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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臟 邊 撲通 撲通 劇烈 跳動 。 剛剛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才 意識到 自己 單 靠 雙眼 就 緩和 、 穩定 了 整 個 情況 。 只 需要 一 個 眼神 , 就 能 引領 複雜 的 權力 流動 。 一方面 , 我 讓 我 的 對手 知道 我 並 不 軟弱 , 他 無法 靠 著 威嚇 讓 我 馬上 屈服 ; 另一方面 , 我 認知到 對方 的 力量 , 也 認清 長久以來 , 一 大 堆 外來 人士 在 各 種 層面 上 不 尊重 夏威夷人 以及 夏威夷 文化 , 而 我 的 身分 被 他們 與 當地 錯綜複雜 的 歷史 背景 連結 在一起 。 我 或許 以 身為 製作人 維生 , 但 我 其實 是 一 個 說 故事 的 人 ; 故事 總 攸關 溝通 我們 的 感受 。 人們 總是 以 二元 的 方式 看待 人生 ── 對 與 錯 、 成功 與 失敗 , 但 感受 其實 是 更 細微 的 事 。 它 有 無限 的 變化 , 也 不容 他人 爭辯 。 你 不能 規定 別人 應該 有 什麼 感受 , 或 他們 對 這 世界 應該 有 什麼 感覺 。 個人 感受 就 跟 故事 一樣 主觀 , 而 現在 人們 最 需要 的 或許 是 , 希望 他們 的 故事 能 獲得 認可 及 被 他人 聆聽 。 我們 都 希望 如此 , 不 是 嗎 ? 我們 都 渴望 他人 能 以 我們 看待 自己 的 視角 看見 我們 。 我 相信 , 那 天 跟 那 兩 個 達會 成員 交手 的 經驗 就 是 如此 。 我 沒有 試 著 挑戰 他們 背後 的 故事 , 反之 , 我 則 是 看 著 他們 , 在 保留 自我 的 同時 也 認可 他們 的 力量 、 權力 , 以及 對 這 個 世界 的 感受 。 比起 有 神 愛 你 , 還 能 有 什麼 更 好 的 事 ? ── 艾瑞莎 . 富蘭克林 ( Aretha Franklin ) __UNDEF__ 第十六 章 __UNDEF__ 聖地 的 蜜月 旅行 __UNDEF__ 我 在 猶太教 及 天主教 的 信仰 背景 下 被 扶養 長大 : 我 的 母親 家庭 信仰 猶太教 , 爸爸 那邊 信仰 天主教 。 直到 十 歲 左右 , 我 基本 上 一直 都 過 著 天主教徒 的 生活 。 我 在 還 是 嬰兒 時 就 受洗 了 ( 奇怪 的 是 , 我 媽媽 雖然 身為 猶太人 卻 堅持 要 我 受洗 , 或許 是 希望 尊重 我 爸爸 的 信仰 吧 , 我 在 孩提 時代 還 會 每 個 禮拜天 都 去 教義 問答 。 我 甚至 還 記得 , 在 古巴 飛彈 危機 時 造訪 過 聖塔芭芭拉 ; 當時 我 跑過 鐵軌 到 附近 的 佈道團 去 禱告 一切 平安 。 ) __UNDEF__ 儘管 如此 , 天主教 中 奠基 於 恐懼 的 那 個 層面 , 之於 我 還是 太過 沉重 , 我 的 童年 籠罩 在 可能 成為 罪人 的 恐懼 中 , 也 害怕 死亡 和 下 地獄 。 我 對於 自己 的 信仰 背景 中 , 猶太教 信仰 傳承 下來 的 傳統 還是 覺得 比較 自在 , 感覺 比較 溫暖 也 比較 活潑 。 我 和 我 奶奶 索妮雅 每 年 都 會 去 會堂 好幾 次 , 她 會 跟 我 說 關於 猶太 信仰 的 故事 。 她 讓 我 參加 逾越節 的 宴會 , 我們 也 會 一起 慶祝 猶太教 的 節日 。 長大 以後 , 我 對 神 的 信仰 雖然 沒有 減少 , 但 對於 成長 過程 中 經歷 的 信仰 傳統 , 並 沒有 特別 對 其中 哪 一 個 感到 特別 認同 。 維若妮卡 與 我 不同 , 她 由 虔誠 的 菲律賓籍 天主教徒 母親 以及 美國 天主教徒 父親 扶養 長大 , 小時候 念 的 是 聖哥倫比亞 天主教 小學 , 後來 更 是 從 美國 最 古老 的 天主教 及 耶穌會 大學 ── 喬治城 大學 畢業 。 她 對 神 的 信仰 相當 深刻 虔誠 , 也 向 我 介紹 了 她 在 聖塔莫尼卡 天主教 教會 的 社群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就 是 在 聖塔莫尼卡 結婚 。 我 很 常 跟 維若妮卡 一起 上 教會 , 也 因此 跟 我們 的 神父 洛伊德 . 托格森 ( Lloyd __UNDEF__ Torgerson ) 更加 親近 , 他 思想 進步 、 天賦 異稟 , 而且 是 深受 當地 社群 、 洛杉磯 城市 裡 的 大家 喜愛 的 精神 導師 。 我們 初次 見面 時 , 他 看 我 的 方式 當下 令 我 非常 驚訝 。 我 在 人生 中 見 過 許多 神父 , 也 逐漸 習慣 在 他們 眼 裡 看見 肯定 或 否定 的 眼神 。 然而 , 托格森 神父 的 眼神 卻 截然不同 , 他 的 雙眼 裡 裝載 的 只 有 滿滿 的 愛 與 人性 。 在 我 的 成長 過程 中 , 天主教 的 精神 都 在 強調 罪惡 與 審判 。 但 托格森 神父 宣揚 的 天主教 教義 卻 完全 不同 。 托格森 神父 的 演說 充滿 魅力 又 才華 洋溢 , 每 個 禮拜 的 佈道 更 總是 強而有力 。 不管 佈道 的 主題 是 什麼 , 他 傳達 的 訊息 總是 充滿 希望 、 意義 深遠 且 以 愛 扎根 。 這些 話語 會 在 聽眾 心 裡 留下 痕跡 , 而 不僅僅 停留 在 腦海 裡 資訊 的 層面 。 托格森 神父 更 有 一 種 特別 的 天賦 , 他 能 用 故事 , 甚至 是 自己 過去 曾 抱持 的 錯誤 見解 以及 相關 的 內心 掙扎 來 協助 我們 理出 人生 的 頭緒 。 藉由 將 故事 與 發人深省 的 回顧 連結 , 他 幫助 我 重新 尋回 人生 各 種 事物 的 優先 順序 。 我 總是 能 從 這些 故事 帶走 一些 有 意義 的 訊息 來 幫助 自己 反思 , 讓 我 能 更 宏觀 地 思考 自己 為何 生 而 在世 , 並 了解 人生 真正 重要 的 事物 。 我 和 托格森 神父 從此 成為 好友 , 他 對於 我 的 心靈 旅程 影響 相當 深遠 。 有 天 維若妮卡 告訴 我 , 我們 教會 有 一 群 人 要 組團 去 以色列 旅行 , 我 很 有 興趣 , 但 同時 也 有點 擔心 。 首先 , 我 從來 沒 跟 團 旅行 過 , 而且 即便 現在 我 對 天主教 的 教義 感覺 比 以前 自在 , 但 對於 第一 次 造訪 以色列 就 跟 教會 的 旅行團 一起 去 , 也 很 難 宣稱 自己 真的 感到 百分之百 自在 。 話 雖 如此 , 我 對 以色列 的確 很 好奇 , 也 知道 這 趟 旅程 對 維若妮卡 來 說 意義 重大 。 所以 我 答應 跟 維若妮卡 一起 完成 這 趟 旅程 , 也 因此 , 我們 的 蜜月 旅行 計畫 就 這麼 成形 了 。 我們 從 洛杉磯 直飛 特拉維夫 , 然後 在 特拉維夫 待 一 晚 後 重新 成團 , 加入 來自 聖塔莫尼卡 的 團體 。 之後 我們 終於 抵達 加利利 海邊 的 塔布加 ( Tabgha ) , 我們 會 在 那裡 造訪 五 餅 二 魚 教堂 ( Church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Multiplication ) 。 五 餅 二 魚 教堂 是 聖地 中 的 聖地 , 主 耶穌 在 那裡 實現 了 五 餅 二 魚 的 神蹟 。 我們 一 行 人 在 那裡 一起 做 彌撒 ; 不可諱言 地 , 我 覺得 自己 在 現場 有點 不合時宜 。 就 跟 過去 我 常常 發生 的 狀況 一樣 , 我 發現 自己 想起 了 索妮雅 奶奶 。 但 這 一 次 我 心 裡 想 著 , 她 對於 我 跟 一 群 天主教 教友 一起 到訪 聖地 會 怎麼 想 。 我 突然 覺得 , 自己 開始 產生 精神 危機 : 這樣 是 不 是 背叛 了 索妮雅 奶奶 ? 是 不 是 背叛 了 我 的 神 ? 更甚者 , 是 不 是 背叛 了 自己 的 信仰 ? 而 我 的 信仰 到底 又 是 什麼 ? 精神 危機 這 個 概念 聽起來 可能 有一點 嚴重 , 但 如果 是 到 以色列 這樣 的 地方 旅行 , 同時 又 感受到 自己 跟 過去 深愛 的 人 ( 索妮雅 奶奶 ) 以及 當下 深愛 的 人 ( 維若妮卡 ) 之間 的 連結 , 就 很 難 不 深思 這些 大 哉問 。 在 即將 領 聖餐禮 的 時候 , 我 注意到 伊萊 站 在 後面 ; 伊萊 是 我們 的 導遊 , 旅程 一 開始 時 , 我 跟 他 有 稍微 聊 一下 。 我 告訴 他 我 生來 就 是 猶太人 , 但 同時 也 以 疑惑 的 天主教徒 身分 長大 , 而 我 太太 本身 也 是 天主教徒 。 伊萊 跟 我 分享 自己 身為 以色列 猶太人 , 在 這 塊 土地 上 跟 基督徒 、 穆斯林 一起 生活 的 樣貌 , 而且 在 這裡 , 每 個 族群 都 宣稱 這 片 土地 屬於 自己 的 信仰 。 ( 顯然 地 , 在 耶路撒冷 中心 這 個 只 有 華盛頓 國家 廣場 約 兩 倍 大 的 地方 , 就 有 三 個 主要 的 聖地 : 穆斯林 心目中 , 這 世界 上 第三 神聖 的 地方 ── 阿克薩 清真寺 〔 Al-Aqsa Mosque 〕 ; 猶太教徒 心目中 聖地 的 一 部分 ── 西 牆 〔 Western Wall 〕 ; 以及 基督教 信仰 中 耶穌 被 釘死 、 埋葬 並 復活 的 地點 ── 聖墓 教堂 〔 Church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Holy Sepulchre 〕 。 ) 旅途 中 , 我 和 伊萊 的 一 次 對話 , 轉變為 對於 我們 各自 信仰 歷程 的 數 小時 討論 。 在 這 特別 的 一 天 , 伊萊 用 他 溫和 、 好奇 的 眼神 注視 我 時 , 我 幾乎 可以 聽見 他 心 裡 的 聲音 : 「 你 媽媽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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