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在 車 上 憑 靠 車 前 橫木 行禮 致敬 。 ❹ 負 版 者 — 背負 著 國家 表徵 圖籍 的 人 。 一 說 指 版築 修 城 的 工人 ， 他 雖 是 賤役 ， 但 所 從事 者 是 為 了 國家 ， 所以 在 車 上 也 要 憑 軾 行禮 。 另外 ， 也 有 人 認為 「 負版 」 是 喪服 的 一 種 ， 為 服 斬衰 和 齊衰 者 所 用 。 ❺作— 起身 示敬 。 【 直譯 】 睡覺 時 不 像 死人 那樣 直 躺 著 ， 閒坐 時 不 像 作客 那樣 矜持 。 看見 穿 喪服 的 人 ， 雖然 平日 親近 ， 也 一定 改變 態度 ， 表示 同情 。 看見 戴 禮帽 和 瞎 了 眼 的 人 ， 雖然 平常 親近 ， 也 一定 以 禮貌 相待 。 看見 穿 孝服 的 人 ， 憑 靠車軾 向 他 敬禮 ； 也 憑 靠 車 軾 向 背 著 國家 圖籍 的 人 敬禮 。 有 豐盛 的 食物 ， 一定 整肅 儀容 ， 站起身 來 致謝 。 遇有 疾 雷 、 狂風 ， 一定 變 了 臉色 。 【 新繹 】 此 章記 儀容 應 隨 外在 環境 的 不同 ， 而 有所 變化 。 「 寢 不 尸 ， 居 不 客 」 ， 是 說 即使 平時 在 家 ， 生活 起居 從容自在 即可 ， 否則 就 過猶不及 了 。 睡覺 時 伸展 四肢 ， 自然 放鬆 即 可 ， 不 應 直挺挺 的 像 死人 或 代替 死者 的 「 尸 」 那樣 僵硬 ； 居 ， 古人 稱 坐 也 叫 居 ， 這裡 的 居 ， 指 在 家 閒坐 時 。 不 客 ， 是 說 不要 像 做 客人 或 見 客人 時 那樣 拘謹 。 「 不 客 」 ， 一 作 「 不容 」 ， 意思 是 閒居 時 不必 特別 注意 面容 神色 。 見到 穿 喪服 的 人 、 戴 官帽 的 人 和 瞎眼 的 樂工 之 流 ， 即使 平日 熟識 ， 也 要 露出 哀矜 或 尊敬 的 表情 ， 這 是 一 種 禮貌 。 〈 子罕篇 〉 第十 章 所 述 ， 可 與 這 幾 句 話 合看 。 乘車 時 ， 遇見 穿 喪服 的 人 ， 或 為 國家 背負 圖籍 的 人 ， 都 要 憑 靠 著 車 前 橫木 ， 上身 微 俯 ， 行禮 示敬 ， 表示 同情 或 尊敬 。 另外 ， 遇見 豐盛 的 酒筵 和 暴雷 狂風 ， 也 都 要 露出 不同 的 表情 。 前者 表示 喜出望外 ， 後者 表示 對 上天 的 警告 ， 有 敬畏 之 意 。 因為 古人 生活 一向 樸實 ， 而且 相信 狂風 暴雷 是 上天 對 人間 行政 不滿 的 一 種 信號 。 升 車 ， 必 正立 ， 執 綏❶ 。 車 中 ， 不 內 顧 ❷ ， 不 疾言 ， 不 親 ❸指 。 【 校注 】 ❶綏— 用來 攀引 上車 的 繩索 。 ❷ 不 內顧 — 《 魯論語 》 無 「 不 」 字 。 見 江聲 《 論語 竢質 》 。 內顧 ， 是 說 不 外顧 。 ❸ 親 — 此 字 不可 解 ， 有 人 以為 是 「 妄 」 的 誤 字 。 《 禮記 ． 曲禮 》 就 說 ： 「 車 上 不 妄指 。 」 【 直譯 】 上車 時 ， 一定 端正 地 站 著 ， 拉 著 扶手 的 繩子 。 在 車 裡 ， 不 回頭 後顧 ， 不 快速 說話 ， 不 隨便 指點 。 【 新繹 】 此 記 上車 及 車 上 的 禮儀 。 上車 時 要 拉好 上車 的 繩索 ， 才 站 得 穩 。 在 車 上 時 ， 不 回頭 看 ， 以免 忽略 了 車 前 需要 注意 的 事物 ， 例如 上文 所 說 的 「 凶服 者 」 、 「 負 版 者 」 等等 ； 也 不 說話 太 快 ， 以免 別人 聽 不 清楚 ， 或 分心 發生 危險 ； 更 不 隨便 指指點點 。 跟 上面 所 說 的 道理 一樣 ， 這些 都 是 自己 失態 而且 干擾 別人 的 行為 。 「 不 親 指 」 ， 有 人 以為 照 字面 講 也 通 ， 意思 是 有 話 或 有事 可 請 別人 代傳 ， 不必 親自 指點 。 色 ， 斯 舉 矣 ， 翔 而 後 集 。 浸潤 之 譖 ， 膚 受 之 愬 ， 不行 焉 ， 可謂 遠❹ 也 已矣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浸潤 之 譖 — 是 說 讒 言 像 水 的 逐漸 滲透 ， 不易 察覺 。 譖 ， 音 「 怎 」 去 聲 ， 暗中 毀謗 。 ❷膚 受 之 愬 — 是 說 訴冤 像 有 切膚之 痛 一般 。 愬 ， 同 「 訴 」 。 ❸ 也 已 矣 — 表示 肯定 的 連用 語 末 助詞 ， 加強 語氣 用 。 下同 。 ❹ 遠 — 遠見 。 【 直譯 】 子張 請教 賢明 的 道理 。 孔子 說 ： 「 逐漸 滲透 的 讒言 ， 切身 感受 的 訴苦 ， 不能 打動 你 ， 就 可以 說 是 明智 的 了 。 逐漸 滲透 的 讒言 ， 切身 感受 的 訴苦 ， 不能 打動 你 ， 就 可以 說 是 有 遠見 的 了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孔子 教 人 要 能 辨明 小人 的 讒言 誣告 。 讒言 如 水 之 慢慢 滲透 ， 令 人 不易 察覺 ； 投訴 常 事 關 利害 ， 令 人 有 切膚之痛 ， 一時之間 難以 詳察 。 這 兩 種 都 是 小人 用以 害人 的 手段 ， 而 能夠 察覺 不為所惑 的 人 ， 恐怕 不 多 。 子張 或許 容易 聽信 別人 讒言 ， 所以 孔子 如此 勸告 。 善用 重章 複句 和 連用 語氣詞 ， 以 增加 文章 的 氣勢 與 韻味 ， 是 《 論語 》 形式 表現 的 特色 之 一 ， 本 章 可 為 例證 。 子貢 問政 。 子 曰 ： 「 足 食 ， 足 兵 ， 民 信 之 ❶ 矣 。 」 子貢 曰 ： 「 必 不得已 而 去 ， 於 斯 三 者 何 先 ？ 」 曰 ： 「 去 兵 。 」 子貢 曰 ： 「 必 不得已 而 去 ， 於 斯 二 者 何 先 ？ 」 曰 ： 「 去 食 。 自古 皆 有 死 ； 民 無信不立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 民信 之 — 高麗本 「 民信 」 前 有 「 使 」 字 ， 是 說 讓 人民 信任 它 （ 政府 行政 ） 。 此 與 足食 、 足兵 並列為 行政 三 要項 ， 所以 不可 說 因 足食 、 足兵 而 獲得 人民 信任 。 【 直譯 】 子貢 請教 政治 。 孔子 說 ： 「 充足 糧食 ， 充足 軍備 ， 使 人民 相信 政府 。 」 子貢 說 ： 「 假使 迫不得已 ， 一定 要 去掉 一 項 ， 在 這 三 項 裡 ， 哪 一 項 先 去掉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 去掉 軍備 。 」 子貢 說 ： 「 假使 迫不得已 ， 一定 要 去掉 一 項 ， 在 這 剩下 的 兩 項 裡 ， 哪 一 項 先 去掉 ？ 」 孔子 說 ： 「 去掉 糧食 。 自古以來 誰 都 有 死亡 的 時候 ； 人民 要是 沒有 信心 ， 政府 是 站立 不住 的 。 」 【 新繹 】 此 章 記 孔子 告訴 子貢 為 政治國 的 應變 道理 。 孔子 所 說 的 三 個 要件 ， 足 食 、 足 兵 、 人民 信任 三 者 之中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人民 信任 ， 任何 政府 一旦 失去 人民 的 信賴 ， 沒有 不 潰敗 的 。 其次 是 足食 ， 人民 豐衣足食 ， 對 政府 就 容易 有 信心 。 否則 ， 衣食 有 缺 ， 民生 疾苦 ， 即使 發展 武力 ， 軍備 再 好 也 沒有用 ， 因為 那 是 窮兵黷武 ， 得 不 到 人民 的 支持 的 。 軍人 來自 人民 ， 軍備 來自 民間 ， 道理 容易 明白 。 以上 的 這 兩 種 情況 ， 有 不少 歷史 的 教訓 ， 可 為 佐證 。 這樣 說 ， 並 不 是 說 軍備 不 重要 ， 讀者 千萬 不可 誤會 了 。 一 開頭 ， 就 已經 說 它 是 三 要件 之 一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「 民 無信不立 」 ， 這 句 話 說 得 非常 中肯 。 棘子 成 ❶ 曰 ： 「 君子 質 ❷ 而已 矣 ， 何以 文 為 ？ 」 子貢 曰 ： 「 惜 乎 夫子 之 說 君子 也 ！ 駟 不及 舌❸ 。 文 猶 質 也 ， 質 猶 文 也 。 虎 豹 之 鞟❹ ， 猶 犬 羊 之 鞟 。 」 【 校注 】 ❶棘子 成 — 衛國 的 大夫 。 其他 不詳 。 ❷ 質 — 樸實 。 與 下文 的 「 文 」 （ 文采 ） 相對 。 ❸駟 不及 舌— 四 匹 馬 駕駛 的 車 ， 也 不如 口舌 說 的 話 快 。 猶如 俗諺 所 說 ： 「 一言既出 ， 駟馬難追 。 」 ❹鞟— 音 「 闊 」 ， 皮革 、 去 了 毛 的 獸皮 。 【 直譯 】 棘子成 說 ： 「 君子 質樸 就 夠 了 ， 何必 要 文采 幹什麼 ？ 」 子貢 說 ： 「 可惜 啊 ！ 老先生 這樣 的 解釋 君子 呀 ！ 駟馬 都 趕 不 上 舌頭 說出 的 話 。 文采 如同 質樸 呀 ， 質樸 如同 文采 呀 。 虎 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