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但 我 還是 經常 走 很多 冤枉路 。 內心 的 痛苦 讓 我 無法 得到 片刻 安寧 , 沒有 任何 事情 能夠 緩解 我 內心 的 憤怒 和 悲哀 。 我 抵達 瑞士 後 , 太陽 又 開始 變暖 , 大地 再次 春意 盎然 。 這時 發生 了 一 件 特殊 的 事情 , 加劇 了 我 心頭 的 痛苦 和 恨意 。 通常 我 都 在 白天 休息 , 夜晚 時 上路 , 這樣 才 能 確保 不會 碰到 人 。 不過 , 某 天 清晨 , 我 發現 在 我 必 經 之 路 上 有 一 片 茂密 的 樹林 , 於是 太陽 升起 後 我 又 繼續 前進 。 那 是 早春 裡 的 一 天 , 陽光 明媚 , 空氣 中 泛 著 暖意 , 連 我 都 感到 一 絲 愉悅 , 那些 冰封 許久 的 柔情 和 愉悅 , 再次 浮現 心頭 。 我 對 這些 新生 的 情感 有些 吃驚 , 但 還是 任由 情緒 在 我 心頭 氾濫 , 漸漸 忘卻 自己 的 孤獨 和 醜陋 , 開始 感到 一 絲 幸福 。 溫情 的 淚水 再次 流滿 面龐 , 我 甚至 還 抬起 朦朧 的 淚眼 , 望 著 天空 中 的 太陽 , 滿心 感激 , 正 是 太陽 賜予 我 如此 的 歡樂 。 我 繼續 沿 著 樹林 中 蜿蜒 的 小路 前行 , 一直 來到 樹林 的 盡頭 。 一 條 湍急 的 大 河 出現 在 我 眼前 , 許多 樹木 都 將 枝椏 伸向 河岸 , 樹枝 上 已經 萌發 了 嫩綠 的 新芽 , 春意 盎然 。 我 不 知道 要 走 哪 一 條 路 , 便 停 了 下來 , 這時 我 聽到 有 動靜 傳來 , 於是 就 藏到 一 棵 柏樹 的 陰影 中 。 還 沒 藏好 , 一 個 女孩 就 笑 著 朝 我 的 方向 跑 了 過來 , 好像 是 在 和 別人 玩 追趕 的 遊戲 。 她 沿著 凹凸不平 的 河岸 繼續 跑 著 , 突然 腳 下 一 滑 , 跌入 了 湍流 之中 。 我 趕緊 衝出來 , 使盡 渾身 的 力氣 , 才 把 她 從 河水 中 拖到 河岸 上 。 她 已經 失去 了 知覺 , 我 想盡 一切 辦法 想要 讓 她 醒來 , 但是 一 個 莊稼漢 突然 衝 了 出來 , 可能 就 是 剛才 和 她 追 著 玩 的 那 個 人 , 他 打斷 了 我 的 動作 。 他 一 看到 我 就 衝過來 , 從 我 懷中 搶走 那 個 女孩 , 匆忙 奔向 樹林 深處 。 我 緊緊 跟隨 著 他 , 只是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。 那 個 男人 眼見 我 離 他 愈來愈 近 , 竟然 拿出 隨身 攜帶 的 槍 向 我 開 了 一 槍 , 我 倒 在 地 上 , 而 那 個 傢伙 則 加快 腳步 , 逃進 樹林 裡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好心 所 換來 的 回報 ! 我 剛剛 拯救 了 一 個 處在 死亡 邊緣 的 人 , 而 回報 就 是 一 顆 打 得 我 皮開肉綻 的 子彈 , 讓 我 在 地 上 痛苦 翻滾 。 我 不久 之前 所 感受到 的 溫情 和 善良 , 馬上 就 被 咬牙切齒 的 憤怒 和 仇恨 取代 了 , 疼痛 激怒 了 我 , 我 發誓 永遠 與 全 人類 勢不兩立 。 但 我 的 傷口 疼痛 難 忍 , 脈搏 一時 停止 跳動 , 便 昏 了 過去 。 之後 的 幾 週 裡 , 我 一直 在 樹林 裡 備受 煎熬 , 千方百計 想要 治好 我 的 傷 。 子彈 打中 了 我 的 肩膀 , 而 我 也 不 知道 子彈 是 留在 肩膀 裡 , 還是 飛出去 了 , 總之 是 拿 不 出來 了 。 人類 這 種 恩將仇報 的 行為 讓 我 感到 更加 憤恨不平 , 痛苦 萬分 , 每 天 我 都 發誓 要 來 一 次 痛快 徹底 的 復仇 , 只有 這樣 才 能 償還 我 所 遭受 的 侮辱 和 痛苦 。 幾 週 後 , 我 的 傷勢 痊癒 了 , 便 再次 上路 。 春日 明媚 的 陽光 或是 輕柔 的 微風 , 再 也 無法 緩解 我 旅途 的 勞累 , 路途 中 一切 的 歡聲笑語 , 對 形單影隻 的 我 來 說 都 只 是 一 種 諷刺 , 只 會 讓 我 更加 痛苦 意識到 , 自己 生來 就 與 歡樂 無緣 。 但 我 的 長途跋涉 終於 快要 結束 了 , 不 到 兩 個 月 , 我 就 到 了 日內瓦 的 郊外 。 我 到 那裡 的 時候 已經 是 傍晚 時分 了 , 於是 我 就 在 田地 裡 找 了 一 處 藏身 之 地 , 盤算 著 要 如何 向 你 開口 。 我 又 累 又 餓 , 完全 沒 心情 欣賞 傍晚 的 輕柔 微風 , 或是 雄偉 壯麗 的 侏羅山脈 落日 美景 。 這時 我 迷迷糊糊 睡著 了 , 讓 我 暫時 從 痛苦 的 回憶 中 解脫 了 。 孰料 , 一 個 漂亮 的 小 男孩 打擾 了 我 的 美 夢 , 跑進 我 的 藏身處 , 蹦蹦跳跳 , 十分 開心 。 我 盯 著 他 看 , 突然 一 個 想法 浮上 心頭 : 這 個 小傢伙 還 沒有 沾染上 世俗 偏見 , 他 年紀 太 小 , 還 不 懂得 厭惡 醜陋 的 東西 。 如果 我 能夠 抓住 他 , 把 他 培養成 我 的 夥伴 和 朋友 , 那麼 我 在 這 世上 就 不會 這麼 孤單 了 。 在 這 個 衝動 的 驅使 下 , 我 在 他 經過 時 一把 抓住 了 他 , 拽到 面前 。 他 一 看到 我 就 用 手 蒙住 了 眼睛 , 驚 聲 尖叫 起來 。 我 用力 把 他 的 手 拿開 , 對 他 說 : 「 孩子 ,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我 並 不 想 傷害 你 , 聽 我 說話 。 」 他 拼命 掙扎 , 「 放開 我 , 」 他 大聲 哭喊 , 「 你 這 個 怪物 ! 醜八怪 ! 你 想 吃掉 我 , 把 我 撕成 碎片 。 你 是 吃 人 的 魔鬼 , 放開 我 , 否則 我 就 去 告訴 我 爸爸 。 」 「 孩子 , 你 再 也 看 不 到 你 爸爸 了 , 你 得 和 我 待 在一起 。 」 「 可怕 的 大 怪物 ! 放開 我 。 我 爸爸 是 市政官 法蘭肯斯坦 , 他 會 懲罰 你 的 , 不准 你 抓走 我 。 」 「 法蘭肯斯坦 ! 那麼 說 你 就 是 我 仇 敵家 的 人 了 , 我 曾 立誓 和 他 不共戴天 , 那 我 就 先 殺 了 你 報仇 雪恨 。 」 這 個 小 男孩 不停 掙扎 著 , 不停 說 著 各 種 讓 我 萬念俱灰 的 話 。 我 一把 扼住 了 他 的 脖子 , 想要 讓 他 安靜下來 。 沒 過 一會 , 他 就 在 我 腳 邊 死去 了 。 我 盯 著 自己 的 戰利品 , 心 怦怦 直 跳 , 一 股 惡毒 的 快意 和 勝利 的 喜悅 湧上 心頭 。 我 拍 著 手 大叫 起來 : 「 原來 我 也 能 讓 別人 嘗到 孤獨 的 滋味 ! 我 的 仇敵 並 不 是 刀槍不入 , 這 個 孩子 的 死 也 會 讓 他 痛不欲生 , 還 有 無數 的 災難 正 等 著 折磨 他 , 直到 他 倒下 為止 。 」 我 盯 著 這 個 孩子 看 , 突然 發現 他 胸 前 有 什麼 東西 閃閃發光 。 那 是 一 幅 可愛 女士 的 肖像 。 雖然 當時 我 心懷 惡意 , 但 肖像 還是 吸引 了 我 , 讓 我 的 心 柔軟 了 一些 。 我 看 了 肖像 好一會兒 , 開心 看 著 她 那 雙 睫毛 纖長 的 黑 眼睛 , 還 有 動人 的 雙唇 , 但 一 想到 我 永遠 都 和 這麼 美麗 的 可人兒 無緣 , 憤怒 就 再次 湧上 心頭 。 而 我 很 清楚 , 這 張 美麗 臉龐 的 主人 只要 一 看到 我 , 她 那 溫柔 高貴 的 表情 就 會 被 厭惡 和 驚駭 所 取代 。 這 種 想法 讓 我 怒不可遏 , 你 應該 不 覺得 奇怪 。 我 只是 奇怪 , 當時 為什麼 我 只是 大呼小叫 來 發洩 自己 的 憤恨 , 而 沒有 衝進 人群 之中 , 將 他們 統統 殺死 。 我 滿心 憤恨 離開 了 殺人 現場 , 想要 找 一 個 更加 隱蔽 的 藏身 之 處 。 這時 我 看到 一 個 空 穀倉 , 一 走進去 就 看到 一 個 女人 躺 在 稻草 上面 熟睡 。 她 十分 年輕 , 不 像 那 幅 肖像 上 的 女人 那麼 美麗 , 但 也 十分 動人 , 渾身 散發 著 一 種 健康 的 青春 活力 。 她 肯定 也 會 對 所有人 笑臉 相迎 , 卻 唯獨 對 我 冷眼 相對 。 於是 我 彎下 身 去 , 在 她 耳 邊 低語 : 「 醒來 吧 , 美人 , 妳 的 愛人 就 在 身旁 , 他 願意 獻出 自己 的 生命 , 只 為 博得 妳 動人 雙眼 深情 的 一 瞥 , 我 的 愛人 , 醒來 吧 ! 」 熟睡 的 女孩 動 了 一下 , 一 股 恐懼 的 戰慄 流竄 我 全 身 。 萬一 她 真的 醒來 , 會不會 一 看到 我 就 咒罵 我 、 痛斥 我 這 個 殺人 兇手 ? 如果 她 睜開 那 雙 黑 眼睛 看到 我 , 她 絕對 會 這麼 做 的 。 這 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