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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鍵盤 上 揮舞 。 中午 回家 吃飯 , 電腦 充電 , 睡午覺 。 午後 的 烈日 讓 家 裡 的 生意 清涼 不少 , 午間 製作 粗糙 的 閩南語 連續劇 , 消磨 了 我 不少 鬥志 。 尤其 是 那些 令 人 胸 悶 胃 漲 的 對白 , 讓 我 在 電力 才 充 不 到 百分之七十 就 急 著 想 出門 。 我 想 再 尋找 另 一 家 咖啡店 。 我 必須 不斷 地 變化 場地 才 能 重新 思考 。 我 花 了 好些 時間 才 在 砲兵 學校 附近 找到 一 家 和 上午 那 家 一樣 的 咖啡 連鎖店 , 這 間 果然 不錯 , 特別 是 在 二樓 的 位置 , 有 著 極 佳 的 視野 和 不錯 的 音樂 氣氛 。 電力 在 下午 四點半 結束 。 今天 的 狀況 極 佳 , 我 舒服 地 繼續 坐 著 , 俯視 著 窗 外 逐漸 增多 的 車流 , 好好 放鬆 自己 , 犒賞 自己 一 天 的 努力 。 我 突然 看見 年輕 時 的 我 緩慢 地 騎 著 一 輛 破 腳踏車 , 短衫 短褲 , 吊兒郎當 地 將 雙手 手肘 靠在 把手 , 用 肩膀 移動 來 控制 腳踏車 的 方向 。 我 看見 我 遠遠地 、 很 慢 速度 地 騎 過 了 我 的 面前 … … __UNDEF__ 九月 二十二日 ( 星期六 ) __UNDEF__ 上午 同樣 到 開元 的 那 家 咖啡店 裡 。 現在 每 天 都 有 進度 , 多多少少 都 有 新鮮 的 想法 。 下午 母親 要 我 載 她 到 新樓 醫院 做 複檢 , 我 想 休息 一 個 下午 也好 。 母親 的 病 已 無 大礙 , 只是 那 醫生 為 求 慎重 , 要 母親 最近 幾 個 月 , 每 個 月 選 個 時間 過去 做 一 次 複檢 。 我 在 醫院 裡 閒 得 無聊 , 便 四處 參觀 , 看 著 牆 上 的 瓷磚 馬賽克 鑲嵌 畫 : 是 馬雅各二世 醫生 在 為 一 名 病人 做 手術 的 場景 。 我 順著 牆 上 掛 的 一張張 老 照片 , 走到 了 醫院 的 圖書室 。 剛好 圖書室 裡 正 展覽 著 院方 所 收藏 的 古 醫療 器材 , 我 好奇 地 進去 參觀 了 一下 。 這 醫院 可 是 全 臺 第一 家 西醫 醫院 , 所 收藏 的 古物 器材 可是 很 有 看頭 的 。 我 注意到 了 角落 成堆 的 精裝 書 , 是 院史 的 圖文 資料 , 我 好奇 地 翻 著 , 覺得 好 新鮮 , 原來 古時 的 醫院 是 這麼 有趣 , 古時 的 人情味 從 一張張 醫生 、 護士 與 出院 病患 的 合照 中 可以 看出來 。 這 醫院 的 歷史 原來 也 是 這麼 有 看頭 , 看 著 一張張 如今 大概 都 已經 七 、 八十 歲 的 小 病童 , 我 竟然 忘 了 母親 …… __UNDEF__ 我 匆忙 離去 , 一 群 教會 的 義工 正 抱 著 吉他 在 診療室 外 為 那些 待 檢 的 病人 唱 著 輕快 的 屬靈 歌曲 , 母親 也 安靜 地 混 在 病人堆 中 。 我 叫 了 她 。 晚上 , 我 一 個 大 男人 帶 著 連 隔壁 堂妹 女兒 一共 五 名 未滿 五 歲 的 小孩 去 逛 夜市 , 我 擔心 他們 走丟 , 要求 他們 全部 都 要 手 牽 手 。 我們 一 行 六 人 手 牽 手 走 在 夜市 裡 果然 讓 人 側目 , 他們 大概 都 以為 這些 是 我 生 的 。 婦人 們 總是 先 注意到 我 : 「 哎唷 ! 可憐 了 這 個 男人 ! 」 小 女生 好像 只 注意到 這 五 個 小鬼 : 「 哎唷 , 好 可愛 喔 ! 」 在 村子 裡 的 夜市 , 我 總是 會 遇上 幾 個 我 很 難 認出來 的 國小 同學 、 國中 同學 , 他們 多半 都 變 得 蒼老 。 以前 曾經 遇 過 一 位 國中 時 我 暗戀 三 年 的 女 同學 , 她 也 略 顯 肥胖 地 揹 著 一 個 小孩 , 我們 都 注意到 了 彼此 , 但 都 假裝 已 不 認得 對方 地 閃開 了 眼神 。 我 最 喜歡 從前 她 抿 著 嘴 用功 的 樣子 。 她 並 不 聰明 , 卻 很 乖 又 很 認真 , 常 是 老師 指派 的 美麗 公差 。 我 記得 我 常 在 午睡 時 , 偷偷 注視 著 她 安靜 美麗 的 面孔 。 在 一 次 上帝 的 應許 之中 她 也 睜開 了 眼 , 我們 都 不知所措 地 對視 了 將近 五 秒鐘 的 時間 , 然後 又 各自 轉 過 頭 去 。 她 真的 好 漂亮 。 雖然 我 知道 她 已經 變 老 變 胖 , 但 我 還是 希望 今天 可以 遇見 她 , 今天 如果 遇見 她 , 我 一定 主動 和 她 打招呼 。 「 嗨 ! XXX , 我 是 XXX , 你 的 國中 同學 , 還 記得 嗎 ? 」 「 記得 啊 ! 記得 … … 這些 都 是 你 的 小孩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兩 個 弟弟 的 ? 」 「 你 還 沒 結婚 嗎 ? 」 「 結婚 了 ! 結婚 了 … … 但是 還 沒 小孩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要 加油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啊 … … 你 呢 ? 你 先生 沒 陪 你 來 ? 」 「 他 今天 加班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始終 沒 再 遇見 過 她 。 九月 二十二日 ( 星期六 ) __UNDEF__ 為何 我 體 內 裝滿 了 三分之二 軀體 的 荷爾蒙 , 卻 無 用武之地 。 我 曾經 想 , 算了 , 就算 搞上 那 隻 瘋 母魚 , 也 總 比 每 天 跟 那 隻 母 鱷魚 相處 來得 好 。 無奈 , 瘋子 就 是 瘋子 , 我 實在 比不上 她 的 速度 。 雖然 那 隻 母 鱷魚 也 經常 因為 看不慣 她 的 神經質 而 追殺 她 , 卻 每 次 都 被 她 甩 得 老遠 。 那 群 寡婦 說 是 追 得 上 , 卻 沒 一 隻 有 膽敢 追 。 我 這 兩 天 被 這 隻 瘋 母魚 給 搞 得 頭 好 痛 , 好 痛 … … __UNDEF__ 九月 二十三日 ( 星期日 ) __UNDEF__ 上午 依 例 到 教會 做禮拜 , 完全 沒 把 牧師 的 話 聽進去 。 只 感到 耳朵 嗡嗡 叫 。 我 第三 篇 故事 的 主角 是 一 個 荷蘭籍 的 傳教士 。 我 是 個 基督徒 , 從 出生 開始 就 在 虔誠 的 基督教 家庭 長大 , 要 寫 傳教士 的 故事 我 應該 可以 得心應手 , 但是 幾 天 以來 , 我 卻 發現 我 對 我 主角 的 想法 十分 八股 , 跳脫 不 出 傳教士 懸壺濟世 的 感情 。 我 在 一 個 半 鐘頭 的 禮拜 過程 , 不斷 地 反省 我 的 信仰 , 是 如何 地 從 知道 到 迷信 , 從 迷信 到 懷疑 , 又 從 懷疑 中 摸索出 信仰 。 我 想 , 我 是 不 是 該 讓 劇 中 的 角色 和 我 有 一樣 的 生命 歷程 。 我 知道 我 的 信仰 並 不 完美 , 但是 一 個 沒 經過 摸索 的 信仰 究竟 算是 什麼 ? 聖經 裡面 有 一 則 故事 : 使徒 多馬 不 願 相信 耶穌 復活 , 除非 他 親眼 看見 耶穌 手 中 的 釘痕 , 復活 後 的 耶穌 便 伸出 手 讓 多馬 摸摸 手 上 的 釘痕 , 多馬 相信 了 , 耶穌 卻 說 : 「 那 聽到 就 相信 的 人 有 福 了 ! 」 於是 使徒多馬 少 了 一 份 福氣 。 但 我 認為 那 聽到 就 相信 的 人 豈不 愚蠢 , 他們 的 信仰 如 將 房子 蓋 在 沙地 上 , 耐 不 住 潮 來 潮 往 。 我 覺得 那 種 信仰 叫做 迷信 。 我 不 願 讓 我 的 劇 中 角色 成為 迷信 的 傢伙 , 那 會 讓 整 部 戲 變成 無趣 的 宣教 影片 。 我 要 主角 從 傳統 信仰 中 找到 自己 的 生命 , 從 普羅 生命 裡 印證出 屬於 自己 的 信仰 。 我 要 讓 自己 成為 劇 中 的 傳教士 , 說出 自己 不 敢 對 信仰 前輩 提起 的 感想 。 九月 二十五日 ( 星期二 ) __UNDEF__ 我 已經 好多 天 沒 進食 , 直到 今天 , 才 開始 感覺 飢餓 。 那 隻 母 鱷魚 總是 有 充足 的 食物 來源 , 大部分 是 腥味 特別 重 的 迷路 笨 蚊子 。 那 三 隻 臭 寡婦 似乎 已經 無視 我 不准 她們 進入 陰影處 的 規定 , 看 我 失神 了 幾 天 , 也 自動 解禁 。 至於 那 隻 瘋 母魚 , 她 總是 神出鬼沒 地 「 __UNDEF__ 咻 ! 咻咻 咻 … … 」 , 咻 得 讓 我 頭昏腦脹 , 頭痛 欲 裂 … … __UNDEF__ 我 注意到 這 幾 天 都 是 那 個 瘦 女人 來 餵食 飼料 。 讓 個 女人 餵食 , 我 還 真 成 了 吃 軟飯 的 傢伙 。 算了 , 誰 叫 我 窩囊 呢 ! 就 讓 我 窩囊 地 活 著 吧 ! 「 嘿 ! 女人 , 我 餓 了 ! 」 九月 二十六日 ( 星期三 ) __UNDEF__ 下午 , 同樣 到 砲校 旁邊 的 那 家 咖啡店 , 但是 店員 卻 說 樓上 不 開放 , 我 不 高興 地 對 他 抱怨 兩 句 便 離開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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