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他 大吼 。 烏朱拉 往後 一 跳 ， 眼神 驚恐 地 看 著 噴火獸 呼嘯 而 過 。 托克羅 靜靜 等 著 ， 直到 那 個 聲音 消失 。 「 好 ， 現在 過來 ， 」 他 告訴 烏朱拉 ， 「 現在 安全 了 ， 跑 快 點 。 」 烏朱拉 跨開 大 步 橫越 那 條 黑 路 。 「 謝謝 你 ， 托克羅 。 」 他 臉 上 還 帶 著 嫌惡 的 表情 ， 不時 吐出 舌頭 ， 彷彿 吃到 什麼 壞掉 的 東西 ， 「 那 白色 的 玩意 好 噁心 ！ 」 「 我們 現在 該 往 哪 走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往 前 走 嗎 ？ 」 她 沿 著 路 邊 向 前 走 了 幾 步 。 烏朱拉 站 著 不 動 ， 閉上 雙眼 。 「 又 來 了 。 」 托克羅 嘆 口 氣 ， 先 回頭 眺望 遠方 的 灰青色 山脈 ， 然後 又 看 了 看 樹林 和 山丘 間 蜿蜒 的 河流 。 烏朱拉 睜開 雙眼 ， 「 我們 必須 沿著 河流 走 。 」 他 宣布 ， 輕輕 地 跨出 步伐 。 托克羅 哼 了 一 聲 ， 和 露莎 一起 跟 著 烏朱拉 走 。 黑路 旁 的 陡坡 逐漸 往 下 降 ， 形成 低緩 的 小 斜坡 ， 再 往 前 延伸 成為 一 片 平坦 的 土地 ， 上面 長滿 茂密 的 樹林 與 灌木 。 他們 輕聲 前進 ， 托克羅 聽到 某 種 微弱 的 聲音 ， 既 不 是 樹林 間 的 風聲 ， 也 不 是 噴火獸 的 咆哮聲 ， 他 的 耳朵 瞬間 豎起 ， 那 是 扁 臉 的 聲音 ！ 「 有 扁臉 ！ 」 露莎 在 同 一 時間 驚呼 。 「 待在 這裡 別 動 ， 」 托克羅 警告 她 ， 因為 不 確定 這 傢伙 會不會 以為 這些 扁 臉 會 像 在 熊 碗公 那樣 餵 她 吃 東西 ， 「 牠們 對 熊 不會 友善 的 。 」 「 牠們 可能 會 啊 ， 」 露莎 反駁 ， 「 好 啦 好 啦 ， 」 她 繼續 說 ， 以免 托克羅 又 要 說 她 是 松鼠 腦袋 ， 「 反正 我 不會 讓 牠們 看到 我 ， 牠們 可能 會 捉 我 回 熊碗公 。 」 他們 離 扁 臉 愈來愈 近 ， 那 奇怪 的 吠叫聲 也 愈來愈 響亮 。 有 股 香味 飄進 托克羅 的 鼻腔 ， 那 是 他 從 沒 聞 過 的 味道 ， 但 他 很 明白 那 是 什麼 — — 食物 ！ 他 循 著 香味 一步步 穿越 灌木叢 ， 靠近 空地 的 邊緣 ， 從 樹枝 隙縫 裡 偷窺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擠 在 後面 ， 露莎 往 前 蠕動 ， 想要 看 個 清楚 。 空地 上 有 四 隻 扁 臉 ： 兩 隻 成獸 、 兩 隻 幼 獸 ， 牠們 後方 那 個 像 窩 的 東西 有 綠色 的 皮 。 這 四 隻 扁 臉 圍繞 著 一 個 低矮 的 扁 臉 玩意 ， 看起來 像是 用 噴火獸 那 種 閃亮 的 銀色 材質 做 的 ， 那 東西 散發 著 熱氣 。 露莎 仔細 研究 這 幾 隻 扁 臉 。 「 我 不 認得 牠們 ， 」 最後 她 說 ， 「 我 在 熊碗公 的 時候 ， 這 幾 隻 扁 臉 都 沒 來 看 過 我 。 」 扁臉 媽媽 從 中間 那 個 銀色 物體 裡 取出 一 塊 熱騰騰 的 肉 ， 然後 分成 小 塊 給 兩 隻 小 扁 臉 ， 那 就 是 香味 的 來源 。 看 著 年紀 比較 大 的 那 隻 小 扁 臉 咬下 一 大 口 肉 ， 托克羅 的 肚子 轟隆隆 響 ， 他 掃視 空地 尋找 任何 可能 的 危險 ， 沒有 那 種 打傷 過 烏朱拉 的 噴火棍 ， 但 可能 是 藏起來 了 。 然後 他 注意到 年紀 較 小 的 小 扁 臉 脫隊 走進 灌木叢 ， 淺粉色 的 腳掌 拎 著 牠 的 食物 。 托克羅 小心翼翼 地 跟蹤 牠 ， 沿著 空地 繞路 逼近 那 隻 小 扁 臉 進入 的 灌木叢 ， 露莎 和 烏朱拉 也 在 後面 不遠處 跟 著 。 食物 的 香味 吸引 托克羅 愈 走 愈 近 ， 最後 他 看到 小 扁 臉 蹲 在 一 叢 蕨類 下面 ，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一 隻 停 在 青草 上 的 蝴蝶 。 因為 過於 飢餓 ， 托克羅 的 視線 一度 變 得 模糊 ， 直到 後來 定焦 在 小扁 臉 掌心 上 的 那 塊 肉 。 他 已 準備 要 撲上去 ， 想像 咬住 那 塊 美味 食物 的 感受 ， 那 塊 肉 就 要 在 他 嘴 裡 了 … … __UNDEF__ 剎那間 有 個 東西 高速 地 重重 撞上 他 的 側 腹 ， 不只 痛 得 他 喘 不 過 氣 ， 跌倒 時 還 被 灌木 的 刺 扎 得 他 慘叫 一 聲 。 托克羅 掙扎 著 站起來 時 ， 看到 烏朱拉 的 棕色 眼睛 氣 得 都 快 噴火 了 。 「 那 不 是 我們 取得 食物 的 方法 。 」 小 棕熊 吼 著 。 在 此 同時 ， 空地 傳來 大 扁 臉 尖銳 的 呼喚聲 。 小 扁 臉 立刻 跳起來 往回 跑 ， 那 塊 寶貴 的 食物 也 跟 著 牠 走 了 。 托克羅 向 前 走 一 步 ， 偌大 的 身軀 矗立 在 烏朱拉 面前 ， 從 喉頭 發出 一 聲 低吼 ， 「 你 以為 自己 在 做 什麼 ？ 」 烏朱拉 毫不 畏懼 地 瞪 著 他 ， 「 那樣 做 是 不 對 的 ， 我們 會 有 別的 食物 可 吃 。 」 「 但是 我 現在 很 餓 ， 」 托克羅 抱怨 ， 「 差一點點 就 到手 了 ！ 我們 不能不 吃 東西 啊 ！ 」 「 我 知道 ， 但 我們 熊 不能 傷害 扁 臉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行 ？ 我們 也 得 想 辦法 生存 啊 。 」 托克羅 堅持 ， 瞥見 露莎 在 灌木叢 旁 緊張兮兮 地 偷看 ， 「 我 的 職責 就 是 讓 大家 都 能 活下去 ； 或者 你 想 試試 看 沒有 了 我 ， 你 能 過 得 多 好 ？ 」 「 不 ， 托克羅 ， 我們 需要 你 ， 」 烏朱拉 說 ， 「 但 那 不能 改變 什麼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為什麼 不能 這麼 做 。 」 托克羅 抬高 鼻子 嗅 著 。 扁臉 食物 的 味道 仍 在 附近 ， 而 在 那 層 香味 之外 還 有 另 一 種 氣味 ， 一 種 暖呼呼 的 奶味 — — 小 扁 臉 的 味道 。 托克羅 的 肚子 隆隆 作響 ， 「 我們 可以 抓 那些 小 扁 臉 來 吃 。 」 烏朱拉 朝 托克羅 逼近 ， 眼神 凶猛 ， 「 扁 臉 不 是 獵物 。 」 他 低吼 。 托克羅 以 後腿 高高 站立 ， 「 誰 說 的 ？ 」 「 托克羅 ， 你 想 我們 打得過 噴火棍 嗎 ？ 」 托克羅 回憶起 噴火棍 的 巨響 ， 以及 烏朱拉 的 肩膀 湧出 鮮血 的 模樣 。 他 恢復 四 腳 著地 的 姿勢 ， 感覺 好像 快 窒息 了 ， 他 瞪 著 烏朱拉 。 「 沒有 什麼 事 比 活 下去 更 重要 。 」 托克羅 說 ， 「 如果 你 還 沒 學會 這 個 ， 那 你 就 不 是 真正 的 熊 。 」 「 我 是 熊 ， 」 烏朱拉 低吼 ， 「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我 只 抓 真正 屬於 熊 的 獵物 。 」 「 關於 打獵 ， 你 懂 什麼 ？ 」 托克羅 露出 尖牙 吼 著 ， 「 你 成天 都 飄 在 雲端 作 白日夢 ， 夢想 著 星星 和 神靈 ， 但是 雲 並 不能 餵飽 我們 ， 所以 你 別 想 指使 我 該 怎麼 做 ！ 」 托克羅 轉過身 ， 踩 著 重重 的 腳步 走進 不遠處 的 樹林 。 他 聽到 身後 有 窸窣聲 ， 還 有 露莎 和 烏朱拉 低聲 交談 的 聲音 。 沒 一會兒 ， 露莎 求和 似的 對 他 說 ： 「 托克羅 ， 扁 臉 走掉 了 。 」 托克羅 轉頭 看 兩 隻 小 熊 ， 他們 同時 用 哀求 的 眼神 望 著 他 。 他 不 發 一 語 ， 大步 往 黑路 和 河流 方向 前進 ， 露莎 和 烏朱拉 快步 跟上 ， 三 隻 熊 在 一 片 尷尬 的 沉默 中 同行 。 終於 日光 漸 趨 黯淡 ， 太陽 沒入 樹林 後方 ， 成群 的 小 飛蚊 在 空中 盤旋 ， 當然 也 沒 放過 這些 熊 的 頭頂 。 托克羅 碰到 小 飛蚊 時 只 動 了 動 耳朵 ， 因為 疲倦 ， 他 彷彿 隨時 都 會 腿 一 軟 倒下 ， 現在 白晝 宛如 永恆 ， 能 休息 的 夜晚 卻 如此 短暫 ， 白天 會 這樣 愈來愈 長 嗎 ？ 如果 不再 有 夜晚 ， 那 會 發生 什麼 事 呢 ？ 他 思索 著 ， 難道 得 學 著 適應 沒有 睡眠 的 生活 ？ 現在 領隊 的 是 烏朱拉 ， 他 在 黑 路 旁 的 一 塊 林地 停下 腳步 ， 說道 ： 「 這裡 可能 是 今晚 過夜 的 好 地方 。 」 托克羅 站 在 樹林 邊 嗅 著 ， 沒有 扁 臉 ， 也 沒有 其他 熊 的 味道 ， 只有 幾 個 熊 身長 之外 的 噴火獸 所 留下 的 刺鼻 氣味 。 「 這裡 就 像 任何 其他 地方 一樣 好 。 」 他 粗聲 地 表示 同意 。 烏朱拉 有點 彆扭 地 對 他 點點頭 ， 露莎 碎步 走向 最近 的 一 棵 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