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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 中 , 不會 感到 痛苦 。 無憂無慮 的 人 在 早晨 起床 和 飲食 時 都 會 感到 快樂 , 從中 獲得 滿足 , 不 想 改變 。 脫離 這 種 理所當然 的 自然 狀態 的 人 , 會 日復一日 貪婪 而 警戒 地 追求 生命 中 真實 的 片刻 , 為 其中 閃過 的 亮光 感到 喜悅 , 這 種 閃亮 的 片刻 能夠 消卻 時間 的 存在感 以及 所有 對 全體 意義 與 目標 的 沉思 。 這 種 瞬間 可以 稱 之為 創造性 的 片刻 , 因為 它們 似乎 帶來 了 與 造物者 結合 之 感 , 這 是 由於 我們 從中 感受到 的 所有 事物 , 即便 原本 是 偶然 的 , 都 像是 出於 造物者 的 旨意 。 這 就 是 神祕 主義 者 口 中 所謂 的 「 與 神 合而為一 」 。 也許 那 道 剎那間 閃逝 且 太過 明亮 的 光 會 讓 所有 餘 物 顯得 黑暗 ; 也許 這 種 瞬間 帶來 的 自由 而 令 人 著魔 的 輕盈感 , 以及 漂浮 的 舒適感 會 讓 人 覺得 其餘 的 人生 是 那麼 的 艱辛 、 沉重 而 難以 擺脫 。 我 不 知道 答案 , 我 沒有 繼續 深入 這些 哲學 思索 。 但是 就 我 所 知 : 如果 真的 有 永恆 的 幸福 與 天堂 , 那 一定 就 是 這 種 瞬間 能夠 不 受 干擾 地 持續 下去 ; 如果 這 種 永恆 的 幸福 可以 透過 苦難 或 在 傷痛 當中 淨化 成長 而 得到 , 那麼 就 不會 有 什麼 苦難 或 傷痛 劇烈 到 非 逃避 不可 。 「 是 嗎 ? 」 他 虛弱 地 露出 微笑 , 顯然 我 的 激動 逗樂 了 他 : 「 那 她 又 應該 為 我 做 什麼 呢 ? 她 有 堅強 嗎 ? 她 躲 在 她 爸爸 身邊 , 撇下 我 一 人 , 如果 她 也 做 不 到 , 為什麼 我 就 得 振作 精神 呢 ? 大家 早 就 知道 我們 之間 完 了 , 你 也 知道 啊 。 除此之外 , 我 還是 得 演唱 , 扮 小丑 給 別人 看 , 這些 是 無法 憑空 辦到 的 ; 我 對 所有 事情 , 特別 是 對 藝術 感到 厭惡 , 我 是 無法 獨力 做出 什麼 的 。 」 「 即便 如此 , 莫德 , 你 還是 得 以 其他 方式 重新 開始 ! 假使 你 這 個 樣子 讓 你 覺得 幸福 的話 , 就 算 了 ! 但是 你 現在 真的 是 糟透 了 , 如果 演唱 對 你 來說 負擔 太 重 , 就 去 度 個 假 , 你 馬上 就 可以 請到 假 的 ; 而且 你 也 有錢 , 不 是 非得 要 演唱 賺錢 。 去 山 上 、 海 邊 或 任何 一 個 地方 走走 , 你 會 恢復 健康 的 ! 還 有 , 不要 再 喝 那 該死 的 酒 了 ! 你 很 清楚 , 喝 酒 不僅 愚蠢 , 還 很 孬 。 」 他 只是 露出 微笑 , 冷冷 地 說 : 「 好 啊 。 那 你 也 去 跳 支 華爾滋 啊 ! 這 會 對 你 有 好處 的 , 相信 我 ! 不要 一直 想 著 你 那 隻 笨 腳 , 那 只 是 個 自負 的 幻覺 ! 」 「 不要 這樣 。 」 我 憤怒 地 叫道 : 「 你 很 清楚 這 是 兩回事 ! 如果 可以 的話 , 我 很 樂意 跳 支 舞 , 但是 我 辦 不 到 , 可是 你 是 可以 機靈 點 、 好好 振作 起來 的 。 你 一定 得 戒酒 ! 」 「 一定 ! 親愛 的 庫恩 , 還 真是 好笑 。 就 像 你 不能 跳舞 一樣 , 我 也 不能 做 什麼 改變 和 戒酒 。 如果 我 想 活下去 , 保持 好 心情 , 我 就 一定 得 喝 酒 , 你 懂 嗎 ? 酒鬼 只有 透過 宗教 救世團 或 在 某 處 發現 可以 讓 自己 更 好 或 持續 感到 滿足 的 事物 , 才 會 把 酒 戒掉 。 我 曾經 有 過 這樣 能夠 獲得 慰藉 的 東西 , 那 是 女人 ; 但是 自從 我 結 了 婚 , 而 我 的 妻子 拋棄 我 之後 , 我 就 再 也 無法 和 其他 女人 來往 了 , 所以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她 沒有 拋棄 你 ! 她 會 回來 的 , 只是 現在 生病 了 而已 。 」 「 這 是 你 的 想法 , 她 自己 也 是 這樣 認為 的 , 我 知道 , 但是 她 是 不會 回來 的 。 船 要 沉 之前 , 老鼠 會 先 逃走 ; 很 有 可能 牠們 並 不 知道 船 會 壞掉 , 而 只是 因為 感覺到 一 股 不 舒服 的 寒顫 便 跑 了 , 逃走 時 , 肯定 是 抱 著 不久 後 再 回去 的 想法 。 」 「 啊 , 別 這麼 說 ! 你 以前 也 常 對 人生 感到 絕望 , 但是 也 都 度過 了 啊 。 」 「 沒 錯 , 是 過去 了 , 那 是 因為 我 找到 了 慰藉 或 麻醉 了 自己 。 有時 是 靠 女人 , 有時 是 靠 好友 ── 是 啊 , 你 也 曾 這樣 幫助 過 我 ! ── 還 有時候 是 靠 音樂 或 劇院 裡 的 掌聲 , 但是 現在 這些 都 無法 再 讓 我 開心 起來 , 所以 我 才 喝 酒 的 。 如果 不 事先 喝 兩 杯 我 就 唱 不 出來 ── 不 先 喝 個 幾 杯 的話 , 我 也 會 無法 說話 , 無法 思考 , 無法 生活 , 無法 忍受 下去 。 總而言之 , 你 最好 盡量 不要 對 我 說教 。 十二 年 前 也 發生 過 類似 的 事 , 當時 也 是 因為 一 個 女孩子 , 有 個 人 對 我 說教 , 不肯 讓步 , 那 個 人 剛好 也 是 我 最 好 的 朋友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後來 呢 ? 」 「 後來 他 逼 得 我 不得不 把 他 轟走 , 之後 我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沒有 朋友 , 直到 你 出現 為止 。 」 「 那 很 明顯 。 」 「 對 吧 ? 」 他 柔聲 說 : 「 那麼 你 現在 可以 自己 決定 , 但是 我 想 告訴 你 , 如果 現在 連 你 也 離 我 而 去 , 那樣 並 不 好 。 我 很 喜歡 你 。 哎 , 我 已經 想好 了 , 你 應該 也 要 開心 一下 。 」 「 是 嗎 ? 怎麼 做 呢 ? 」 「 你 看 , 你 喜歡 我 的 妻子 ── 或者 至少 你 曾經 喜歡 過 她 , 我 也 喜歡 她 , 而且 是 非常 喜歡 。 我們 今晚 來 慶祝 一下 , 只 為了 你 和 我 , 一起 向 她 致敬 。 這 是 有 原因 的 : 我 請 了 人 為 她 畫 一 幅 畫像 , 她 春天 時 就 得 不時 去 那 個 畫家 那兒 , 我 也 常常 一起 去 , 後來 她 離開 了 , 而 那 幅 畫 已經 差不多 完成 了 。 畫家 希望 她 再 過去 一 次 , 但是 現在 我 已經 等 不 下去 了 , 一 個 禮拜 前 , 我 向 畫家 要 了 那 幅 近乎 完成 的 畫 。 現在 那 幅 畫 已經 被 裱上 框 , 昨天 送到 家 裡 來 了 , 我 很 想 立刻 展示 給 你 看 , 但是 如果 能 有點 慶祝 的 氣氛 會 更 好 。 當然 , 不 來 點 香檳 就 不 對 了 , 除此之外 我 該 如何 興高采烈 起來 呢 ! 你 說 好 嗎 ? 」 在 他 的 玩笑 背後 , 我 感受到 真情 , 甚至 是 藏起來 的 淚水 , 因此 即便 我 沒有 那 個 興致 , 但 還是 快活 地 同意 了 。 為了 這 個 對 他 而言 似乎 已 完全 失去 的 女子 , 對 我 而言 則 是 真真實實 已經 失去 的 女子 , 我們 著手 準備 向 她 致敬 的 慶祝 活動 。 「 你 還 記得 她 的 花 嗎 ? 」 他 問 我 : 「 我 不 懂 花 , 也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花 , 她 總是 會 買 那 種 有 白色 、 黃色 還 有 紅色 的 花 。 你 不 記得 了 嗎 ? 」 「 嗯 , 我 知道 一些 , 怎麼 了 ? 」 「 你 去 買 花 , 叫 輛 車 來 , 我 本來 就 要 進城 一 趟 , 我們 要 弄得 像 她 也 在 這裡 一樣 。 」 他 又 想到 了 一些 事 , 看得出來 , 他 真的 一直 深深 思念 著 歌特蘿德 。 發現 這 點 讓 我 既 高興 又 心痛 , 由於 她 的 緣故 , 他 不再 養 狗 , 自己 一 個 人 生活 , 他 以前 可 從來 無法 長時間 不近 女色 啊 ! 他 訂 了 她 的 畫像 , 還 叫 我 去 買 她 的 花 ! 這 就 好像 他 拿掉 了 面具 , 而 我 則 看到 那 頑固 自私 的 性格 背後 , 隱藏 著 一 張 孩童 稚嫩 的 臉孔 。 「 但是 , 」 我 提出 了 異議 : 「 我們 最好 還是 現在 或是 下午 來 看 那 幅 畫 , 畫 應該 在 白天 的 光線 下 看 比較 好 。 」 「 什麼 啊 , 你 明天 還可以 好好 看 個 夠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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