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充滿 威脅 的 世界 , 可能 會 因此 產生 一 個 「 痛快 的 活 , 早早 的 死 」 的 心智 和 身體 , 這 就 提高 了 成癮 的 風險 。 在 一 個 不 確定 的 世界 裡 , 不要 指望 遙遠 的 未來 是 很 合理 的 。 然而 , 這 種 短線 的 思考 方式 , 可以 導致 衝動 的 選擇 , 像是 現在 就 吃 一 顆 棉花糖 , 而 不要 等 晚 一點 才 有 的 兩 顆 棉花糖 , 或是 使用 毒品 , 而 不 是 去 上學 。 相反 的 , 它 也 有 可能 產生 一 種 控制 的 慾望 , 試 著 將 混亂 降到 最 低 。 不管 哪 一 種 , 父母 甚至 祖父母 過去 的 遭遇 , 在 演化 上 會 影響 後代 子孫 的 基因 都 很 說得過去 : 適當 的 把 自己 調節到 未來 可能 遭遇 的 資源 或 壓力 程度 , 對 個體 是否 能 順利 生存 下去 有 一定 的 影響 。 但是 當 這 種 心理 壓力 設定 和 外在 世界 不 一致 , 或是 一般 的 壓力 被 過度 敏感 的 大腦 放大 到 造成 一 種 失控 的 壓力感 時 , 困難 就 來 了 。 *** __UNDEF__ 早 在 成癮 之前 , 我 就 已經 學到 強迫 行為 了 。 對 我 而言 , 它 似乎 和 怕死 連 在一起 , 而 我 從 三 、 四 歲 第一 次 聽到 死亡 開始 , 就 被 它 糾纏住 了 。 我 不 記得 是 什麼 引發 了 這 段 對話 : 有 可能 起於 我 在 托兒所 的 寵物 倉鼠 死掉 了 ( 牠 有 一 顆 很 大 的 腫瘤 , 即使 到 現在 我 都 還 能 描繪出 這 個 情況 ) , 也 有 可能 是 我 的 好奇心 造成 的 結果 , 而 這 讓 我 對 大人 不斷 的 提出 問題 。 當 大人 告訴 我 人類 的 死亡 是 什麼 時 , 我 立即 的 反應 是 : 「 喔 , 然後 你 就 再 被 生出來 了 , 對 吧 ? 」 這 展現出 , 要嘛 是 一 種 非常 早 就 出現 的 否認 傾向 , 要嘛 就 是 某 種 精神 層次 上 的 知識 , 令 人 悲傷 的 是 , 我 從此 不再 有 這 種 看法 了 。 就 我 所 知 , 是 這 種 訊息 中 所 挑起 的 驚人 焦慮 引發 了 我 的 強迫 行為 , 而 這 最終 會 產生 像 我 小學 時期 在 盪鞦韆 上 那 種 儀式 行為 。 我 望望 四周 , 就 像 我 第一 次 看 著 我 的 家 和 在 裡面 的 我 。 貓砂 早 就 因為 太 久 沒 換 而 發散出 一 股 令 人 作嘔 的 惡臭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沾滿 一 層 污垢 — 髒 衣服 上 是 虯結 的 貓毛 和 灰塵 ; 發黃 的 報紙 上 是 燒焦 的 、 破碎 的 吸毒用 管子 。 整 個 氣氛 令 人 作嘔 。 我 突然 對 周遭 的 情況 感到 非常 驚愕 , 同時 不能 理解 自己 為什麼 可以 在 這樣 的 狀態 下 過 了 好幾 年 。 就 像 攝影機 往後 拉 , 我 看到 的 不 是 一 堆 難以 理解 的 線條 和 色彩 , 而是 清楚 看到 我 真正 的 生活 。 當 我 在 求 海洛因 時 , 透過 這 個 鏡頭 , 我 看到 整 個 世界 崩解 了 , 而且 突然 的 , 所有 我 以為 很 確定 的 事情 , 所有 對 藥物 、 對 我 的 人生 , 我 自認為 知道 的 事情 , 再 也 不 確定 了 。 就 在 這 當下 , 我 決定 我 需要 幫助 。 父親 第二 天 會 和 我 在 法庭 見面 ; 他 總是 會 來 , 無論 我 的 情況 多 糟糕 、 多 無望 。 相反 的 , 母親 發現 來 法庭 是 如此 的 讓 她 不 舒服 , 所以 她 就 保持 距離 。 至少 已經 有 六 個 月 了 , 她 開始 將 我們 的 電話 限制 到 只是 簡短 的 對話 , 而 在 這些 對話 中 , 她 總是 建議 我 去 復健 治療 。 這 個 策略 來自 她 的 心理師 的 建議 , 以及 她 修習 第二 專長 的 藥物 輔導 課程 。 我 成功 的 請 父親 帶 我 去 上州 到 我 媽媽 的 家 , 讓 她 可以 幫 我 安排 治療 。 我 記得 我 吸毒 的 最後 一 晚 — 那 個 無效 的 毒品 , 結果 變成 我 最後 一 次 用 毒 — 那 個 隱隱約約 的 不 舒服 的 感官 感受 , 預告 了 我 將 墮入 戒斷 症狀 中 。 我 到 法庭 時 身體 又 不 舒服 , 一直 盜汗 。 我 穿 了 一 件 黑色 , 但 至少 上面 有 鮮豔 花朵 的 「 上班族 」 洋裝 , 我 的 骨頭 突出 。 我 如此 的 虛弱 , 只 能 勉強 推開 被告 的 小方井 的 木頭 單 扇門 ; 我 的 律師 唐諾‧沃格曼 , 一 個 著名 的 被告 委任 律師 , 很 有 紳士 風度 的 幫 我 推開 門 。 他 很 高 , 身材 也 很 精實 , 大約 三十多 歲 到 四十 出頭 , 有 著 深色 的 頭髮 和 濃厚 的 布魯克林腔 。 萊絲莉‧史奈德 法官 , 一 位 因為 主張 嚴厲 的 判決 而 有 著 「 龍 女士 」 封號 的 前 檢察官 , 事 後 告訴 我 , 當天 如果 我 沒有 尋求 協助 , 她 有 考慮 要 「 為了 我 好 」 而 判 我 入獄 。 她 有 長長 的 、 造型 完美 的 金髮 , 聲音 和 身體 語言 清楚 地 顯現出 權力 和 權威 , 而 不只 是 透過 她 的 法官袍 。 她 因為 判決 嚴厲 而 出名 , 使得 她 需要 二十四 小時 的 警察 保護 , 免得 被 判 最 高 到 120 年 刑期 的 憤怒 大 藥頭 派來 的 殺手 所 傷害 。 當 我 站 在 她 的 法庭 上 , 我 又 瘦 又 蒼白 到 不像話 的 地步 , 甚至 有 可能 被 誤以為 是 癌症 病患 , 實際 上 , 我 很 快 就 被 懷疑 有 厭食症 。 我 並 沒有 要 減肥 , 只是 古柯鹼 讓 我 食慾 全 消 。 當 我 想 吃 東西 時 , 吃 的 幾乎 完全 是 波士頓派 , 和 來自 其他 亞斯托利亞區 質 優 量 足 的 糕餅店 的 各 種 甜食 。 我 的 頭髮 也 見證 了 我 不良 的 健康 狀態 : 曾經 是 滿 頭 的 猶太式 捲髮 ( Jew-fro ) , 現在 是 又 脆 又 稀 , 一 塊 一 塊 扁扁 塌塌 , 好像 在 做 化療 。 這 不但 是 因為 我 過度 使用 漂白劑 而 傷害 了 髮質 , 也 因為 我 有 了 「 拔毛症 」 , 一 種 和 古柯鹼 成癮 有 關聯 , 會 拔除 毛髮 的 強迫 習慣 。 這些 全部 加起來 , 我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至少 老 一 倍 。 我 的 瞳孔 因為 戒斷 症狀 而 放大 , 看起來 魂不守舍 。 我 媽媽 描述 我 那 個 階段 , 因為 成癮 , 看起來 就 像 「 雙眼 後方 空空如也 」 。 那 天 稍 晚 , 我 就 開始 住院 戒 毒 。 1988 年 8 月 4 日 , 我 現在 把 這 視為 復健 之 路 開始 的 時間 。 讓 我 改變 主意 的 , 不只 是 法律 責任 上 的 沉重 壓力 , 或是 我 越來越 糟糕 的 健康 — 真正 的 原因 , 是 我 突然 了解到 自己 已經 超過 我 自訂 的 成癮 標準 。 我 並 沒有 在 吸毒 的 「 最 糟 情況 」 或 因為 「 到達 谷底 」 而 停止 吸毒 — 這 如果 不 是 我 從 哥倫比亞 被 退學 那 天 , 或是 在 公寓 裡 被 逮捕 帶 著 手銬 被 帶出來 那 天 晚上 , 就是 當 爸爸 把 我 保釋出來 時 。 相反 的 , 我 停止 吸毒 , 是 當 我 自我 診斷出 , 或者 應該 說 , 我 了解到 自己 是 個 成癮 者 的 時候 。 第 2 章 __UNDEF__ 成癮 之 路 __UNDEF__ 我 一點 也 不 喜歡 我 有時 會 瘋狂 沉溺 於 其中 的 興奮劑 。 我 讓 我 的 生命 、 名聲 和 理智 處於 困境 , 並 不 是 要 追求 快樂 。 那 是 在 絕望 之下 , 要 逃離 的 一 種 嘗試 , 要 逃離 折磨 我 的 記憶 , 逃離 一 種 無法 承受 的 寂寞感 , 還 有 一 種 奇怪 的 恐懼感 , 感覺 毀滅 將 臨 。 — 艾德格‧愛倫‧坡 ( Edgar Allan __UNDEF__ Poe ) __UNDEF__ 我們 第一 次 去 的 急診室 不 讓 我 住院 , 說 他們 不 治療 「 毒蟲 」 。 雖然 我 媽媽 已經 試 了 好幾 個 月 , 讓 我 獲得 協助 , 但 當 我 同意 時 她 還 覺得 蠻 意外 的 。 她 不 知道 要 送 我 去 哪裡 , 只是 立刻 排除 了 附近 的 一 家 醫院 。 我 最 小 的 妹妹 在 那裡 做 志工 — 而 我 媽媽 不 想 讓 她 因為 我 而 感到 尷尬 。 最終 , 我 輾轉 來到 在 蘇利文郡 的 社區 總醫院 , 他們 讓 我 在 這裡 接受 七 天 的 戒 毒 計畫 。 我 躺 在 擔架 上 , 顫抖 又 哭泣 , 握 著 媽媽 的 手 。 在 某 個 時間點 , 他們 幫 我 打 了 一 針 , 可是 好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