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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 為榮 , 小 山羊 ; 我 以 妳 的 成就 為榮 。 每 次 想到 妳 , 我 就 覺得 自己 總算 做對 了 幾 件 事情 。 」 「 那 是 當然 囉 。 」 「 沒 錯 , 就是 這樣 。 」 我們 又 聊 起 過去 的 日子 , 終於 到 了 離別 的 時刻 。 我 親吻 了 爸 和 媽 , 走到 門口 , 我 又 回頭 看 了 爸爸 一 眼 。 「 嘿 , 」 爸爸 眨 了 眨眼 , 用 手指頭 指 著 我 說 , 「 我 從 沒 讓 妳 失望 過 吧 ? 」 他 開始 輕聲 笑 著 , 他 知道 我 永遠 只 有 一 種 標準 答案 。 我 對 他 笑 了 笑 , 關上 了 門 。 兩 個 禮拜 後 , 爸爸 突然 心臟病 發作 。 我 趕到 醫院 時 , 他 躺 在 急診室 的 病床 上 , 雙眼 緊閉 。 媽 和 蘿莉 都 站 在 病床 旁 , 「 現在 他 得 靠 這些 機器 才 能 維持 生命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我 知道 爸爸 一定 很 討厭 那樣 , 他 一定 不 願意 在 人生 最後 的 時光 , 困在 醫院 裡 靠 機器 而 活 。 他 一定 很 想 待在 戶外 某 個 蠻荒 之 地 。 他 每 次 都 說 , 哪 天 如果 自己 死 了 , 要 把 他 的 身體 放 在 某 個 山頂 上 , 讓 禿鷲 和 土狼 啄食 他 的 身體 。 我 忽然 有 股 衝動 , 很 想 一把 將 他 抱起 , 衝出 門 外 , 用 雷克斯 . 沃爾斯 的 方式 做 最後 一 次 落跑 。 但是 , 我 只是 握住 了 他 的 手 , 他 的 手 溫暖 而 沉重 。 一 個 小時 後 , 院方 的 人 關掉 了 維生 機器 。 幾 個 月 後 , 我 發現 自己 不管 身在 哪兒 , 都 只 希望 能 待在 另 一 個 地方 。 如果 在 公司 , 就 希望 自己 能 在 家 ; 如果 在 家 , 又 希望 自己 趕快 出門 ; 要是 坐上 計程車 卻 在 車陣 中 停下來 超過 一 分鐘 , 我 就 會 下車 用 走 的 。 我 靜 不 下來 , 也 無法 停下來 , 只有 在 不停 的 移動 中 感覺 最 好 。 我 開始 溜冰 , 每 天 一大早 起床 , 走過 透著 曙光 、 安靜 的 街道 到達 溜冰場 , 緊緊 綁好 溜冰鞋 的 鞋帶 , 直到 雙腳 緊 到 發痛 。 每 次 大笑 的 時候 , 我 都 會 用 手 遮住 嘴巴 。 蘿莉 說 我 太 在意 自己 的 暴牙 了 , 她 說 : 「 妳 雖然 有點 暴牙 , 但是 也 有 一 種 長 襪子 皮皮 ⑤ 的 特殊 魅力 。 」 媽媽 說 , 正 因為 暴牙 才 讓 我 的 長相 有 特色 。 布萊恩 說 , 要是 我 哪 天 想 從 籬笆 的 小 洞 裡 偷吃 蘋果 , 有 這 種 牙齒 超級 方便 。 我 心 裡 明白 , 我 需要 的 是 牙套 。 每 次 照 鏡子 , 我 都 希望 能 像 其他 孩子 一樣 , 擁有 一 口 裝 了 矯正 鐵絲 的 牙齒 。 爸 媽 當然 沒 錢 讓 我 戴 牙套 , 我們 幾 個 孩子 甚至 從 沒 看 過 牙醫 , 但 我 把 自己 當 保母 和 代 做 功課 賺 的 打工錢 , 全 都 存起來 當作 我 的 牙套 基金 。 我 不 知道 裝 牙套 要 花 多少 錢 , 於是 找 了 班 上 一 位 戴 牙套 的 女生 聊天 , 先 是 稱讚 她 的 齒列 矯正 相當 厲害 , 再 隨口 問 她 父母 得 付 多少 錢 , 她 說出 一千兩百 美元 的 時候 , 我 差點 昏 了 過去 。 當 保母 每 小時 的 收入 是 一 塊 錢 , 我 一 週 大約 工作 五 到 六 小時 , 也就是說 , 我 必須 工作 四 年 才 付得起 牙齒 矯正 費 , 而且 一 毛 錢 都 不能 花 ! 我 決定 自製 牙套 。 我 開始 到 圖書館 尋找 齒列 矯正 學 的 書 。 圖書館員 用 一 種 好奇 的 表情 看 著 我 , 說 這裡 沒有 這 種 書 , 於是 我 決定 自己 邊 做 邊 試 , 再 弄清楚 該 怎麼 調整 。 過程 中 充滿 實驗 精神 , 還 要 從 錯誤 中 學習 。 一 開始 , 我 只 用 了 橡皮筋 , 睡覺 前 直接 整 圈 綁 在 我 的 上 排 牙齒 上頭 。 橡皮筋 又 粗 又 小 , 綁起來 確實 很 緊 , 但是 會 把 我 的 舌頭 往 下 壓 , 感覺 很 不 舒服 , 有時 半夜 睡 到 一半 還 會 彈開 , 害 我 被 嗆醒 。 不過 , 通常 可以 順利 綁住 一 整 晚 , 早上 起床 時 還 會 感受到 牙床 因 齒列 壓迫 而 產生 的 酸痛感 。 這 招 似乎 可以 成功 , 但 我 又 想 了 想 , 開始 擔心 橡皮筋 的 拉力 非但 不會 把 前 排 牙齒 往 後 拉 , 反而 把 後 排 牙齒 往 外 扯 。 於是 我 又 找 了 一些 大 的 橡皮筋 , 把 整 個 頭 圈住 , 再 束緊 前 牙 。 這樣 做 的 問題 在於 橡皮筋 實在 太 緊 ( 但是 不 繃緊 又 可能 起不了 作用 ) , 早上 起床 時 會 頭痛 , 臉頰 兩 側 還 留 了 兩 道 深紅色 的 橡皮筋 壓痕 。 我 需要 研發 更 先進 的 技術 才 行 。 我 拿 了 一 個 鐵 衣架 , 按照 自己 後腦勺 的 形狀 折成 馬蹄形 。 接著 把 衣架 兩 頭 向 外 彎折 , 如此一來 , 把 鐵衣架 套 在 後腦 時 , 兩 個 尾端 的 勾勾 才 不會 壓到 臉頰 , 還可以 固定 橡皮筋 。 試戴 了 之後 , 我 發現 鐵衣架 卡到 後腦勺 , 又 拿 了 塊 衛生棉 當成 墊子 把 衣架 隔開 。 這 個 怪異 的 裝置 使用 起來 非常 完美 , 只不過 睡覺 時 得 整 個 人 躺平 才 行 , 讓 我 很 不 習慣 , 尤其 是 冬天 的 時候 , 我 喜歡 整 個 人 窩在 毯子 裡 睡 。 此外 , 橡皮筋 還是 會 在 半夜 彈開 。 另 一 個 缺點 是 , 我 得 花上 好 一 段 時間 , 才 能 確實 把 整 個 裝置 戴好 , 而且 要 等到 夜色 已 深 、 沒 人 看到 時 才 戴上 。 有 天 晚上 , 我 戴 著 自製 衣架 牙套 躺 在 床 上 , 突然 有 人 打開 房門 , 黑暗 中 , 我 依稀 看見 一 個 模糊 的 身影 , 於是 我 叫 : 「 是 誰 ? 」 不過 因為 戴 著 牙套 , 我 喊出來 的 聲音 聽起來 比較 像是 : 「 訴隨 ? 」 「 妳 老爸 啦 , 」 爸 回答 , 「 妳 講話 怎麼 口齒 不清 ? 」 他 走到 我 的 床 邊 , 拿出 打火機 , 亮出 一 道 火光 。 「 天啊 , 妳 頭 上 戴 的 是 什麼 鬼 東西 ? 」 「 偶 的 牙 塌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妳 的 什麼 ? 」 我 把 牙套 裝置 拆下來 , 認真 向 爸爸 解釋 : 因為 我 的 暴牙 太 嚴重 了 , 需要 牙套 矯正 ; 但是 矯正器 要價 一千兩百 美元 , 所以 我 決定 自製 矯正器 。 「 戴回去 吧 , 」 爸爸 說 。 他 認真 研究 著 我 自製 的 矯正 裝置 , 讚許 地 點點頭 說 : 「 這 真是 機械 天才 才 能 做出來 的 牙齒 矯正器 啊 , 妳 完全 遺傳 到 爸爸 了 。 」 他 托起 我 的 下巴 , 又 扳開 我 的 嘴巴 , 看 了 看 之後 說 : 「 天啊 , 我 覺得 這 矯正器 真的 有效 。 」 那 年 , 我 開始 參與 校刊 《 紫紅 波浪 》 的 編輯 。 我 是 想 加入 某 個 社團 或 單位 , 增加 一點 團體 的 歸屬感 , 我 坐 在 社員 旁邊 的 時候 , 他們 也 不會 挪開 。 雖然 我 很 會 跑步 , 也 曾 想 過 加入 田徑隊 , 但是 入隊 就 得 花錢 買 制服 , 媽媽 說 我們 付不起 ; 於是 我 加入 校刊社 , 既 不用 買 制服 , 不用 買 樂器 , 更 不 需要 繳 社費 。 高中部 的 英文 老師 珍妮特 . 畢文斯 是 校刊社 的 指導 老師 。 她 個性 文靜 、 做 事 精準 , 在 威爾契 中學 任教 非常 久 , 也 曾經 是 爸爸 的 英文 老師 。 爸爸 曾經 告訴 我 , 他 人生 中 第一 位 信任 他 的 人 就 是 畢文斯 老師 。 她 相信 爸爸 擁有 寫作 才華 , 還 鼓勵 他 把 一 篇 名為 《 夏日 風暴 》 的 二十四 行詩 創作 , 投稿 到 全州性 的 詩文 比賽 。 最後 爸爸 贏得 了 首獎 , 學校 有 個 老師 當面 提出 質疑 , 畢竟 下 三 濫酒鬼 泰迪 和 爾瑪 的 孩子 怎麼 可能 自己 寫出 這 首 詩 ? 爸爸 倍感 羞辱 , 因此 離開 了 學校 。 後來 是 畢文斯 老師 苦口婆心 勸 他 回 學校 , 告訴 他 一定 能夠 成為 社會 上 的 重要 人物 , 爸爸 才 返校 就讀 並 拿到 文憑 。 我 的 名字 珍奈特 , 其實 就 是 爸爸 為 了 紀念 老師 而 取 的 名字 , 不過 媽媽 建議 稍 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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