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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起來 。 我 收到 一 封 他 寄來 的 信 , 信 中 語氣 堅定 自信 : __UNDEF__ 「 親愛 的 先生 ! 一如 往年 我 邀請 了 幾 位 朋友 一起 慶生 。 我 有 這 個 榮幸 邀請 您 大駕光臨 嗎 ? 若 能 藉 此 機會 聆賞 您 的 小提琴 奏鳴曲 , 將 會 很 棒 。 您 覺得 如何 ? 您 有 人選 可以 和 您 一起 演奏 嗎 ? 或者 要 我 為 您 推薦 一 位 ? 史蒂芬. 克朗澤爾 會 很 樂意 接受 這 個 任務 。 您 若 能 賞光 , 將 帶給 我 莫大 的 喜悅 。 莫德 」 __UNDEF__ 這 邀約 完全 出乎 我 的 意料 。 在 行家 面前 演奏 還 沒 人 聽 過 的 曲子 , 而且 是 和 克朗澤爾 一起 演奏 ! 我 感到 不好意思 , 卻 又 感激 地 答應 了 , 兩 天 後 克朗澤爾 便 要 我 將 曲譜 寄給 他 。 又 過 了 幾 天 , 他 就 約 我 去 他 家 。 這 位 受 歡迎 的 小提琴家 還 很 年輕 , 是 位 琴藝 精湛 的 演奏 者 , 身材 纖瘦 , 臉色 有些 蒼白 。 「 啊 ── 」 我 進 門 後 , 他 就 說道 : 「 您 就 是 莫德 的 朋友 。 那麼 我們 就 開始 吧 。 如果 我們 專心 , 練習 個 二 、 三 次 後 , 應該 就 沒 問題 了 。 」 他 隨即 拉 了 一 張 椅子 給 我 , 接著 先 拉 了 第二 小提琴 的 幾 個 音 , 決定 了 速度 後 , 便 輕盈 、 細膩 地 拉 弓 演奏 起來 。 在 旁邊 拉奏 的 我 , 相形之下 , 氣勢 很 弱 。 「 不要 這麼 含蓄 ! 」 他 沒有 中斷 演奏 而 對 我 喊道 。 我們 將 整 首 曲子 演奏 了 一 次 。 「 您 瞧 , 可以 的 ! 」 他 說道 : 「 可惜 您 沒有 比較 好 的 小提琴 , 不過 也 沒關係 。 快板 的 部分 我們 再 拉快 一點 , 這樣 聽起來 才 不會 像 喪禮 進行曲 。 來 , 再一次 ! 」 站 在 行家 身邊 演奏 , 我 變 得 很 有 信心 , 毫無 遲疑 地 拉奏 自己 的 曲子 。 我 那 普通 的 提琴 和 他 那 把 名 琴 和諧 共鳴 , 渾然天成 。 我 很 訝異 這 位 相貌 雅致 的 男士 竟是 如此 自然 、 率真 。 情緒 高昂 之 際 , 我 提起 勇氣 , 遲疑 地 問 了 他 對 我 的 樂曲 結構 的 評價 。 「 親愛 的 先生 , 這 您 得 去 問 別人 , 我 對 這 個 不 太 瞭解 。 曲子 是 有點 特別 , 不過 人們 就 愛 這 獨特性 。 既然 莫德 喜歡 這 曲子 , 您 就 應該 引以自豪 , 不 是 所有 曲子 他 都 願意 唱 的 。 」 老尹姆多 知道 我 和 莫德 是 朋友 , 所以 避 而 不 談 莫德 , 但是 他 痛恨 莫德 , 無法 理解 他 為何 能 讓 歌特蘿德 著迷 , 他 認為 莫德 就 像 一 個 壞 巫師 , 擄走 了 善良 之 人 後 便 絕不 釋放 。 愛情 永遠 都 是 個 謎 , 無法 解釋 得了 。 令 人 遺憾 的 是 , 命運 絕不 會 憐惜 祂 最 親愛 的 子女 , 往往 完美 無瑕 之 人 就 必定 會 愛上 毀滅 自己 的 人 事 物 。 在 這 團 混亂 之中 , 我 收到 一 封 猶如 救贖 的 莫德 來信 , 他 寫道 : 「 親愛 的 庫恩 ! 你 的 歌劇 現在 各 地 都 有 演出 , 也許 演 得 比 這裡 還 好 , 即便 如此 , 如果 你 能 再 過來 一 趟 , 例如 下 週 , 我 將 二 度 演唱 你 寫 的 角色 , 那 將 會 很 美好 。 你 知道 的 , 我 妻子 正在 病 中 , 這裡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所以 你 住 我 這 的話 , 不會 感到 不 自在 , 但是 不要 帶 任何 人 來 ! 你 真摯 的 莫德 。 」 如果 非 必要 的話 , 他 是 很少 寫信 的 , 因此 我 立刻 決定 動身 , 他 一定 很 需要 我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我 考慮 要不要 告知 歌特蘿德 , 也許 這 是 個 打破 僵局 的 好 機會 , 也許 她 會 要 我 帶 封 信 或 帶 些 好 話 給 他 , 也許 會 要 他 過來 , 甚至 有 可能 自己 一同 前往 , 不過 這 只 是 個 一 閃 而 逝 的 念頭 , 我 並 未 付諸 實行 , 只 在 啟程 前 拜訪 了 她 父親 。 那 是 個 不 舒服 、 潮溼 又 颳 著 狂風 的 晚秋 , 整 座 城市 灰暗 且 陰雨 連綿 , 從 慕尼黑 遠望 , 只 偶爾 有 一 整 個 小時 的 時間 可 看到 周遭 覆蓋 著 初雪 的 山峰 。 我 隨即 搭 車 前往 莫德 家 , 那裡 的 一切 和 一 年 前 一模一樣 , 同 一 個 佣人 , 同樣 的 房間 , 相同 的 家具 陳設 , 只是 一切 看起來 很 空虛 , 彷彿 無 人 居住 , 另外 也 少 了 通常 由 歌特蘿德 打點 的 花卉 擺設 。 莫德 不 在 家 , 佣人 引 我 到 我 的 房間 , 幫 我 打開 行李 。 因為 主人 還 沒 回來 , 我 換 過 衣服 後 便 下樓 前往 樂室 , 聽 著 雙層 窗戶 外 沙沙 作響 的 林木 , 想起 了 過往 。 我 坐 在 那裡 , 觀看 那些 畫作 或是 翻閱 那些 書本 越 久 , 心 裡 就 越 覺得 悲傷 , 彷彿 這 個 家 再 也 無法 可 救 了 。 為了 擺脫 那 突然 的 思緒 , 我 悶悶不樂 地 坐到 大 鋼琴 前 , 彈 起 我 的 婚禮 前奏曲 , 好像 這樣 就 能 喚回 往昔 的 美好 。 終於 , 我 聽到 隔壁 傳來 了 急促 而 沉重 的 腳步聲 , 海因利希.莫德 走 了 進來 , 他 和 我 握 了 握手 , 一 臉 倦容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抱歉 , 」 他 說 : 「 我 在 劇院 裡 忙 , 你 知道 的 , 我 今晚 要 演唱 , 我們 現在 用餐 好 嗎 ? 」 他 走 在 前頭 , 我 發覺 他 變 了 , 精神 渙散 , 漫不經心 , 只 談論 劇院 的 事 , 似乎 不 想 聊 其他 話題 。 直到 用餐 完畢 , 我們 沉默 而 近乎 尷尬 地 面對面 坐 在 黃色 的 籐編 沙發 上 , 他 突然 開口 說 : 「 你 能 來 真是 太 好 了 ! 我 今晚 也 會 特別 賣力 的 。 」 「 謝謝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 看起來 不 太 好 。 」 「 是 嗎 ? 現在 我們 放輕鬆 點 , 我 是 個 活 鰥夫 , 你 知道 的 。 」 「 唉 … … 」 他 的 眼神 移 向 一 旁 。 「 你 沒有 關於 歌特蘿德 的 消息 嗎 ? 」 「 沒 什麼 特別 的 , 她 還是 一樣 精神 很 緊繃 , 睡 不 好 。 」 「 好 吧 , 我們 別 管 這 個 了 ! 她 在 你們 那裡 被 照顧 得 很 好 。 」 他 站 了 起身 , 在 房 裡 踱步 , 看似 仍 有 話 想 說 , 我 覺得 他 用 審慎 且 懷疑 的 眼神 打量 著 我 。 接著 , 他 笑 了 起來 ,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「 那 個 珞蒂 又 出現 了 。 」 他 說起 新 話題 。 「 那 個 珞蒂 ? 」 「 對 , 那 個 去 找 過 你 , 向 你 抱怨 我 的 珞蒂 。 她 在 這裡 , 已經 結婚 了 , 她 似乎 仍 對 我 有 興趣 , 她 來 過 這 , 正式 地 來 拜訪 過 。 」 他 又 狡黠 地 看 著 我 , 看到 我 受驚 的 樣子 , 他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你 接待 她 了 嗎 ? 」 我 遲疑 地 問道 。 「 啊 ! 你 是 這樣 看 我 的 啊 ! 沒有 , 珍貴 的 朋友 , 我 打發 她 走 了 。 抱歉 , 我 說 了 這些 蠢 事 , 我 實在 累 得 要 死 , 晚上 還 得 要 演唱 , 如果 你 不 介意 的話 , 我 想 上去 躺 個 一 小時 睡 一下 。 」 「 好 , 海因利希 , 你 好好 休息 , 我 去 城 裡 一下 , 你 可以 幫 我 叫 輛 車 嗎 ? 」 我 不 想 又 愚蠢 地 坐 在 這 棟 房子 裡 聽 著 林 中 的 風聲 。 我 搭 車 進城 , 沒有 特別 的 目的地 , 後來 進 了 舊 美術館 ( Alte __UNDEF__ Pinakothek ) 。 就 著 昏暗 的 燈光 看 了 半 小時 的 古畫 後 , 美術館 就 關門 了 ; 接下來 除了 坐 在 咖啡廳 裡 看看 報紙 , 透過 高大 的 玻璃窗 凝望 雨 中 的 街道 外 , 我 想不 到 更 好 的 事情 可 做 。 我 決定 無論 任何 代價 都 要 打破 這 個 僵局 , 坦率 地 和 海因利希 談談 。 然而 我 回去 後 , 發現 他 滿 臉 笑容 , 心情 很 愉快 。 「 只是 睡眠 不足 而已 , 」 他 快活 地 說 : 「 我 現在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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