … … ﹁ 把 我 的 頭 還給 我 。 ﹂ 午夜 的 鋼琴聲 .*** 結果 水落石出 了 , 當初 醫學院 答應 兩 位 老 夫妻 要 完整 保存 他們 兒子 的 大體 , 實際 上 並 未 做到 ; 再者 , 這 是 幾 位 醫師 私下 的 交易 , 見 夫妻 年老 貧窮 便 隨便 出 個 價碼 買下 屍體 , 甚至 沒有 得到 死者 的 同意 便 任意 切割 , 犯 了 大忌 。 死者 到 陰間 找 不 到 自己 的 頭 , 才 會 向 三 位 學生 托夢 , 發生 身體 在 找 頭 , 頭 在 找 身體 的 事件 。 7. 賴皮鬼 凌迅 7. 賴皮鬼 古人 說 : ﹁ 食 言 而 肥 ﹂ , 但是 有沒有 覺得 很 奇怪 , 說出來 的 話 就 像是 空氣 、 泡泡 一樣 , 沒有 重量 、 沒有 具體 的 形狀 ; 又 不 像 可樂 、 漢堡 、 和 好吃 的 薯條 , 哪裏 會 有 什麼 卡路里 可以 令 人 發胖 呢 ? 但是 , 實際 上 每 句 話 並 不 像 我們 想像 的 那樣 簡單 , 而是 富有 深意 , 可 千萬 不要 小看 了 。 今天 要 講 的 鬼故事 , 和 這 有 很 大 的 關係 。 很 久 以前 , 在 路燈 不 是 那麼 普及 、 發達 的 年代 , 在 雲林 , 一 所 靠近 海 邊 的 偏僻 鄉下 , 有 著 極為 特殊 的 地理 環境 , 它 前方 有 著 濃密 而 陰森 的 樹林 , 後面 則 靠 著 大海 , 每 到 晚上 , 一 股 冷冽 的 寒氣 , 滲透 著 幾 分 詭異 。 特別 尤其 當 海風 穿越 過 海面 吹到 樹林 間 , 這裏 的 人家 總會 聽到 哀哀 的 嗚咽聲 , 附近 的 居民 們 到 了 晚上 一 聽到 這 種 聲音 , 立刻 會 將 把 家 裏 的 門窗 都 鎖好 , 以免 自己 家 裏 的 小孩 聽到 這 種 聲音 , 形成 門戶森嚴 的 怪異 現象 。 午夜 的 鋼琴聲 為什麼 大家 對於 這 種 聲音 如此 害怕 呢 ? 其實 , 如果 你 膽子 夠 大 的話 , 立刻 就 會 知道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原來 這 種 聲音 , 乍 聽 之下 像是 年紀 幼小 的 孩子 找 不 到 回家 的 路 時 , 發出來 的 哭聲 , 悲哀 得 令 人 覺得 好不 忍心 , 但是 , 卻 沒有 任何 一 個 附近 的 居民 , 真的 敢 到 裏面 去 找尋 這 個 小孩 , 也 沒有 人 衝出去 幫助 它們 。 說起來 , 並 不 是 這裏 的 人們 太 沒有 人情味 的 緣故 ! 而是 因為 , 憑著 多 年 住 在 這兒 的 經驗 , 人們 都 已經 知道 , 這 並 不 是 人 所 發出來 的 聲音 , 而是 傳說 中 — — 小鬼 的 哭泣 。 什麼 是 小鬼 呢 ? 其實 , 一般人 的 壽命 , 如果 正常 的話 , 多半 都 可以 活到 六 、 七十 歲 , 但 也 有 一些 特別 不幸 的 孩子 , 他們 還 來不及 長大成人 , 來不及 脫離 稚氣 , 就 因為 意外 事故 如 溺斃 、 車禍 , 或者 因為 生病 而 夭折 了 , 而 午夜 的 鋼琴聲 這些 在 十八 歲 以前 不幸 過世 的 孩子 , 原則上 , 在 死 後 人們 就 叫 它們 為 小鬼 了 。 除此之外 , 由於 小鬼 它們 還 沒 長成 大人 就 過世 , 造成 了 父母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的 悲哀 , 以及 ﹁ 來不及 反 餽 父母 養育 之 恩 的 遺憾 ﹂ , 所以 民間 為 它們 立下 一些 特別 的 待遇 , 比如 喪禮 方面 許多 的 規定 , 像是 : 不可以 過分 豪華 , 禁止 神主牌 放 在 大廳 祭拜 …… 等等 。 另外 喪禮 方面 也 必須 簡單 節約 , 不 允許 鋪張 浪費 , 因為 它們 都 是 不能 報答 父母 養育 之 恩 的 ﹁ 罪人 ﹂ , 雖然 死亡 並 不 是 它們 本身 所 願意 的 , 不過 在 民間 還是 被 認為 是 不孝 的 , 所以 必須 透過 這 種 方式 以 告慰 父母 的 悲傷 。 小鬼 的 哭泣 , 或許 是 它們 本身 心情 的 反應 , 也 是 小鬼 們 吸引人 與 他 玩耍 的 一 種 方式 吧 , 因為 它們 雖然 是 鬼 , 但是 心態 還是 和 小孩 沒有 什麼 兩樣 。 7. 賴皮鬼 說起來 , 小鬼 們 應該 算是 很 不幸 的 一 群 , 因為 他們 在 人世間 留下 太多 的 遺憾 與 不捨 , 還 來不及 長大 去 明白 在 自己 身 上 所 發生 的 事 , 就 已經 被迫 和 整 個 世界 .
Say . G oodbye .
了 。 不過 總地 來 講 , 雖然 小鬼 的 命運 值得 同情 , 但是 當 住在 這裏 的 人們 , 有 了 幾 次 ﹁ 受騙 的 經驗 ﹂ 和 ﹁ 不幸 的 教訓 ﹂ , 也 就 習慣 告誡 自己 不可以 去 理會 他們 。 畢竟 人 鬼 殊途 , 有 些 鬼 雖然 未必 存 著 害人 的 惡意 , 但 多多少少 畢竟 是 兩 個 不同 世界 的 存在 了 , 所以 大家 還是 覺得 少 和 鬼 打交道 或 發生 什麼 關係 要好 ! 小鬼 們 不止 在 樹林 間 哭泣 , 也 常 聚集 在一起 發出 愉悅 的 歡樂聲 , 如果 八字 輕 些 的 孩子 , 聽到 了 小鬼 們 的 邀請 , 往往 會 像是 被 催眠 般 不自覺 地 走出 家門 口 , 造成 家長 們 強烈 的 恐慌 。 ﹁ 邱 老師 , 這 就 是 妳 的 房間 , 不過 如果 妳 不 滿意 , 其實 其他 兩 間 也 都 是 空 著 的 , 只是 這 間 較 寬敞 , 而且 也 已經 請 人 整理 過 了 ! ﹂ 我 望 著 我 未來 的 房間 , 一 張 合成 木板 釘成 的 木板床 , 一 張 有點 生鏽 的 辦公桌 , 一 套 塑膠 布料 罩 著 的 組裝 衣櫃 , 這 就 是 一切 了 。 但 我 能 要求 什麼 呢 ? 是 我 要 來到 這裏 的 , 既然 我 也 沒 帶 華衣 過來 , 何必 又 要求 美廈 ! 但 往後 就 我 一 個 住在 這 間 老 房子 中 , 儘管 我 並非 所謂 柔弱 的 小女子 , 可是 住在 城市 一輩子 , 我 是否 能 在 闃靜 的 夜晚 , 欣賞 這 沒有 光害 2 .
琴聲 悽揚 的 夜空 ? 或者 聆聽 屋 後 林 間 傳來 的 風吹草動 ? 我 不安 地 問 了 問 教務 主任 。 ﹁ 主任 , 就 我 一 個 人 住 在 這裏 嗎 ? ﹂ 主任 安慰 似地 解釋 , ﹁ 別 擔心 , 另 一 位 老師 再 過 幾 個 星期 就 會 來 報到 , 而且 附近 禮堂 有 一 位 張老師 就 住在 地下室 的 體育室 裏 , 畢竟 我們 為人師表 , 單身 男女 老師 分開 住 比較 好 , 不 是 嗎 ? ﹂ 我 笑 了 笑 附和 著 教務 主任 的 話 , 至少 不用 睡 禮堂 的 地下室 , 我 該 慶幸 了 ! 送走 了 教務 主任 後 , 開始 整理 我 的 所有 家當 , 想想 這 個 決定 做 得 真是 匆促 , 那麼多 山 裏 的 學校 給 我 選擇 , 我 選 了 個 最 遠 最 不 為 人 知 的 部落 。 也許 是 我 必須 冷靜下來 , 離開 城市 那 個 傷心地 , 和 那 個 令 我 痛徹心肺 的 男子 , 原來 感情 是 這樣 地 來 如 疾風 去 如 迅雷 , 我 還 來不及 準午夜 的 鋼琴聲 備好 開始 , 卻 已 草率 結束 。 或許 我 真的 是 來 散心 想通 某些 事 , 這 山 裏 的 空氣 清新 得 可以 助 我 釐清 愛情 真相 , 而 緊湊 的 教職 工作 更 可 幫 我 改掉 無可 自拔 的 執著 。 望 著 這 滿 屋子 的 簡單 和 環境 的 清幽 , 我 將 滿懷 信心 開始 明天 的 工作 。 山 裏 的 孩子 果真 較 純真 樸實 , 相處 幾 天 下來 他們 追問 我 的 一切 , 上課 時 他們 努力 學習 這些 不 屬於 他們 的 歌曲 , 我 也 曾 懷疑 我 到底 有 何 可 教 , 對於 這 一 群 天生 有 韻律 節奏感 的 民族 , 他們 又 何必 學 唱 那些 拗口 的 藝術 歌曲 , 或 學會 他們 不 需要 的 樂理 音譜 。 但 我 仍 稱職 完成 我 的 工作 , 也許 除了 使命感 還 有 那麼 一點 為了 保持 忙碌 , 而 忘掉 煩惱 的 私心 。 早晨 我 準時 出門 走到 前方 的 校舍 , 夜晚 我 亦 準時 回 宿舍 準備 明日 的 教材 , 我 愛 極 這 種 規律 又 單純 的 生活 。 2 .
琴聲 悽揚 直到 那 一 個 傍晚 , 繞過 禮堂 要 回 宿舍 時 , 禮堂 傳來 的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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