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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 不一會兒 他 又 跑 了 回來 , 懇切 地 說 : 「 你 啊 , 下 次 演出 務必 重新 加入 長笛 好 嗎 ? 」 愉快 的 一 天 就 這麼 結束 了 , 但是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激動 地 思考 著 事情 , 久久 不能 成眠 。 我 想到 了 布莉姬特 , 她 一直 都 在 我 的 身邊 , 但是 我 只 把 她 當成 一 個 好朋友 , 而且 也 這麼 希望 著 , 正 如同 歌特蘿德 對 我 一樣 ; 當 她 發現 我 愛 著 別人 時 , 她 的 心情 也 和 我 當初 在 莫德 那兒 發現 那 封 信 , 想 上膛 結束 自己 生命 一樣 。 這 讓 我 覺得 很 難過 , 卻 又 不由得 微笑 起來 。 我 停留 在 慕尼黑 的 那 幾 天 , 大半 都 是 和 莫德 夫婦 一起 度過 的 。 這樣 的 聚首 已經 不同於 最初 的 那 幾 個 午後 , 當時 我們 三 人 才 剛 開始 一起 演奏 與 歌唱 ; 但是 在 公演 的 餘暉 之中 , 我們 都 無聲 地 想起 了 那 段 時光 , 而 莫德 和 歌特蘿德 之間 也 隨之 偶然 燃起 了 光芒 。 道別 之後 , 我 猶 站 在 外頭 凝望 著 那 幢 冬林 中 的 寧靜 宅邸 好一會兒 , 心 中 期盼 能夠 偶爾 回來 造訪 ; 為了 協助 屋 裡 的 兩 人 重新 並 永遠 在一起 , 我 願意 獻出 我 那 些許 的 滿足 與 幸福 。 第八 章 __UNDEF__ 第八 章 __UNDEF__ 返 家 之後 , 正 如同 莫德 事 前 所 說 , 我 感受到 成就 呼聲 引來 的 眾多 令 人 不 舒服 且 部分 還 很 可笑 的 後果 。 我 將 歌劇 全權 交給 一 位 經紀人 處理 , 輕鬆 推掉 了 公事 上 的 繁瑣 事宜 , 但 還是 來 了 很多 訪客 , 報社 的 人 、 出版商 以及 愚昧 的 信件 , 我 花 了 一 段 時間 才 讓 自己 習慣 這 種 迅速 成名 所 帶來 的 小小 負擔 , 並 從 一 開始 的 失望 當中 回復 過來 。 不論 是 對 天才 兒童 、 作曲家 、 詩人 還是 強盜 殺人犯 , 人們 都 以 奇特 的 方式 向 成名 之 人 提出 要求 、 滿足 自己 的 權利 , 有的 人 要 照片 , 有的 人 要 簽名 , 還 有 人 來 討錢 , 每 個 年輕 同行 都 把 他們 的 作品 寄過來 , 使勁 地 奉承 , 請求 給予 評價 ; 如果 不 回應 他們 , 或者 真的 說出 自己 的 看法 , 那些 崇拜 者 會 突然 變 得 憤恨 粗野 , 一心 想要 報復 。 雜誌 開始 報導 這 個 人 的 生平 、 出身 與 外型 , 以前 的 同學 們 也 想起 了 他 , 遠房 親戚 則 聲稱 早 在 很多 年 前 他們 就 說 過 這 個 表親 有 一 天 一定 會 成名 。 在 這些 讓 我 難堪 或 困窘 的 信件 中 , 有 一 封 是 許妮蓓爾 女士 寄來 的 , 是 一 封 令 我們 發噱 的 信 , 另外 還 有 一 封 信 來自 一 位 我 已 久 未 想起 的 人 ── 美麗 的 莉蒂 。 她 信 中 沒有 提到 我們 坐 雪橇 那 件 事 , 完全 用 一 位 忠誠 老友 的 口吻 來 寫信 ; 她 嫁給 了 一 位 家鄉 的 音樂 老師 , 信 中 還 留有 她 的 地址 , 以便 我 隨後 能 將 所有 作品 連同 美麗 的 獻辭 一起 寄給 她 。 她 也 附上 了 她 的 畫像 , 畫 中 那 熟悉 的 面容 變老 了 , 顯得 粗糙 , 我 盡可能 友善 地 給 了 她 回信 。 不過 這 類 小 事 很 快 就 不著痕跡 地 過去 了 , 就 連 我 那 美妙 的 成功 果實 , 以及 結識 了 真心 喜愛 音樂 而 非 嘴 上 說說 的 高貴 優雅 人士 等 事 , 也 不 屬於 我 真正 的 生活 。 我 的 生活 一如 既往 維持 著 平靜 , 自此 鮮少 有 變化 , 值得 一 提 的 , 就 只 剩下 我 的 摯友 們 的 命運 轉變 了 。 我們 斟滿 酒杯 , 默默 地 一飲而盡 。 「 那麼 , 現在 讓 我們 只 為 自己 想 一 想 。 親愛的 , 你 是 不 是 也 覺得 青春 易 逝 呢 ? 青春 應 是 生命 中 最 美好 的 部分 , 我 希望 這 句 話 就 像 其他 常見 的 格言 一樣 是 個 幌子 。 最 好 的 事物 得 要 發生 , 否則 一切 就 真的 不 值得 努力 了 。 等 你 的 歌劇 上演 之後 , 我們 繼續 這 話題 吧 ! 」 我們 舒服 地 吃 著 , 搭配 一 瓶 濃醇 的 萊茵 葡萄酒 , 餐 後 拿 著 雪茄 和 香檳 躺入 低深 的 角落 沙發 裡 , 對 我 和 他 來說 , 時光 似乎 回到 了 從前 , 喋喋不休 地 開心 築 夢 , 談天說地 , 自在 且 深意款款 地 看 著 對方 真誠 的 雙眼 , 對 彼此 都 感到 滿意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海因利希 總是 會 比 往常 更加 地 親切 溫柔 , 他 非常 瞭解 這 種 喜悅 稍縱 即 逝 , 只要 這樣 的 氛圍 仍 持續 活躍 , 他 就 會 小心翼翼 地 將 這 份 興致 珍 握 於 手 中 。 他 帶 著 微笑 輕聲 聊到 了 慕尼黑 , 說 了 幾 個 劇場 的 小 故事 , 像 以前 一樣 手法 細緻 地 利用 簡短 明瞭 的 語彙 描繪出 人物 與 景況 。 他 輕鬆 、 尖銳 但 不 惡毒 地 描述 了 他 的 指揮 、 岳父 以及 其他 人 的 性格 , 我 敬 了 他 一 杯 , 問道 : 「 那麼 , 你 會 怎麼說 我 呢 ? 對 像 我 這樣 的 人 你 也 有 一 套 說法 嗎 ? 」 「 喔 , 是 的 。 」 他 泰然自若 地 點 了 點頭 , 用 那 對 深色 雙眼 望 著 我 : 「 你 總歸而言 是 個 典型 的 藝術家 。 藝術家 不 是 庸俗 之 人 認為 的 那 種 目空一切 、 偶爾 會 拋出 藝術 作品 的 快活 紳士 , 很 遺憾 的 , 藝術家 多半 都 是 可憐 的 蠢蛋 , 會 被 無用 的 財富 悶死 , 因此 必須 從 自己 身 上 創造出 些 什麼 。 根本 沒有 所謂 的 快樂 的 藝術家 這 種 神話 , 這 全 都 是 庸人 的 胡言亂語 。 快樂 的 莫札特 靠 著 香檳 才 能 振作 並且 因此 而 窮困 潦倒 ; 貝多芬 年輕 時 為何 沒有 走上 絕路 , 反而 寫下 了 這些 美妙 的 東西 呢 ? 沒有 人 知道 為什麼 。 一 個 真正 的 藝術家 的 人生 必須 是 不 快樂 的 , 當 他 感到 飢餓 時 打開 袋子 , 袋 裡 永遠 都 只 有 珍珠 而已 。 」 「 是 啊 , 想 在 人生 中 追求 一點 歡樂 、 溫暖 與 興致 時 , 就算 有 一 堆 歌劇 和 三重奏 或 之類 的 作品 , 幫助 也 不 是 很 大 。 」 「 沒 錯 , 因此 如果 可以 和 朋友 一起 品嘗 美酒 , 無拘無束 地 暢談 這 奇妙 的 人生 , 才 真的 是 人 能夠 擁有 的 最 美好 之 事 啊 ! 一定 是 這樣 的 , 我們 應該 高興 我們 擁有 這樣 的 美好 時刻 。 一 個 可憐蟲 不管 在 美麗 的 焰火 旁 待 多久 , 這樣 的 快樂 也 持續 不了 一 分鐘 啊 ! 所以 我們 也 應該 珍惜 歡愉 、 平靜 的 心靈 以及 良善 之 心 , 以便 偶爾 享受 一下 美好 的 時刻 。 乾杯 , 朋友 ! 」 我 根本 就 不 贊同 他 的 哲學 , 但是 這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我 很 高興 可以 和 這 位 我 曾經 深怕 會 失去 的 朋友 一起 度過 這樣 的 夜晚 , 即便 我 不再 完全 確信 這 段 友誼 。 我 沉思 起 過往 的 時光 , 這 段 時光 仍 離 我 不遠 , 但 卻 包含 著 我 的 青春 年華 , 當時 的 無憂無慮 與 天真無邪 都 不會 再 回到 我 身 上 了 。 我們 適時 結束 了 聚會 , 莫德 起身 想 陪 我 走 回 家 , 但 我 要 他 留步 , 我 知道 他 不 喜歡 和 我 一起 走 在 街 上 , 我 跛 著 腿 慢慢 走 會 妨礙到 他 , 讓 他 不悅 , 他 不 是 個 能夠 為 別人 犧牲 自己 的 人 , 而 這 種 微小 的 犧牲 往往 又 是 最 困難 的 。 我 很 喜歡 我 的 那 首 管風琴 小曲 , 它 是 一 種 前奏曲 , 對 我 而言 象徵 著 與 過往 告別 , 是 我 對 新人 的 感謝 與 祝福 , 也 是 我 與 她 和 他 那 段 美好 友誼 歲月 的 迴響 。 婚禮 當天 , 我 提早 來到 教堂 , 躲 在 管風琴 後 觀禮 。 當 管風琴師 彈 起 我 的 那 首 小曲 時 , 歌特蘿德 抬起 頭 對 她 的 新郎 點 了 點頭 。 這 段 期間 我 都 沒有 見 過 她 , 身穿 白紗 的 她 更 顯 高䠷 纖細 , 優雅 莊重 地 步上 裝飾 美麗 的 細長 小徑 走向 聖壇 , 身旁 伴 著 高傲 挺拔 邁步 而 行 的 夫婿 。 如果 換成 我 這 個 歪 著 身子 的 殘疾 之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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