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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 於 嶺南 , 作 新州 百姓 , 此 身 不幸 , 父 又 早 亡 , 老母 孤遺 , 移來 南海 , 艱辛 貧乏 , 於 市 賣 柴 ; 時 有 一 客 買 柴 , 使 令 送 至 客店 , 客 收 去 。 惠能 得 錢 , 卻 出門 外 , 見 一 客 誦經 ; 惠能 一 聞 經語 , 心 即 開悟 , 遂 問 客 誦 何 經 ? 客 曰 : ︽ 金剛經 ︾ …︵ 略 ︶ 。 便 至 黃梅 , 禮拜 五 祖 , 祖 問 曰 : 汝 何方 人 ? 欲 求 何 物 ? 惠能 對 曰 : 弟子 是 嶺南 新州 百姓 , 遠來 禮師 , 惟 求 作佛 , 不 求 餘物 。 祖 言 : 汝 是 嶺南人 , 又 是 獦獠 , 若 為 堪 作佛 ? 惠能 曰 : 人 雖 有 南北 , 佛性 本 無 南北 , 獦獠身 與 和尚 不同 , 佛性 有 何 差別 ! 五祖 更 欲 與 語 , 且 見 徒眾 , 總 在 左右 , 乃 令 隨 眾 作務 。 惠能 曰 : 惠能 啟 和尚 , 弟子 自心 常 生 智慧 , 不 離 自性 , 即 是 福田 , 未 審 和尚 教 作 何 務 ? 祖 云 : 這 獦獠 根性 大利 , 汝 更 勿 言 , 著 槽廠 去 … …︵ 略 ︶ 。 || ︽壇 經行 由 品 第一 ︾ 。 大師 名 惠能 , 父 盧氏 , 諱 行 , 母 李氏 , 誕師 於 唐 貞觀 十二年 戊戌 禪海 六十年 歲 二月 八日 子時 , 時 毫光 騰空 , 異 香 滿 室 , 黎明 , 有 二 異 僧 造 謁 , 謂 師 之 父 曰 , 夜 來 生 兒 , 專 為 安名 , 可 上惠 下 能 也 ! 父 曰 : 何 名 惠能 ? 僧 曰 : 惠 者 , 以 法 惠 施 眾生 ; 能 作 佛師 。 言 畢 而 出 , 不 知 所之 。 師 不 飲 乳 , 夜 遇 神人 , 灌 以 甘露 ; 既 長 , 年 二十 有 四 , 聞經 悟道 , 往 黃梅 , 求 印可 , 五祖 器 之 , 付 衣法 , 令 嗣祖 位 。 ︵略 ︶ | | 全 唐文 九一五 。 摘錄 了 這 兩 段 文字 , 我 想 所謂 的 ﹁ 編撰 ﹂ 錯誤 , 應該 很 容易 用來 說明 ; 在 此 不 想 作 太多 的 論述 , 個中 是非 , 但願 認真 參究 。 你 說 : 凡是 具有 懷疑 精神 的 學者 , 對 ︽壇經︾ 所 載 慧能 事蹟 , 多 不予置信 。 我 認為 其中 難免 有 若干 神話 , 但 慧能 的 承受 衣缽 與 其 突出 的 智慧 , 應 屬 真實 。 因 神會 與 北宗 爭 正統 的 最 大 證據 是 衣缽 , 若非 確 受 承傳 , 無法 與 聲勢 赫奕 的 普寂 徒眾 競爭 。 而 慧能 最 犀利 的 機鋒 , 是 從 對方 觀點 的 反面 , 翻進 一 層 , 以 虛 破 實 , 以 實 破 虛 , 以 有 破 無 , 以 無 破 有 。 這 就 是 ﹁ 隨方 解縛 ﹂ , 利用 對方 原意 所 觸發 的 無上 妙義 , 去 破解 對方 。 無須 博學 審問 , 祇要 具有 天賦 的 智慧 , 即可 達到 此 一 境界 。 類似 的 天禪 探索 的 才 , 現在 的 大眾 傳播 媒介 , 時有 採訪 報導 , 以 今 度古 , 我們 無法 否定 慧能 在 書本 文字 以外 的 特殊 智慧 。 而且 , 由於 他 不 讀書 不 識字 , 不 受 前人 觀念 局限 , 他 的 智慧 乃 如 天馬行空 , 毫無 罣礙 。 第三 、 誤解 斷滅 : 小乘 行人 , 耽於 空境 , 或 我空 法有 , 或 人法 皆 空 , 悉 以 斷滅 為 依歸 ; 五蘊 的 思 , 快意 截斷 , 行識 毫無 內容 , 淪入 空亡 之中 而 反 以為 樂 ; 不 知 這 只是 閉目藏睛 , 貪戀 貧乏 極至 的 斷層 裏 , 還 以為 已經 擁有 了 這 個 世界 ; 即 所謂 ﹁ 芥子納須彌 ﹂ 的 自我 提昇 , 否定 了 永遠 也 不能 擺脫 現實 ! 第四 、 打破 沙鍋 : 窮詰 追逐 , 一味 剖解 , 就 像是 極其 耐心 地 剝 香蕉 禪 探索 的 樹 , 去 頭 斬 尾 , 層層 剖剝 , 到 最後 , 自以為 ﹁ 什麼 都 沒有 ﹂ 的 發現 就 是 禪 ; 摒棄 了 地 上 堆集 著 的 根葉莖 , 原本 具有 的 體 、 用 、 相 、 境 等 的 生意 ! 或者 , 將 心意識 付諸 事理 的 分析 , 例如 : ﹁ 為什麼 肚子 餓 ? ﹂﹁ 因為 沒有 吃飯 ! ﹂﹁ 為什麼 會 餓 ? ﹂﹁ 因為 不停 地 運動 ! ﹂﹁ 不 運動 就 不 餓 嗎 ? ﹂﹁ 眼看 , 耳 聽 , 思想 都 是 運動 ! ﹂﹁ 整 天 睡覺 的 時候 呢 ? ﹂﹁ 氣 行 血流 仍 是 運動 ! ﹂﹁ 人 要是 死 了 呢 ? ﹂﹁ 不 餓 了 ! ﹂﹁ 為什麼 還 要 用 飯菜 去 拜 ? ﹂ 禪 的 風範 ﹁ 滿足 其 習氣 ! ﹂﹁ 什麼 習氣 ? ﹂﹁ 饑 欲 食 的 習氣 ! ﹂﹁ 哦 ! 我 懂 了 ! ﹂﹁ 懂 了 什麼 ? ﹂﹁ …… ? ﹂ 這 就 是 打破 沙鍋 問 到 底 , 千萬 別 以為 就 是 禪 ; 同樣 的 一 個 ﹁ 哦 ﹂ 字 , 必須 要 確定 與 生死 有 關係 , 與 道 有 交涉 ; 即 所謂 打破 疑情 , 由 迷 轉 覺 , 而 獲取 菩提 的 功德 效益 。 第五 、 一切 皆 空 : 人體 的 組織 , 地 水 火 風 四 大 皆 空 。 六 根 八 識 , 悉 是 造作 , 有無 同異 , 相對 作用 。 甚至 參禪 打坐 , 念佛 持戒 , 禮佛 誦經 , 盡 是 多餘 ; 即使 苦行 頭陀 , 參學 知識 , 全 係 自找 麻煩 , 但 真 有 提出 質詢 時 , 則 灰頭土臉 : ﹁ 看到 美麗 的 人 與 物 會 歡喜 嗎 ? ﹂ 禪 探索 的 ﹁ 色 即 是 空 ! ﹂﹁ 看到 厭惡 的 人 與 物 呢 ? ﹂﹁ 空 即 是 色 ! ﹂﹁ 有 好 或 壞 的 事 與 理 時 ? ﹂﹁ 何必 分別 執著 ! ﹂﹁ 有 人 毀謗 時 會 難過 嗎 ? ﹂﹁ 既是 毀謗 , 無須 難過 ! ﹂﹁ 有 難過 的 時候 嗎 ? ﹂﹁ 沒有 ! ﹂ 值此 當時 , 質詢 者 突然 伸手 給予 一 個 耳光 , 居然 會 撫住 臉頰 , 疑惑 地 追問 : ﹁ 你 為什麼 打 我 ? ﹂ 上座 大德 ! 您 說 他 空 了 什麼 ? 這 就 說明 , 凡 人 或 事 , 唯 空 其 相 ; 涉及 自我 , 則 作不了 主張 , 所謂 事不干己 , 漠不關心 ! 如果 , 一切 皆 空 , 禪 的 風範 不 以 實相 無相 為 基礎 , 肯定 的 說 : ﹁ 什麼 也 空不了 ! ﹂ 第六 、 名句 掩飾 : 佛門 中 常 有 的 口頭禪 , 曰 : ﹁ 不可 說 ! 不可思議 ! ﹂ 其實 , 那 將 更 容易 暴露 其 不學無術 的 缺失 , 以 之 為 應對 他人 的 擋箭牌 , 譬如 : ﹁ 請教 什麼 是 禪 的 面目 ? ﹂﹁ 禪 是 不 立 文字 , 直指 人心 , 見 性 成佛 的 教 外 別傳 之 法 ! ﹂﹁ 不可以 方便 說明 嗎 ? ﹂﹁ 方便 說明 , 無異 胡扯 葛籐 ! ﹂﹁ 若 無 指導 , 如何 接近 ? ﹂﹁ 只要 能 明心見性 ! ﹂﹁ 如何 能 得 明心見性 ? ﹂﹁ 其 理 不可 說 , 其 境 不可思議 ; 於 不可 說 的 理路 去 體取 , 於 不可思議 的 境界 中 去 行為 ; 久而久之 , 瓜熟蒂落 , 便 得 明心見性 ! ﹂ 禪 探索 的 ﹁ 什麼 是 不可 說 的 理路 ? 什麼 又 是 不可思議 的 境界 ? ﹂﹁ 不可 說 就 是 不可 說 ! 不可思議 就 是 不可思議 ! ﹂ 哈 ! 禪 就 是 如此 了事 , 請問 : 從 上 以來 , 達摩 的 安心 法要 , 以至 惠能 的 何 期 自性 ; 那 一 椿 , 那 一 件 不 是 可以 說 , 可以 思議 的 事實 ! 禪 的 涵蘊 禪 , 講求 分別 相應 , 依於 人 的 心意識 作用 , 發起 各 種 不同 的 心念 , 產生 諸般 彰隱 的 變化 , 造作出 多 類型 的 感性 的 自我 意識 ; 因此 , 強調 ﹁ 境 、 行 、 理 、 果 、 機 ﹂ 五 種 必 具 的 相應 條件 , 以免 淪於 狂妄 、 顛倒 、 雜亂 等 心意識 作用 的 遺憾 。 禪 的 涵蘊 所謂 境 : 有色境 與 法境 , 凡 心識 遊離 諸般 緣境 , 於 根塵 的 作用 , 以及 意念 的 觸感 ; 也 就 是 由 外 入 或 內 出 的 修證 功夫 , 因之 發起 涵蘊 效益 ; 此 種 效益 , 不 是 行相 , 乃是 依 行相 而 生 觸感 , 展現出 法義 的 相應 機宜 , 非 局外人 所 能 了知 的 ; 亦即 古德 們 所 說 的 ﹁ 如 人 飲水 , 冷暖自知 ﹂ , 除非 具有 修證 經驗 的 行者 。 所謂 行 : 身 口 意 的 造作 行為 , 依 內 之 趣向 而 形於 表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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