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著 一 個 嘲弄 傳統 裝飾 規矩 的 儀式 進行 。 弗里德蘭德 的 形式 距離 使得 這 張 照片 在 內容 上 成為 令 人 驚奇 地 沒有 性別 的 照片 ； 就 如同 弗里德蘭德 在 「 新 文件 」 攝影展 目錄 中 暗示 的 ， 他 帶 著 同情 、 甚至 熱愛 觀看 「 社會 的 缺陷 與 脆弱 」 ， 從中 找到 「 不 理智 之下 同樣 寶貴 的 奇異 、 美妙 與 價值 」 。 就 阿勃斯 而言 ， 尋常 之 處 往往 是 人體 本身 。 阿勃斯 尋找 的 平凡 與 奇異 的 拍攝 對象 ， 其 特質 與 畸形 顯現 在 人體 上 ， 因此 對 她 來說 ， 她 要 拍 的 不 是 只 能 靠 推論 得知 意義 的 照片 ， 而是 要 找到 能夠 立即 並且 直接 向 她 的 照相機 顯示 自己 的 拍攝 對象 。 阿勃斯 拍攝 的 一些 人體 是 非 正統 的 — — 真實 的 馬戲團 畸形 人 ， 例如 巨人 與 侏儒 ， 裸體 主義 者 與 變性人 ， 過 胖 的 青少年 與 學習 障礙 者 （ 圖 79 ） 。 不過 ， 即使 是 郊區 年輕 居民 的 身體 ， 在 阿勃斯 的 相機 看來 似乎 都 很 怪異 。 阿勃斯 的 照片 沒有 像 溫諾格蘭德 和 弗里德蘭德 的 那麼 自發 ， 他們 使用 35 釐米 照相機 拍出 長 而 窄 的 底片 ， 似乎 象徵 了 以 這 種 照相機 拍照 的 強力 生理 動作 。 阿勃斯 使用 21/4 吋 方形 底片 的 照相機 ， 這 種 型式 比 35 釐米 要 來得 靜態 而 古典 。 阿勃斯 的 照片 類似 早期 的 鋅版 肖像 ， 弗里斯 和 其他 十九世紀 異域 旅行 攝影家 的 作品 ， 以及 桑德 的 分類學 肖像 。 阿勃斯 選擇 將 她 的 對象 呈現為 迎向 鏡頭 ， 位居 底片 中央 。 他們 看來 屈從 於 科學 觀察 。 但是 她 的 對象 比較 尋常 ， 比較 容易 接近 ， 即便 他們 顯然 已 脫離 社會 正軌 。 有 些 攝影家 記錄 了 純屬 第一 時間 的 事件 。 克雷門茲 （ Jill Krementz ,1940 - ） 的 《 電子 馬戲團 的 舞會 》 （ Party at the Electric Circus ） （ 圖 80 ） 顯示 這 個 時期 發生 的 人體 的 公開 解放 。 非常 類似 的 快樂 主義 精神 ， 但是 在 全然 不同 的 環境 ， 可 見 於 沃霍爾 （ Andy Warhol __UNDEF__ , 1928 - 1987 ） 的 《 表演 團體 — — 六九 年 的 酒神 》 （ The Performance Group —— Diony sus in ?9 ） （ 圖 81 ） ， 這 張 照片 記錄 酒神 神話 的 現代版 表演 。 和 克雷門茲 的 照片 一樣 ， 充滿 裸體 ， 酒神式 的 歡愉 與 痛苦 被 演出來 ， 以 反映 社會 的 新 悲觀 主義 。 克拉克 （ Larry Clark ,1943 - ） 的 照片 和 克雷門茲 以及 沃霍爾 的 相似 ， 都 盡量 用 裸體 的 潛力 嚇壞 老人 和 團結 年輕人 。 在 《 土爾沙 》 （ Tulsa , 1971 ） 中 ， 他 拍攝 一 群 耽溺 於 毒品 的 年輕人 ， 記錄 他們 使用 針頭 與 槍 ， 以及 其 所 導致 的 死亡 。 在 《 青少年 之 慾 》 （ Teenage Lust ） （ 圖 82 ） 中 ， 他 以 一 個 局外人 拍攝 青少年 的 性 活動 。 克拉克 在 某些 方面 ， 尤其 是 他 後期 的 計畫 ， 與 卡洛爾 和 其他 十九世紀 的 一些 攝影家 相同 ， 他們 自稱 客觀 記錄 被 攝 者 的 性慾 ， 但 似乎 將 自己 的 性 幻想 投射到 比 他們 年輕 的 拍攝 對象 身 上 。 問題 依舊 存在 ： 克拉克 是 一 個 搔弄 自己 與 觀眾 到 什麼 程度 的 偷窺 者 ？ 他 對 一九七○年代 美國 青少年 的 性 活動 又 提供 了 什麼 程度 的 洞見 ？ 美國 政府 對於 一 場 全民 反對 的 戰爭 振振有詞 ， 使 人民 更加 不 尊敬 政府 與 創立 的 一切 體制 。 遠離 戰爭 本身 的 國內 社會 動盪 ， 從 濫用 新生 的 自由 與 探索 生命 中 較為 黑暗 的 面向 這 兩 方面 宣揚 自己 。 海外 的 人體 屠殺 場 對於 國內 的 人體觀 有 一 非常 具體 的 衝擊 ， 一如 先前 所 述 。 這 也 引導 一些 攝影家 探索 已 死 的 或是 瀕死 的 人體 。 以 時裝 攝影 廣為 人 知 的 亞維東 ， 拍攝 他 的 父親 因 罹患 癌症 而 日益 衰敗 的 人體 與 逐漸 死去 。 人體 是 利布林 （ Jerome __UNDEF__ Liebling __UNDEF__ , 1924 - ） 作品 的 中心 ， 他 在 攝影 生涯 的 初期 拍攝 牛隻 屠宰 的 系列 ， 後來 拍攝 紐約市 殯儀館 屍體 的 照片 （ 圖 83 ） 。 他 的 解剖用 屍體 特別 陰森 ； 它們 不 是 年輕 或 健康 的 ， 甚至 不 是 剛 死 不久 的 人體 。 它們 倒 像是 無 人 認領 的 、 赤貧 的 人 的 身體 — — 那些 活 在 社會 邊緣 、 沒有 親友 照顧 的 人們 。 人體 也 在 一般 藝術 領域 擔負 新 的 重要性 。 在 一九四○年代 末 與 一九五○年代 初 的 抽象 表現 主義 ， 尤其 是 被 歸為 「 行動 畫家 」 的 作品 中 ， 人體 以 誇張 的 筆法 形式 留下 它 的 動作 與 姿態 的 記號 。 接下來 的 藝術 時期 ， 人體 的 呈現 方式 要 直接 而且 具體 得多 。 李奇登斯坦 （ Roy __UNDEF__ Lichtenstein __UNDEF__ ） 、 羅森奎斯特 （ James __UNDEF__ Rosenquist ） 、 沃霍爾 與 衛塞爾曼 （ Tom __UNDEF__ Wesselman ） 的 普普 藝術 ， 從 漫畫 、 廣告 與 新聞 照片 直接 取用 已經 被 調製 的 人體 — — 意即 ， 已 屈服 於 意識 形態 強權 控制 的 人體 。 一九六○年代 早期 的 藝術 質問 藝術 物體 本身 ， 也 經常 將 表演 藝術 （ performance art __UNDEF__ ） 、 觀念 藝術 （ conceptual art ） 與 較為 傳統 的 題材 相 結合 。 即使 是 看來 最 不 個人 的 極限 藝術 ， 有時候 也 以 非常 傷害 內臟 的 方式 涉及 人體 。 莫里斯 （ Robert Morris __UNDEF__ ） 一九六二年 的 《 I ─ 盒子 》 （ I-Box ） ， 是 個 小小 淺淺 的 木頭 盒子 ， 上面 開 了 一 個 英文 字母 “ I ” 的 形狀 的 門 。 《 I ─ 盒子 》 激起 觀 者 主動 的 、 身體 的 參與 ， 要求 他們 打開 盒子 — — 現出 另 一 個 人體 ： 攝影 者 的 人體 ， 全 尺寸 的 正面 裸體 照片 。 表演 與 身體 藝術 的 女性 主義 政治 越戰 結束 後 ， 美國 歷經 了 一 次 真正 的 認同 危機 ， 也 體驗 了 一 段 時期 的 自我 懷疑 。 藝術家 們 從 一九六○年代 藝術 中 商業 氣息 的 公共 影像 （ 例如 普普 藝術 ） ， 轉向 一 個 比較 主觀 、 像 內心 觀察 的 藝術 。 一九七○年代 的 藝術 作品 普遍 不 像 純樸 而 細心 完成 的 一九六○年代 藝術 那麼 精緻 ； 當然 這 與 觀念 藝術 的 影響 有關 ， 理念 先行 ， 完工 的 作品 不 被 強調 。 一九七○年代 女性 運動 對 那 個 時期 （ 與 往後 的 ） 藝術 的 重要性 不 應該 被 低估 。 儘管 有 了 一九六○年代 的 社會 運動 與 性 解放 ， 婦女 的 角色 與 她們 在 藝術 中 的 被 客體化 依然 沒有 改變 ， 即便 到 了 那 個 時代 的 最 末期 （ 偉爾 的 照片 可以 為 之 佐證 ） 。 直到 一九七○年代 ， 部分 出自 民權 運動 與 反戰 運動 的 衝擊 ， 終於 出現 一 項 女性 運動 。 第一 次 有 日益 增多 的 婦女 進入 藝術 世界 的 前端 ， 在 藝術 內容 和 藝術 媒介 上 ， 對於 男性 製作 的 作品 產生 影響力 。 女性 藝術家 尋找 新 的 媒介 ， 例如 表演 、 人體 與 錄影 藝術 （ video art ） ， 與 傳統 媒介 （ 繪畫 、 雕塑 ） 不同 的 是 ， 它們 與 男性 主宰 的 藝術 傳統 無 關聯 。 女性 藝術家 使用 她們 自己 的 身體 做為 媒介 與 題材 ， 直接 （ 甚至 訴諸 內臟 ） 探索 純屬 女性 的 、 以往 被 藝術家 忽略 的 經驗 。 一些 男性 藝術家 受到 女性 創意 的 刺激 ， 也 開始 考慮 在 社會 價值 的 生產 過程 中 ， 他們 自己 的 （ 男性 ） 身體 扮演 的 角色 。 攝影 和 人體 、 表演 藝術 的 關係 是 曖昧 不清 的 。 多數 時候 表演 應 是 在 現場 立即 體驗 的 ， 不過 攝影 在 記錄 這些 事件 時 扮演 一 個 關鍵 角色 。 這些 照片 在 一 段 時間 後 取代 了 表演 本身 。 此外 ， 表演 被 攝影 這 種 尋常 而 又 廉價 的 媒體 記錄下來 ， 透過 隨手 而 不經意 的 照片 ， 表演 藝術 腐蝕 了 傳統 上 分隔 藝術 與 生活 的 層級 結構 。 例如 ， 記錄 卡洛麗•史妮曼 （ Carolee Schneemann __UNDEF__ ,1939 - ） 一九七五年 的 表演 ， 《 內部 卷軸 》 （ Interior Scroll __UNDEF__ ） （ 圖 84 ） 的 照片 。 像 表演 本身 ， 這 張 照片 代表 女性 身體 中 社會 正統 使 之 隱形 與 羞於 說出 的 一些 面向 。 從 她 的 陰道 抽出 一 條 卷軸 的 同時 ， 史妮曼 以 一 種 契合 一九七○年代 女性 主義 的 方式 ， 激進 地 確定 她 的 性別 。 漢娜 • 威克 （ __UNDEF__ Hannah Wilke __UNDEF__ ,1940 - 1993 ） 用 她 的 身體 製作 的 照片 ， 和 史妮曼 的 表演 藝術 一樣 ， 是 以 女性 身體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