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趟 ， 看 有 什麼 能 給 寶兒 填 肚子 的 東西 ， 馬上 回來 。 」 大娘 把 手 中 的 寶兒 放 在 丑老 的 手 上 。 「 可是 這 … … 我 不會 …… 」 __UNDEF__ 丑 老 想 把 嬰兒 推給 大娘 ， 沒想到 低頭 瞥 了 一 眼 寶兒 ， 寶兒 居然 對著 丑老 笑 了 。 丑老 僵住 了 。 他 從 寶兒 身 上 ， 得到 了 好多 以前 沒有 過 的 生命 經驗 。 丑老 紅 著 眼眶 ， 對著 寶兒 頻頻 點頭 。 「 孩子 ， 你 很 不錯 ， 爺爺 會 把 你 養大 ， 至少 不會 讓 你 孤單 ， 也 不會 讓 你 寂寞 ， 不過 你 不用 急 著 感謝 我 ， 因為 我 也 是 為了 我 自己 。 」 丑老 喜孜孜 的 自言自語 ， 連 大娘 什麼 時候 回來 ， 他 都 沒 察覺 。 那 天 晚上 ， 大娘 帶 了 各 種 顏色 的 奶水 教 丑老 餵奶 ， 也 教 丑老 幫 孩子 拍 背 ， 更 教 丑老 怎麼 抱 孩子 。 丑老 一邊 學 ， 臉色 一邊 露出 嫌惡 。 「 學會 了 吧 ？ 」 大娘 問 。 「 學 …… 會 了 嗎 ？ 」 丑老 歪 著 頭 ， 自我 解嘲 。 大娘 拍拍 丑老 的 肩膀 。 「 不會 的 事 以後 再 學 ， 時間 還 長 著 呢 。 」 丑 老 傻笑 著 說 ： 「 對 ， 我 什麼 沒有 ， 時間 最多 。 」 兩 個 人 一起 會心一笑 。 丑老 這 輩子 沒 和 任何 人 來往 ， 沒想到 和 其他 精靈 聊天 竟是 這樣 開心 ， 能 讓 人 心情 愉悅 。 自從 寶兒 降臨 ， 丑老 成 了 鄰居 口 中 的 寶 爺爺 ， 往來 的 鄰居 雖然 不 多 ， 但是 每 天 都 讓 丑老 覺得 好 混亂 又 好 新鮮 。 有時 ， 丑老 幫 寶兒 洗完 澡 穿好 衣服 ， 卻 忘 了 穿 尿布 ， 寶兒 一 撒尿 ， 床鋪 溼 了 一 片 ； 有時 寶兒 穿 了 布墊 ， 但 丑老 一 忙亂 ， 一 整 天 都 沒 換 尿布 ， 寶兒 只好 使勁 的 哭 ， 哭 到 喉嚨 都 啞 了 ， 丑老 卻 一直 以為 寶兒 想 喝 奶 。 丑老 雖然 聽 不 懂 寶兒 的 哭聲 ， 但 還好 街坊 的 精靈 鄰居 都 聽懂 了 。 有時 寶兒 肚子 脹氣 的 哭 ， 丑老 還 沒 弄清楚 怎麼 回 事 ， 住在 西邊 的 精靈 奶奶 一手 拿 鍋鏟 ， 一手 拿 著 脹氣 藥膏 ， 直接 就 走進 丑老 的 家 。 「 寶 爺爺 ， 這 藥 給 孩子 擦擦 ， 我 家 孫兒 小時候 都 擦 這 藥 ， 很 快 就 好 。 」 奶奶 放 了 藥膏 ， 就 回去 自己 家 ， 繼續 炒 菜 。 有時 天氣 熱 ， 寶兒 全 身 長 痱子 哭 得 厲害 ， 怎麼 都 哄不了 ， 住在 東 街 的 嬸子 很 快 的 來 敲門 。 「 寶 爺爺 ， 天氣 熱 ， 孩子 可能 睡 不 安穩 ， 這兒 有 個 涼墊 和 痱子粉 ， 拿去 給 孩子 用 ， 孩子 肯定 睡 得 好 。 」 嬸子 說完 ， 利索 的 回家 了 。 丑老 照顧 孩子 完全 是 門外漢 ， 但是 他 有 經驗 老道 的 好 鄰居 ， 什麼 都 不 怕 ， 每 天 都 過 得 很 享受 ， 因為 只要 有 人 一 叫 他 「 寶 爺爺 」 ， 他 的 心頭 立刻 暖呼呼 的 ， 那 種 感覺 就 像 迷路 的 蜜蜂 找到 回家 的 窩 一樣 ， 甜滋滋 的 。 丑老 慶幸 自己 不會 照顧 孩子 ， 他 才 能 和 鄰居 有 交流 的 機會 ， 他 覺得 日子 如果 能 這樣 一直 過 下去 也 很 不錯 。 不過 丑老 沒有 發覺 ， 每 次 鄰居 來 幫忙 ， 總是 開心 的 來 ， 最後 卻 皺 著 眉頭 回去 ， 因為 丑老 太 久 沒 和 精靈 往來 ， 連 客套 的 話 都 不會 說 ， 總是 對著 送 東西 來 給 他 的 鄰居 說 ： 「 你 怎麼 才 拿來 ？ 」 「 這麼 好用 多 送 我 幾 瓶 」 「 你 動作 也 太 慢 了 ！ 」 精靈 們 雖然 不 習慣 丑 老 說話 的 方式 ， 但 因為 寶兒 實在 太 可愛 了 ， 所以 精靈 們 都 努力 適應 丑 老 ， 不 跟 他 計較 。 寶兒 拉近 了 丑老 和 鄰居 的 關係 ， 鄰居 對 寶兒 和 丑老 的 關愛 ， 讓 丑老 荒廢 的 心 又 重新 灌溉 出 一 片 綠意 。 丑老 開始 覺得 自己 有點 像 個 精靈 了 ， 走路 那樣 的 輕盈 ， 那樣 的 快樂 。 隨著 時間 一點 一點 流逝 ， 寶兒 漸漸 長大 ， 丑 老 教 寶兒 數數 。 「 這 是 1 ， 像 棍子 ， 你 沒 出現 以前 ， 爺爺 就 是 個 光棍 ， 你 來 之後 ， 我們 就 是 兩 根 棍子 ， 可以 用來 打鼓 ， 也 可以 給 彼此 打氣 。 」 丑老 用 石頭 在 地 上 排出 1 的 數字 。 寶兒 很 快 的 學丑老 在 旁邊 也 排 了 個 1 ， 然後 不停 嘟 著 小 嘴 說 著 ： 「 達鼓 、 達氣 ， 達達 。 」 「 兩 個 1 加起來 就 是 2 ， 2 的 寫法 應該 是 這樣 … … 」 __UNDEF__ 丑老 想 排出 2 ， 但 寶兒 不停 嚷 著 「 達達 」 ， 讓 丑老 沒辦法 繼續 教 下去 。 寶兒 學 數數 ， 只 學到 2 就 不肯 再 學 了 ， 整 天 對著 兩 個 1 叫 「 達達 」 。 丑老 笑 著 對 寶兒 說 ： 「 原來 你 是 傻 孩子 ， 難怪 你 父母 不 要 你 。 」 丑老 的 日子 過 得 開心 ， 但 說出來 的 話 卻 很 傷人 。 寶兒 一 歲 時 ， 開始 學 走路 。 看見 寶兒 會 走路 ， 丑老 很 感動 ， 但 嘴 裡 說 的 卻 是 ： 「 你 會 走路 了 ， 以後 沒 爺爺 的 允許 ， 不能 走 太 遠 ， 不然 爺爺 打斷 你 的 腿 ！ 」 丑老 無法 準確 的 說出 心 裡 的 真正 感受 。 兩 歲 的 寶兒 ， 喜歡 擁抱 ， 學會 將 「 愛 」 掛 在 嘴 上 。 「 爺爺 ， 抱抱 。 」 寶兒 喜歡 飛 撲 在 丑老 懷裡 。 丑老 摸摸 寶兒 的 頭 說 ： 「 你 長大 了 ， 還 要 人 抱抱 ， 羞羞 臉 。 」 「 爺爺 抱抱 ， 我 要 抱抱 ！ 」 寶兒 哭 了 。 寶兒 畢竟 還 小 ， 得 不 到 的 東西 會 哭 、 會 鬧 、 會 難過 ， 然而 比起 寶兒 ， 丑老 的 脾氣 更 硬 也 更 臭 。 「 不 抱 不 抱 ！ 你 有 腳 ， 可以 自己 走 ； 你 有 手 ， 可以 自己 照顧 自己 ， 不 應該 用來 抱抱 。 」 面對 寶兒 ， 丑老 比 寶兒 還 孩子氣 ， 兩 個 人 經常 賭氣 。 然而 寶兒 畢竟 是 孩子 ， 脾氣 來得 快 也 去 得 快 ， 她 總是 比 丑老 更 先 軟化 ， 用 自己 天真 的 小 臉 對 丑老 說 ： 「 爺爺 ， 我們 不 生氣 了 好 嗎 ？ 」 丑老 聽 了 以後 ， 心 都 軟成 棉花 了 ， 但是 他 還是 會 嘟 著 老嘴 ， 裝出 一 副 倔強 ， 冷冷 的 哼 一 聲 。 寶兒 會 再次 仰 著 小 臉 問 ： 「 爺爺 ， 你 愛 我 嗎 ？ 」 寶兒 的 眼睛 眨 呀 眨 的 ， 睫毛 上 還 沾 著 晶亮 的 眼淚 。 「 愛 …… 嗎 ？ 」 丑老 艱難 的 問 自己 。 這 個 問題 對 丑老 來 說 非常 的 難 ， 比 「 為什麼 自己 不會 死 」 還 難 ， 因為 他 從來 沒有 擁有 過 愛 ， 根本 不 相信 愛 ， 所以 他 沒有 辦法 準確 的 回應 寶兒 。 丑老 還 沒 想好 該 怎麼 回答 ， 寶兒 立刻 幫忙 解決 他 的 窘境 。 「 爺爺 ， 我 愛 你 。 」 寶兒 撲上前 ， 給 了 丑老 一 個 吻 。 丑老 感覺 電流 竄過 全 身 ， 顫抖 著 。 寶兒 的 愛 ， 沒有 掩飾 ， 讓 丑老 震驚 ， 也 害羞 。 丑 老 用 生氣 掩飾 害羞 。 「 說 什麼 愛 不 愛 的 ， 瞧 你 把 我 的 衣服 都 給 弄皺 了 ！ 沒大沒小 ， 趕緊 下來 。 」 「 爺爺 你 不 愛 我 嗎 ？ 」 寶兒 說 著 就 要 哭 了 。 「 愛 又 不能 填飽 肚子 。 別 哭 了 ， 給 你 一 塊 糖 ， 去 屋 外 吃 吧 。 」 丑老 拍拍 寶兒 的 腦袋 。 「 爺爺 ， 你 愛 我 嗎 ？ 」 寶兒 追問 。 「 哪來 這麼 囉唆 ， 快 去 吃 糖 ， 不 吃 我 要 吃 囉 。 」 「 我 要 ！ 我 要 ！ 」 寶兒 搶走 糖 ， 到 屋 外 去 吃 。 看 著 寶兒 吃 糖 的 身影 ， 丑老 心 裡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還好 沒 再 追問 了 ， 不然 真 難 回答 。 」 丑老 成功 避開 「 愛 」 的 難題 ， 同時 也 感覺 很 滿足 ， 能 這樣 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