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現 混凝土 素顏 的 世界 第一 號 之後 ， 第二 號 隔年 就 在 日本 誕生 。 這 不可能 不 教 人 感到 驚訝 吧 。 如果 本野精吾 並非 建築師 而是 混凝土 技師 或 發明家 的話 ， 我 是 完全 不會 感到 訝異 的 ， 然而 他 身為 日本 戰前 現代 主義 建築 運動 的 旗手 之 一 ， 還是 「 日本 國際 建築會 」 ※1 的 創始 者 ， 更 在 １９３３ （ 昭和 8 ） 年 主導 邀請 受 納粹 迫害 的 布魯諾‧ 陶特 來 日 一 事 。 陶特 以前 就 與 本 野 的 團隊 有所 聯繫 往來 ， 所以 是 透過 這 個 組織 赴 日 的 。 為了 理解 本 野 的 混凝土 表現 的 先驅性 ， 於是 我 調查 佩雷 的 弟子 柯比意 是 從 何時 開始 也 運用 清水 混凝土 工法 ， 結果 驚人 。 比 本野精吾邸 晚 了 八 年 ， １９３２年 峻工 的 傑作 瑞士 學生 會館 是 柯比意 最初 的 這 類 作品 。 在 此 之前 ， 柯比意 就 以 １９３１年 的 名作 薩伏伊邸 （ Villa __UNDEF__ Savoye ） 而 廣為 人知 ， 他 在 混凝土 的 表面 塗上 白色 的 砂漿 ， 隱藏 混凝土 的 素顏 。 即使 是 佩雷 的 弟子 ， 知道 佩雷 的 清水 混凝土 卻 無法 建造 顯露 混凝土 質地 原貌 的 時候 ， 不 ， 連 佩雷 本人 也 在 報酬 較 高 的 案子 中 貼上 大理石 的 時候 ， 我們 的 本野 果敢 挑戰 顯露 混凝土 素顏 的 嘗試 。 先行 於 世界 的 本野 的 先驅性 __UNDEF__ 為什麼 他 具有 這麼 強烈 的 先驅性 ？ 應該 是 因為 他 直接 受到 德意志 工作 聯盟 ※2 的 影響 。 本野 １９０６ （ 明治 39 ） 年 畢業 於 東大 後 就 進入 三菱 地所 ， 之後 不久 即 轉職 到 京都 高等 工藝 學校 （ 今日 的 京都 工藝 纖維 大學 ） ， １９０８ （ 明治 41 ） 年 因為 希望 未來 能 升任 教授 ， 於是 前往 德國 留學 。 在 德國 的 這 兩 年 間 ， 決定 了 他 未來 獨自 走上 自己 道路 的 走向 。 當時 的 德國 ， 由 赫爾曼‧穆特修斯 （ Hermann Mu-thesius ） 所 領導 ， 以 建築 革新 為 目標 的 「 德意志 工作 聯盟 」 引領 的 運動 正 盛 ， 同樣 夢想 著 建築 革新 的 本野 直接 受 其 影響 。 德意志 工作 聯盟 不 模仿 希臘式 、 文藝復興 或 哥德式 等 昔日 的 風格 ， 希望 呈現 符合 二十世紀 這 個 科學 、 技術 時代 的 表現 手法 ， 高舉 功能 主義 、 理性 主義 的 主張 。 其中 以 穆特修斯 格外 激進 ， 追求 有如 機械 般 規格化 而 捨棄 美感 的 建築 ， 與 守住 美感 界限 的 彼得‧貝倫斯 等 年輕 一 輩 呈現 對立 。 在 爭論 最 激烈 的 時候 赴 德國 留學 的 本野 受到 貝倫斯 吸引 ， 數 度 前往 貝倫斯 的 名作 AEG 渦輪機 工廠 （ AEG-Turbinenfabrik ） 參訪 。 後來 本野 回國 後 ， 學習 貝倫斯 的 作品 ， 於 １９１４ （ 大正 3 ） 年 建造 處女作 西陣織物 全 館 ， 之後 他 經手 建造 二 、 三 棟 住宅 ， 接著 在 １９２４年 建造 了 自宅 。 就 我 的 觀點 ， 本野 打算 透過 自宅 超越 貝倫斯 。 當時 引領 這 領域 思想 的 應該 還是 穆特修斯 等 先驅 者 ， 像是 「 顯現出 結構體 不須 包裹 隱藏 」 、 「 真正 的 技術 就 是 素材 顯露 也 依舊 美麗 」 等 徹底 功能 主義 的 思考 方式 。 基於 二十世紀 的 功能 主義 、 理性 主義 的 建築 實驗 ， 當然 不可能 是 一口氣 全面 展開 的 ， 仔細 調查 確認 後 ， 平面 、 空間 、 表現 、 構造 、 裝修 手法 等 每 項 要素 都 是 不同 時間 進行 實驗 的 ， 首先 從 平面 開始 ， 接著 表現 也 趕上 了 ， 追上來 的 是 屬於 荷蘭 風格 派 運動 （ De Stijl ） 這 一 群 的 里特費爾德 （ Gerrit __UNDEF__ Rietveld ） 所 建 的 白色 箱子 大 玻璃 立面 的 施洛德 住宅 （ Schr öder __UNDEF__ House ） ， 於 １９２４年 出現 。 然而 這 座 開拓 二十世紀 建築 的 傑作 ， 在 關於 「 如何 表現 二十世紀 新 構造 技術 」 的 主題 上 完全 不 及格 ， 混凝土 、 磚塊 與 木材 只是 應付 場面 似地 使用 於 建築 上 ， 在 混凝土 與 磚塊 的 表面 塗上 白 砂漿 就算 完事 了 。 同 一 年 在 日本 京都 ， 與 施洛德 住宅 一樣 的 四方形 小型 住宅 完工 了 ， 強調 鋼筋 混凝土 這 種 二十世紀 代表性 的 新 構造 技術 ， 並 顯露出 混凝土 的 素顏 。 就 構造 的 表現 這 方面 來 說 ， 本野精吾邸 勝過 世界 遺產 的 施洛德 住宅 。 行筆 至 此 ， 我 緊握 鉛筆 連 手指 都 痛 了 起來 ， 世界 的 二十世紀 建築史 上 的 大明星 無論 是 里特費爾德 或是 柯比意 ， 本野精吾 都 跑 在 他們 前面 。 本野 對 自己 的 先驅性 是 清楚 有所 自覺 的 ， 所以 才 會 於 自宅 完工 的 三 年 後 ， １９２７ （ 昭和 2 ） 年 籌組 國際 建築會 ， 找來 貝倫斯 、 葛羅培斯 與 陶特 等 人 ， 連帶 地 推廣 運動 。 當 陶特 經由 西伯利亞 鐵路 越過 歐亞大陸 ， 從 敦賀港 入境 的 隔天 ， 本野 就 立刻 帶 陶特 去 參觀 桂離宮 ， 以 建築 的 現代性 抓住 陶特 的 心 ， 正 是 本野 的 計畫 。 ※ 1   日本 國際 建築會 ： １９２７年 設立 ， 除了 偏重 機能性 與 合理性 的 建築 ， 也 著重 風土性 等 特色 ， 展開 國際 間 的 建築 運動 。 ※2  德意志 工作 聯盟 （ Deutscher __UNDEF__ Werkbund ， 簡稱 DWB ） ： １９０７年 由 穆特修斯 等 人 在 慕尼黑 結成 。 透過 整合 藝術 、 產業 與 技術 ， 以 提升 工藝 產品 的 品質 為 目標 的 團體 。 No.20 舊 鶴卷邸  ─ 各 種 混凝土 的 表現 ─ __UNDEF__ 關於 鋼筋 混凝土 的 新知 __UNDEF__ 我 想 介紹 本野精吾 （ １８８２ ～ １９４４年 ） 設計 的 舊 鶴卷邸 。 雖然 我 已 全 都 接觸 過 ， 但是 重點 的 鋼筋 混凝土 表現 這 方面 ， 理解 依舊 不足 ， 這 是 我 近年 才 發現 的 。 十幾 年 前 ， 京都 的 建築 史家 帶 我 初次 造訪 時 ， 我 對 玄關 前 圓柱 的 裝修 手法 十分 驚訝 。 這裡 的 作法 是 將 表面 的 混凝土 「 水泥漿 」 以 鑿子 或 小 槌子 刨除 、 顯露出 當中 骨材 的 混凝土 「 小 鑿面 加工 」 。 這 種 小 鑿面 加工 是 石匠 的 用語 ， 以 小 石槌 或 鑿子 在 石材 表面 鑿刻 。 就 完工 時間 １９２９ （ 昭和 4 ） 年 這 點 來 看 ， 可 說 是 非常 早期 的 混凝土 表現 手法 。 在 此 之前 ， １９２４ （ 大正 13 ） 年 ， 本野 的 混凝土 空心 磚造 構造 自宅 完工 ， 梁 與 窗戶 周圍 為 板模 澆置 的 清水 混凝土 。 空心 磚塊 間 的 灰 縫 經過 巧妙 處理 ， 乍看 之下 還 以為 全 是 清水 混凝土 。 翻開 世界 的 清水 混凝土 歷史 ， 第一 號 是 佩雷 於 １９２３年 完成 的 〈 邯錫 教堂 〉 ， 〈 本野精吾邸 〉 在 隔年 完工 。 本野 自宅 雖然 不 像 邯錫 教堂 那樣 以 清水 混凝土 的 表現 為主 ， 但 在 混凝土 的 表現 可 算是 世界 上 早期 的 試驗 了 。 看到 接 在 後面 的 舊 鶴卷邸 ， 對於 其 小 鑿面 加工 的 裝修 手法 感到 驚訝 ， 以前 我 在 演講 當中 提到 批判性 觀點 ： __UNDEF__ 「 在 板模 澆鑄 的 清水 混凝土 之前 ， 本野 就 進行 過 小 鑿面 加工 等 巧妙 的 嘗試 了 。 」 會場 中 ， 已故 的 日建 設計 建築師 林昌二 舉手 發言 ： __UNDEF__ 「 清水 混凝土 是 板模 的 表現 ， 就 混凝土 本身 的 表現 而言 ， 小 鑿面 加工 才 算是 吧 。 」 當時 我 受到 很 大 的 衝擊 。 就 如同 建築 相關 同業 所 知 ， 清水 混凝土 的 表現 完全 靠 板模 ， 不論 怎麼說 ， 板模 的 表面 就 是 複印 在 混凝土 上 呀 。 雖然 受到 林昌二 發言 的 衝擊 ， 但 我 認為 將 小 槌 鑿刻 這些 奇怪 的 裝修 手法 視為 本野 的 實驗 並 不為過 。 話說 ２０１２ （ 平成24 ） 年 我 在 慕尼黑 施托克 美術館 舉行 自作 建築 展 時 曾經 造訪 當地 ， 邊 走 邊 看 二十世紀 初 的 現代 主義 建築 ， 又 是 一 陣 衝擊 。 施托克 美術館 的 石材 裝修 手法 為 使用 小 槌 鑿刻 。 但 只有 如此 嗎 ？ 在 當時 與 彼得‧貝倫斯 並 轡 引領 世界 現代 建築 的 特奧多‧費舍爾 ， 也 熱中 於 嘗試 這 種 小 鑿面 加工 吧 。 早 於 法國 的 佩雷 採行 的 板模 澆置 作法 ， 德國 使用 的 是 小 鑿面 加工 這 種 混凝土 表現 。 震驚 的 還 在 後頭 。 與 本野自宅 並列為 日本 混凝土 建築 表現 先驅 之 作 的 名作 〈 雷蒙 自宅 〉 （ １９２５年 ） 的 外部 裝修 手法 ， 不 是 長久以來 我 所 認定 的 純粹 清水 混凝土造 ， 只是 表面 塗上 薄薄 的 砂漿 罷了 。 圖面 資料 上 雖然 清楚 註記為 「 rough __UNDEF__ concret 」 （ 清水 混凝土 ） ， 但 實際 上 有 塗 薄層 砂漿 。 雷蒙 在 室 內 嘗試 了 鑿刻 、 打磨 等 裝修 手法 ， 當然 ， 從 老 照片 就 認為 外 牆 是 清水 混凝土 造 太過 武斷 。 不過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