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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因為 他 再 也 不能 對 有孕 在 身 的 女兒 動粗 了 。 克莉絲朵 生下 寶寶 後 送給 人 領養 — — 她 從 沒 告訴 我們 生 的 是 男 是 女 — — 只 描述 和諧 之 家 的 人 待 她 多麼 和善 。 我 坐 在 大夥 旁邊 , 想 著 克莉絲朵 和 她 的 寶寶 , 暗自 發誓 若是 自己 生 了 小孩 , 絕不 會 棄養 。 不過 我 也 為 克莉絲朵 感到 難過 , 每 次 她 幹 了 蠢 事 , 例如 跟 剛 到任 的 年輕 警察 搭訕 , 惹 他 注意 我們 這 幫 人 時 , 總是 一 副 隨時 準備 挨揍 的 樣子 。 不過 羅禮 從 不會 痛毆 她 , 頂多 賞 她 一 兩 記 耳光 。 天 快 黑 了 , 我 加緊 步子 往 和諧 之 家 走 。 我 有 足夠 的 錢 去 住下 城區 的 任何 一 家 汽車 旅館 , 但 我 不 想 浪費 錢 , 而且 那邊 的 旅館 很 破舊 , 但 高級 一點 的 地方 又 去不了 , 因為 我 沒有 行李箱 , 模樣 也 不 像 職業婦女 。 我 看起來 就 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翹家 女孩 。 我 可以 輕易 地 假裝 一下 , 在 和諧 之 家 混 一兩 晚 , 他們 不會 立即 做 體檢 , 我 可以 在 體檢 前 火速 溜掉 。 我 按下 門鈴 後 一 兩 分鐘 , 一 名 婦人 前來 應門 , 她 有 老 祖母 的 灰髮 , 臉蛋 卻 十分 年輕 清秀 , 很 難 猜出 她 的 實際 年齡 。 「 歡迎 來到 和諧 之 家 。 」 女人 說 著 帶 我 進入 走廊 邊 的 一 間 辦公室 , 她 說 她 叫 菲莉絲 . 康垛 , 我 可以 喊 她 菲莉絲 就 好 , 所有 女孩 都 這麼 喊 她 。 菲莉絲 坐到 書桌 邊 寫下 我 的 姓名 、 地址 , 當然 都 是 假 的 。 我 逃家 時 都 用 假名 布蘭妮. 艾莉森 , 還 用 這 名字 做 了 一 張 卡 , 就 是 皮夾 中 附贈 的 那 種 卡片 。 女人 對 我 笑 了 笑 , 牙齒 潔亮 如 她 身 上 配戴 的 珠鍊 。 「 妳 看起來 又 熱 又 累 , 布蘭妮 。 」 女人 說 著 合上 本子 , 「 我 帶 妳 上樓 泡澡 , 」 聽起來 好棒 好 舒服 , 「 然後 妳 可以 下樓 跟 其他 女孩 一起 到 電視間 看 電視 。 」 離開 辦公室 時 , 女人 拉 了 一 下 我 的 手肘 , 等 送 我 到 房門 口 時 , 還 拍拍 我 的 肩 。 女人 把 鑰匙 交給 我 , 警告 說 : 「 記得 隨時 鎖門 , 這邊 的 女孩 人 都 很 好 , 但 安全 為上 , 以免 有 遺憾 。 」 房間 乾淨 樸素 , 有 活動 百葉窗 和 白色 床單 , 地 上 沒 鋪 地毯 。 我 在 浴缸 裡 放滿 水 , 泡 在 溫水 中 , 想到 這 漫長 的 一 天 , 從 搭 華特 . 克萊頓 先生 的 便車 , 到 跟 索爾伯 恐怖 的 一 吻 。 我 得 找 個 信封袋 , 把 信用卡 和 駕照 等 寄還給 克萊頓 先生 。 我 一 上床 便 睡著 了 , 彷彿 有 人 關掉 我 腦袋 裡 的 燈 。 第二 天 早上 沒 人 叫 我 , 我 一 覺 睡 到 快 十點鐘 。 樓下 廚房 裡 , 一 名 身材 圓 胖 、 個性 開朗 , 名叫 漢斯比 太太 的 女人 幫 我 倒 了 杯 牛奶 和 一 碗 玉米片 。 我 喜歡 拿 甜甜圈 和 咖啡 當 早餐 , 不過 還是 很 感謝 她 。 漢斯比 太太 邊 忙 工作 邊 哼歌 , 她 看起來 不 像 住 在 這裡 。 廚房 裡 都 是 玻璃 和 不鏽鋼 , 漢斯比 太太 穿著 飾有 雛菊 的 圍裙 , 像 一 大 群 小孩 的 母親 般 到處 張羅 , 反而 不 像 幫 一 群 未婚 媽媽 煮飯 的 廚娘 。 後來 我 晃進 一 間 大 客廳 , 遇到 三 名 肚皮 大小 不一 的 女生 , 香黛爾 、 蒂芬妮 和 黛比 。 香黛爾 的 肚子 隆 得 好 大 , 兩 腿 叉開 而 坐 著 , 臉色 跟 角落 裡 的 桃花心 木 鋼琴 一樣 黯沉 , 她 抬 手 招呼 , 臉 上 沁滿 汗水 , 彷彿 每 分 每 秒 都 非常 吃力 。 蒂芬妮 看起來 不 像 是 有 身孕 — — 她 又 小 又 黑 , 五官 清秀 細緻 如 禮品店 裡 的 娃娃 , 不 知 她 是否 跟 我 一樣 是 假裝 的 。 蒂芬妮 冷冷 地 打量 我 — — 是 不 是 懷疑 我 也 是 冒牌貨 ? 黛比 好 胖 , 也許 她 一向 看起來 就 像 孕婦 , 而且 她 笑起來 嘴 咧 得 好 大 。 她們 正在 看 經典 電視 連續劇 《 我 愛 露西 》 7 , 大夥 一 自我 介紹完 , 眾人 又 回頭 看 扮成 街友 的 露西 。 康垛 小姐 也 加入 我們 , 等 露西 在 節目 尾聲 , 將 老公 戴西 安撫下來 後 , 康垛 小姐 向 我 招手 , 要 我 跟 她 到 辦公室 。 她 坐 在 書桌 後 , 看 了 我 幾 秒 , 然後 說 : __UNDEF__ 「 妳 沒 懷孕 對 吧 , 布蘭妮 ? 我 看得出來 的 , 懷孕 的 女生 有 種 不同 的 氣質 , 妳 是 個 很 可愛 的 女孩 , 但 絕對 沒有 懷孕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我 說 , 臉 漸漸 變紅 。 「 而且 妳 也 不 叫 布蘭妮 , 對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, 撒謊 跟 說 實話 都 得 看 時機 , 康垛 小姐 太 聰明 了 , 我 再 裝下去 也 是 枉然 。 「 妳 是 逃家 的 , 對 嗎 ? 」 我 以 緘默 回答 她 。 「 妳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她 問 。 「 蘿莉 。 」 我 沒 把 自己 的 姓 告訴 她 , 因為 我 希望 保持 匿名 , 這 是 我 維持 自由 的 僅有 方式 , 即使 在 和諧 之 家 也 一樣 。 「 妳 多 大 了 , 蘿莉 ? 」 「 十五 歲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逃家 ? 」 我 還不及 回答 , 她 又 問道 : 「 是 因為 受虐 嗎 ? 」 她 的 聲音 好 溫柔 , 我 知道 她 是 鼓勵 我 道出 自己 的 遭遇 。 我 跟 她 說 老媽 和 葛瑞 的 事 , 我 說 葛瑞 是 個 好人 , 對 我 媽 很 好 , 他 曾 撫摸 我 上身 , 但 非常 溫柔 , 我 怕 會 出事 , 傷 了 老媽 的 心 , 毀掉 她 的 幸福 。 「 妳 媽媽 一定 很 擔心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有 留 字條 給 她 , 她 以為 我 會 住到 威克堡 的 朋友 家 , 以前 我們 曾 住 過 這裡 。 」 「 妳 到 威克堡 後 有 打電話 給 她 嗎 ?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妳 不 覺得 該 打電話 跟 她 報 平安 嗎 ? 」 「 我 有 打算 要 盡快 打電話 給 她 。 」 我 說謊 ; 我 遲早 會 打給 她 , 但 不 打算 那麼 早 。 「 這樣 吧 , 蘿莉 , 」 康垛 小姐 說 , 「 如果 妳 打電話 給 媽媽 , 我 就 讓 妳 在 這裡 住 幾 天 , 我 這邊 需要 人手 幫忙 — — 鋪床 、 清掃 之類 的 — — 還 有 到 廚房 幫 漢斯比 太太 。 我 只 能 付 最 低 薪資 , 不過 妳 有 地方 睡 , 還 有 飯 吃 。 」 「 謝謝 妳 。 」 我 希望 自己 的 語氣 , 能 充分 表達 對 和諧 之 家 的 感激 。 現在 , 我 可以 把 這裡 當成 據點 , 搞定 自己 對 艾力克 . 普魯 的 執念 了 。 艾力克 . 普魯 跟 平日 一樣 即刻 醒來 , 彷彿 睡著 的 心智 巴望 此刻 甚 久 。 艾力克 躺 在 床 上 , 兩 手 直挺挺 地 擺在 身側 , 跟 他 睡著 時 的 姿勢 一模一樣 。 他 立即 感知到 不對勁 , 不 是 不對勁 , 而是 不 一樣 。 陽光 自 左側 灑入 房 中 , 而 非 右側 , 房 裡 是 飾 著 褶邊 的 白色 窗簾 , 而 非 感化院 裡 的 米色 百葉窗 。 牆 上 掛 著 畫 : 一如 在 月曆 中 看到 的 夏 圖 與 冬 景 。 空氣 中 充滿 各 種 讓 人 愉快 的 香氣 , 有 來自 香水 或 肥皂 的 細緻 女人 香 , 還 有 來自 咖啡 和 烤箱 裡 食物 的 濃香 , 那 可能 是 他 小時候 來 拜訪 菲比 阿姨 , 她 曾 幫 他 烤 過 的 玉米 馬芬 吧 。 香氣 、 白 窗簾 、 牆 上 的 圖畫 , 跟 感化院 房間 的 空蕩 冷清 形成 強烈 對比 , 艾力克 坐 在 床沿 , 幾乎 要 暈眩 起來 。 艾力克 在 廚房 裡 享用 沾滿 奶油 的 熱 玉米 馬芬 , 咖啡 裡 加 了 糖 和 奶 , 讓 喝 了 三 年 酸澀 黑 咖啡 的 艾力克 覺得 有點 甜膩 。 菲比 阿姨 穿著 有 蕾絲邊 的 漂亮 白 圍裙 , 待在 餐桌 邊 。 艾力克 專心 吃 東西 , 知道 阿姨 在 看 他 , 這 跟 在 感化院 中 , 大部分 時間 覺得 自己 是 隱形 的 很 不 一樣 。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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