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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也 或許 是 我們 從 爭執 中 建立 的 全新 信任 的 影響 , 在 我 尚未 意識到 之前 , 這 問題 已 從 嘴 裡 呼之欲出 。 「 湯姆 ? 」 「 怎麼 ? 」 「 多前年 的 那 個 夜晚 … … 你 內心 可 有 哪 個 部分 認為 , 你 在 做 的 這 件 事 對 我 來說 也 是 愉悅 滿足 的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他 毫不 遲疑 地 回答 。 他 的 坦白 就 像是 有 人 朝 我 的 肚子 踢 了 一 腳 。 然而 , 他 的 答案 也 有 某 個 讓 人 安慰 的 地方 , 我們 已經 超越 了 美化 事情 的 階段 。 「 你 心 裡 有 哪 個 部分 認為 , 自己 在 做 的 這 件 事 對 我 來說 是 痛苦 的 嗎 ? 」 我 問道 , 不 確定 自己 該不該 渴望 或是 害怕 聽到 答案 。 「 我 不 覺得 有 想到 你 , 莎蒂絲 。 」 他 的 臉 上 沒有 任何 表情 , 聲音 是 實事求是 的 淡漠 。 安心 之餘 , 我 坐直 起來 。 沒有 修飾 , 沒有 廢話 。 他 多 年 前 的 行為 純粹 是 一念之私 , 不 知 怎麼 的 , 聽見 他 大聲 說出來 挺 讓 人 安慰 的 。 「 繼續 說 你 的 故事 吧 。 」 我 直視 他 的 眼睛 說 : 「 你 在 二○○○年 時 決定 回到 冰島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放下 餐具 , 往 下 說 他 的 故事 。 「 沒 錯 。 我 在 紐卡索 大學 二年級 時 過 得 還 不錯 , 我們 有 一 門 課 需要 到 國家 公園 裡 的 生態 旅遊 渡假村 『 露營 』 。 那 年 夏天 有 兩 個 學生 在 渡假村 找到 工作 , 而 我 最後 得到 領隊 指導員 的 工作 。 那 工作 並 不只 是 指導員 而已 , 有 六 個 多 月 的 時間 , 我 清理 噁心 的 廁所 、 負責 兒童 活動 中心 、 割草 、 丟 垃圾 、 管理 餐廳 , 我 衝浪 和 喝 酒 的 次數 非常 頻繁 , 期間 只 外出 兩 次 去 拜訪 朋友 和 家人 。 很 辛苦 的 工作 , 但是 我 可以 快速 存錢 , 並 決定 暫時 休學 , 帶 著 六千 澳幣 回到 冰島 。 機票 花 了 我 四千 元 , 但 這 不 是 問題 。 我 想要 看看 我 的 接待 家庭 , 還 有 也 想要 看到 你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會 。 「 我 其實 並 不 清楚 … … 想 看到 你 的 動機 和 念頭 。 我 記得 有 打電話 給 你 , 記得 自己 站 在 公共 電話亭 的 原木 甲板 上 , 笨手笨腳 地 找 銅板 , 緊張 地 撥打 你 的 號碼 。 」 「 我 記得 那 通 電話 。 」 我 輕聲 說道 。 「 我 當時 處在 否認 之 島 , 完全 和 四 年 前 強暴 你 的 事實 脫節 。 那 段 回憶 下沉 到 黑暗 之 地 的 最 深處 , 我 記得 感覺到 強烈 的 不安 , 老是 想要 動 個 不停 。 而 當 我 回到 冰島 之後 … … 我們 發展出 那 段 怪異 的 感情 關係 。 」 他 遲疑 著 , 彷彿 試 著 選擇 正確 的 字眼 , 隔 了 好一會 , 我 發現 自己 屏住 呼吸 。 「 我們 第一 次 見面 是 在 市區 的 巴黎 咖啡館 。 打招呼 時 很 尷尬 , 整 場 會面 相當 僵硬 , 因為 基本 上 彼此 只是 談 著 很 表面 的 事情 。 你 的 態度 不 一樣 了 , 自信 許多 , 幾乎 到 有點 嚇人 的 地步 , 一 頭 黑髮 和 手 裡 拿 菸 的 模樣 似乎 顯得 老成 些 … … 我 記得 那 個 感覺 很 強烈 。 我們 陸續 又 見 了 幾 次 , 後來 也 見到 一些 你 的 朋友 , 我 不會 把 那 段 互動 稱作 友誼 , 因為 並 沒 那麼 簡單 。 「 有 一 晚 開車 到 市區 玩 之後 , 你 讓 我 在 住 的 地方 下車 。 告別 的 晚安 吻 變 得 更 進一步 , 我們 移到 洗衣房 去 , 你 催促 我 的 樣子 讓 我 挺 驚訝 的 。 事 後 , 你 沒 跟 我 說話 , 我 困惑 到 了 極點 。 下 一 次 我們 單獨 在一起 的 時候 , 你 更 是 一點 時間 都 沒 浪費 , 對 我 指使 東 、 指使 西 的 。 我 甚至 沒辦法 想像 許多 你 要 我 做 的 事情 , 它們 有些 … … 呃 , 挺 丟臉 的 … … 大大 超出 了 舒適圈 。 有時候 感覺 是 冷漠 到 不 舒服 的 地步 、 沒有 親密感 , 幾乎 是 機械性 的 動作 了 , 或者 說 …… 粗暴 。 感覺 像是 你 想 讓 我 震驚 。 」 我 更正 他 : 「 是 把 控制權 從 你 身 上 奪回來 。 」 「 空檔 的 時候 , 你 很少 聯絡 。 我們 不 怎麼 一起 出去 逛逛 , 真 出去 的 時候 , 通常 也 是 照著 你 的 意思 做 。 」 「 湯姆 , 重點 就 在 這裡 , 」 我 說 , 疲倦 地 揉 著 額頭 : 「 當 機會 來臨 , 讓 你 變成 殂上 肉 時 , 我 抓住 了 。 其他 辦法 會 降低 我 的 防衛 能力 、 暴露 自己 的 傷痕 , 並 向 你 對質 做 過 的 事情 , 還 得 承擔 你 會 全盤 否認 的 風險 。 事情 結果 若 真是 那樣 , 絕對 會 把 我 逼瘋 。 「 話說回來 , 我 沒有 強壯 到 可以 像 你 當初 主宰 我 那樣 地 主宰 你 , 因此 選擇 可以 從 你 身 上 拿回 一些 力量 的 辦法 , 同時間 還 得 隱藏 自己 的 恐懼 和 脆弱 。 當 自己 沒 那 力量 和 你 對質 時 , 『 試 著 報復 』 就 成 了 另 一 個 宣洩 我 傷害 的 方法 。 」 「 如果 那 是 你 的 報復 , 這 一切 終於 有 合理 的 解釋 。 那 段 時間 很 令 人 困惑 … … 有時候 覺得 我們 很 親近 , 但 你 不 讓 我 進入 內心 。 現在 聽 了 解釋 , 對 釐清 事情 多少 有 些 幫助 , 我 感覺 那時 不停 追逐 著 你 , 現在 看來 也 很 符合 這 狀況 。 」 「 食物 還 合 你們 的 口味 嗎 ? 」 滿面笑容 的 服務生 突然 出現 在 桌子 旁 , 這麼 問 著 。 我 不由自主 地 往 下 看 著 盤子 裡 那 一 塊 肉 。 「 非常 好 。 」 我們 異口同聲 回答 , 服務生 轉身 離開 了 。 我 看 向 窗 外 碼頭 上 的 街燈 , 每 一 根 柱子 都 是 我 和 湯姆 過去 經歷 的 里程碑 。 他 在 一九九六年 強暴 我 時 的 背叛 , 我們 各自 從 真相 中 逃離 。 我 在 二○○○年 因 錯誤 的 認知 , 嘗試 奪回 他 自 我 身 上 奪去 的 力量 , 那 個 暑假 醞釀 的 緊繃 氣氛 和 混亂 , 在 韋斯特曼群島 上 達到 頂點 而 爆發 。 隨之 而 來 的 是 多 年 的 沉默 , 直到 二○○五年 嘗試 尋求 原諒 的 電子 郵件 。 八 年 的 往來 聯絡 和 對質 , 再 到 二○一三年 的 此刻 , 我們 位於 雷克雅維克 和 雪梨 兩 地 中間 的 陌生 城市 會面 。 這些 里程碑 在 黑暗 中 形成 了 燦爛 的 金黃 長 鏈 , 藏 在 後面 的 含意 讓 我 開朗 起來 。 「 我 並 不 為 自己 在 那 年 夏天 的 行為 感到 自豪 , 這 可能 就 是 這 段 回憶 被 我 徹底 抹去 的 原因 。 」 我 告訴 湯姆 : 「 但是 我 相信 你 。 我 明白 它 背後 的 理由 , 我 也 會 承擔 屬於 我 這 部分 行為 的 責任 。 」 我 想要 補充 些 事情 , 承認 是 故意 造成 他 那些 困惑 , 原本 在 舌尖 的 「 我 並 不 是 有意 要 傷害 你 」 被 自己 迅速 吞 了 下去 。 傷害 他 正 是 我 的 企圖 。 「 我 當時 喝 得 爛醉 又 弄得 像 狗血 八點檔 , 我 可能 發現 那 字母 跟 你 名字 縮寫 還 挺 像 的 , 所以 就 在 那裡 亂說 一 通 。 但 我 發誓 , 一 開始 那 刺青 跟 你 是 沒有 任何 關係 的 。 」 我 重拾 鎮靜 之後 , 感嘆 說道 : 「 想想 這些 年 以來 , 我 一直 相信 這 世界 上 有 個 腳踝 是 要 獻給 我 的 。 」 話 裡 的 唐突 語氣 又 讓 湯姆 再度 笑出來 , 我 自己 也 跟著 咯咯 發笑 。 「 我 從來 沒有 跟 任何 人 談 過 這 件 事 , 更 別 說 還 拿來 嘲笑 一 番 了 。 」 他 坦白 說 著 : 「 那 種 羞愧 的 感覺 實在 太 沉重 了 , 在 一 天 結束 之前 , 我 幾乎 總是 隨時 屏住 氣 , 擔心 有 人 發現 這 件 事 , 例如 有 人 在 島 上 無意 聽見 了 我們 的 對話 , 或是 在 聖誕 舞會 上 看過 我 。 儘管 你 並 沒有 提到 我 的 名字 , 但是 當 你 在 書 裡 把 那 晚 發生 的 事情 公諸 大眾 之後 , 可能 會 有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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