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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歌特蘿德 和 她 的 夫婿 一起 , 我 則 和 泰瑟 兄妹 同行 。 在 這 段 短短 的 路程 中 , 一直 沒有 說話 的 布莉姬特 突然 哭 了 起來 。 起初 她 克制 著 想要 忍住 , 但 隨即 用 雙手 摀 著 臉 , 眼淚 奔流 而 下 。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, 驚訝 連 泰瑟 也 保持 沉默 , 沒有 問 她 任何 問題 。 他 只是 伸手 摟住 她 , 像 要 安撫 小孩 一樣 慈愛 地 喃喃 安慰 她 。 之後 , 在 握手 、 祝福 與 乾杯聲 中 , 莫德 嘲諷 地 瞅 著 我 。 大家 熱切 地 向 我 詢問 下 一 部 作品 , 當 聽到 我 說 是 一 部 清唱劇 時 都 顯得 很 失望 。 接著 , 眾人 舉杯 為 我 的 下 齣 歌劇 祝福 , 不過 直到 今天 為止 我 都 還 沒 寫出來 。 一直 到 夜 已經 很 深 了 , 我們 從 宴會 脫身 準備 就寢 時 , 我 才 得以 問 泰瑟 他 妹妹 怎麼 了 , 為什麼 哭 , 而 布莉姬特 早已 就寢 了 。 我 的 朋友 有些 驚訝 地 打量 著 我 , 搖 了 搖頭 , 吹起 口哨 , 我 又 重複 了 一 次 我 的 問題 。 「 你 還 真是 個 蠢蛋 , 瞎 了 眼 的 蠢蛋 。 」 他 責備 地 這麼 說 : 「 你 難道 從來 沒 感覺到 什麼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 說 , 心 中 逐漸 明瞭 實情 。 「 那麼 , 我 就 說 了 吧 , 這 個 女孩 喜歡 你 很 久 了 , 當然 她 沒有 跟 我 說 過 , 也 沒 對 你 說 , 但是 我 自己 發現 了 , 老實說 , 如果 能 有 什麼 結果 , 我 倒是 很 樂見 。 」 「 唉 , 天哪 ! 」 我 說 , 心 中 深感 難過 : 「 但是 今天 晚上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「 你 說 她 狂哭 嗎 ? 你 真是 天真 ! 你 真的 覺得 我們 什麼 都 沒 看見 嗎 ? 」 「 看到 什麼 ? 」 「 我 的 老天 ! 你 不 需要 告訴 我 , 而且 你 一直 以來 都 沒有 說 也 是 對 的 , 但是 你 不 該 那樣 望 著 莫德 夫人 , 我們 現在 都 已經 瞭解 了 。 」 我 沒有 請 他 保守 祕密 , 我 很 信賴 他 , 他 默默 地 把 手 放 在 我 的 肩 上 。 「 好友 , 我 現在 完全 可以 想像 這些 年 你 都 吞下 了 什麼 而 沒有 向 我們 提起 , 我 以前 也 有 過 類似 的 經驗 , 現在 , 讓 我們 勇敢 地 同心協力 , 一起 創造 美妙 的 音樂 , 好 嗎 ? 還 有 , 那 女孩 會 好起來 的 。 把 手 給 我 , 今天 實在 太 棒 了 ! 我們 家 裡 見 了 ! 明天 一大早 我 就 和 妹妹 先 離開 了 。 」 我們 就 這樣 分開 了 , 但是 不一會兒 他 又 跑 了 回來 , 懇切 地 說 : 「 你 啊 , 下 次 演出 務必 重新 加入 長笛 好 嗎 ? 」 愉快 的 一 天 就 這麼 結束 了 , 但是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激動 地 思考 著 事情 , 久久 不能 成眠 。 我 想到 了 布莉姬特 , 她 一直 都 在 我 的 身邊 , 但是 我 只 把 她 當成 一 個 好朋友 , 而且 也 這麼 希望 著 , 正 如同 歌特蘿德 對 我 一樣 ; 當 她 發現 我 愛 著 別人 時 , 她 的 心情 也 和 我 當初 在 莫德 那兒 發現 那 封 信 , 想 上膛 結束 自己 生命 一樣 。 這 讓 我 覺得 很 難過 , 卻 又 不由得 微笑 起來 。 我 停留 在 慕尼黑 的 那 幾 天 , 大半 都 是 和 莫德 夫婦 一起 度過 的 。 這樣 的 聚首 已經 不同於 最初 的 那 幾 個 午後 , 當時 我們 三 人 才 剛 開始 一起 演奏 與 歌唱 ; 但是 在 公演 的 餘暉 之中 , 我們 都 無聲 地 想起 了 那 段 時光 , 而 莫德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也 隨之 偶然 燃起 了 光芒 。 道別 之後 , 我 猶 站 在 外頭 凝望 著 那 幢 冬林 中 的 寧靜 宅邸 好一會兒 , 心 中 期盼 能夠 偶爾 回來 造訪 ; 為了 協助 屋 裡 的 兩 人 重新 並 永遠 在一起 , 我 願意 獻出 我 那 些許 的 滿足 與 幸福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第八 章 __UNDEF__ 返 家 之後 , 正 如同 莫德 事 前 所 說 , 我 感受到 成就 呼聲 引來 的 眾多 令 人 不 舒服 且 部分 還 很 可笑 的 後果 。 我 將 歌劇 全權 交給 一 位 經紀人 處理 , 輕鬆 推掉 了 公事 上 的 繁瑣 事宜 , 但 還是 來 了 很多 訪客 , 報社 的 人 、 出版商 以及 愚昧 的 信件 , 我 花 了 一 段 時間 才 讓 自己 習慣 這 種 迅速 成名 所 帶來 的 小小 負擔 , 並 從 一 開始 的 失望 當中 回復 過來 。 不論 是 對 天才 兒童 、 作曲家 、 詩人 還是 強盜 殺人犯 , 人們 都 以 奇特 的 方式 向 成名 之 人 提出 要求 、 滿足 自己 的 權利 , 有的 人 要 照片 , 有的 人 要 簽名 , 還 有 人 來 討錢 , 每 個 年輕 同行 都 把 他們 的 作品 寄過來 , 使勁 地 奉承 , 請求 給予 評價 ; 如果 不 回應 他們 , 或者 真的 說出 自己 的 看法 , 那些 崇拜 者 會 突然 變 得 憤恨 粗野 , 一心 想要 報復 。 雜誌 開始 報導 這 個 人 的 生平 、 出身 與 外型 , 以前 的 同學 們 也 想起 了 他 , 遠房 親戚 則 聲稱 早 在 很多 年 前 他們 就 說 過 這 個 表親 有 一 天 一定 會 成名 。 在 這些 讓 我 難堪 或 困窘 的 信件 中 , 有 一 封 是 許妮蓓爾 女士 寄來 的 , 是 一 封 令 我們 發噱 的 信 , 另外 還 有 一 封 信 來自 一 位 我 已 久 未 想起 的 人 ── 美麗 的 莉蒂 。 她 信 中 沒有 提到 我們 坐 雪橇 那 件 事 , 完全 用 一 位 忠誠 老友 的 口吻 來 寫信 ; 她 嫁給 了 一 位 家鄉 的 音樂 老師 , 信 中 還 留有 她 的 地址 , 以便 我 隨後 能 將 所有 作品 連同 美麗 的 獻辭 一起 寄給 她 。 她 也 附上 了 她 的 畫像 , 畫 中 那 熟悉 的 面容 變老 了 , 顯得 粗糙 , 我 盡可能 友善 地 給 了 她 回信 。 不過 這 類 小 事 很 快 就 不著痕跡 地 過去 了 , 就 連 我 那 美妙 的 成功 果實 , 以及 結識 了 真心 喜愛 音樂 而 非 嘴 上 說說 的 高貴 優雅 人士 等 事 , 也 不 屬於 我 真正 的 生活 。 我 的 生活 一如 既往 維持 著 平靜 , 自此 鮮少 有 變化 , 值得 一 提 的 , 就 只 剩下 我 的 摯友 們 的 命運 轉變 了 。 我們 斟滿 酒杯 , 默默 地 一飲而盡 。 「 那麼 , 現在 讓 我們 只 為 自己 想 一 想 。 親愛的 , 你 是 不 是 也 覺得 青春 易 逝 呢 ? 青春 應 是 生命 中 最 美好 的 部分 , 我 希望 這 句 話 就 像 其他 常見 的 格言 一樣 是 個 幌子 。 最 好 的 事物 得 要 發生 , 否則 一切 就 真的 不 值得 努力 了 。 等 你 的 歌劇 上演 之後 , 我們 繼續 這 話題 吧 ! 」 我們 舒服 地 吃 著 , 搭配 一 瓶 濃醇 的 萊茵 葡萄酒 , 餐 後 拿 著 雪茄 和 香檳 躺入 低深 的 角落 沙發 裡 , 對 我 和 他 來說 , 時光 似乎 回到 了 從前 , 喋喋不休 地 開心 築 夢 , 談天說地 , 自在 且 深意款款 地 看 著 對方 真誠 的 雙眼 , 對 彼此 都 感到 滿意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海因利希 總是 會 比 往常 更加 地 親切 溫柔 , 他 非常 瞭解 這 種 喜悅 稍縱 即 逝 , 只要 這樣 的 氛圍 仍 持續 活躍 , 他 就 會 小心翼翼 地 將 這 份 興致 珍 握 於 手 中 。 他 帶 著 微笑 輕聲 聊到 了 慕尼黑 , 說 了 幾 個 劇場 的 小 故事 , 像 以前 一樣 手法 細緻 地 利用 簡短 明瞭 的 語彙 描繪出 人物 與 景況 。 他 輕鬆 、 尖銳 但 不 惡毒 地 描述 了 他 的 指揮 、 岳父 以及 其他 人 的 性格 , 我 敬 了 他 一 杯 , 問道 : 「 那麼 , 你 會 怎麼說 我 呢 ? 對 像 我 這樣 的 人 你 也 有 一 套 說法 嗎 ? 」 「 喔 , 是 的 。 」 他 泰然自若 地 點 了 點頭 , 用 那 對 深色 雙眼 望 著 我 : 「 你 總歸而言 是 個 典型 的 藝術家 。 藝術家 不 是 庸俗 之 人 認為 的 那 種 目空一切 、 偶爾 會 拋出 藝術 作品 的 快活 紳士 , 很 遺憾 的 , 藝術家 多半 都 是 可憐 的 蠢蛋 , 會 被 無用 的 財富 悶死 , 因此 必須 從 自己 身 上 創造出 些 什麼 。 根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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