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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平常 的 人情 網結 , 為 受苦 者 拉出 一 條 路 , 也 為 自己 的 生命 拉出 一 條 路 , 他 將 這 現象 稱 之為 ﹁ 人情 給 路 ﹂ 。 但是 , 我們 往往 已經 忘掉 ﹁ 人情 ﹂ 為 何 物 。 當 我 看到 許多 義工 把 精力 放 在 許多 技術 的 學習 , 卻 把 自己 付出 的 時間 摳 得 很 緊 , 以至於 在 志工 服務 上 把 重心 放 在 ﹁ 服務 品質 ﹂ , 這樣 做 其實 是 很 不得已 。 志工 最 寶貴 的 是 ﹁ 付出 時間 ﹂ , 而 不 是 服務 的 內容 , 志工 ﹁ 付出 時間 ﹂ 就 是 孕育 人 之 情 , 而 才 能 陪伴 , 因為 病人 或 家屬 並 不 喜歡 陌生 的 志工 或 流水席 的 志工 , 因為 感受 不 到 ﹁ 願 有 責任 ﹂ 的 心 。 任何 ﹁ 願 有 責任 ﹂ 都 屬於 主動 的 發心 , 而 在 這樣 的 發心 底下 , 師姊 其實 都 做 著 最最 平常 的 事情 : 餵食 、 洗澡 、 說話 。 最 難 的 不 是 如何 使用 洗澡機 , 而是 如何 說話 。 其實 陪伴 的 志工 只要 能 ﹁ 願 有 責任 ﹂ 地 付出 時間 , 不會 說話 也 不 要緊 , 而 美麗 師姊 的 ﹁ 會 說話 ﹂ 則 屬於 高難度 的 志工 。 癌 末 病人 非常 討厭 一般 世間 習氣 太 重 的 陪伴 者 , 無論 這 陪伴 者 是 自己 的 至親 或是 志工 。 癌 末 病人 也許 不能 講話 ︵ 如 口腔 纖維化 或 氣切 ︶ , 但是 還是 需要 一 種 特殊 的 親密感 , 這 種 親密感 只有 那 種 心情 非常 靠近 才 體會 得 到 , 但是 人 在 這 種 親密感 之中 並 不 需要 說話 , 如果 這 時候 話 說出來 了 , 這時 的 話 一定 非常 窩心 , 而且 是 一 種 好似 悄悄話 的 感覺 。 美麗 師姊 有 這 種 本事 , 在 與 她 說話 的 時候 , 會 感覺 那 股 親近 先 迎上來 , 話語 才 被 說出 。 追索 美麗 師姊 的 這 種 天賦 , 其實 從 美麗 師姊 的 任何 作為 都 可以 看出 , 尤其 她 為 朋友 兩肋插刀 的 事情 , 只是 年輕 時 血 美麗 的 羅漢 菩薩 行氣 太 盛 , 一直 到 做 酒家 生意 達到 極 大 的 發揮 , 而 進入 ﹁ 願 有 決斷 ﹂ 的 志工 生涯 之後 , 方才 開始 成熟 內斂 , 把 她 天生 的 真 性情 找到 可以 立命 的 ﹁ 著床處 ﹂ 。 美麗 師姊 悄悄話 的 本事 裡 蘊含 著 相當 複雜 的 成分 , 有 陌生人 的 推心置腹 , 有 粗野 的 溫柔 , 有 柔軟 的 堅定 , 以及 聰明 的 親切 。 這些 很 異樣 的 成分 搓揉 起來 , 使得 美麗 師姊 看起來 很 ﹁ 異形 ﹂ , 她 有 著 慈濟人 的 典型 , 卻 只是 深藏 於 內 , 而 其 外表 豪邁 不 讓 鬚眉 , 卻 是 一 番 羅漢型 的 女 菩薩 。 這 輩子 能 認識 美麗 師姊 , 真的 很 幸福 。 ︵ 本 書 是 為 天下 文化 出版 之 ︽ 美麗 相伴 ︾ 所 寫 的 推薦 序 ︶ 一 分鐘 的 膚慰 一 個 輕輕 的 撫摸 、 一 句 深度 關注 的 喟嘆 , 構成 我 受苦 身體 的 人文 空間 , 我 在 這 人文 空間 裡 體驗到 膚慰 。 一 分鐘 的 膚慰 在 台灣 皮膚 醫學界 有 位 美女 醫師 翁雯柔 在 年前 過世 。 無論 認識 或 不 認識 她 的 人 , 只要 上 ﹁ 翁翁 的 部落格 ﹂ , 都 忍不住 要 落淚 。 翁 醫師 幾乎 把 所有 化療 的 各 種 副作用 都 ﹁ 徹底 地 嘗 過 、 吞下 、 也 嚥下 ﹂ , 其中 的 苦楚 , 光 是 最 輕微 的 一 項 , 聽 她 媽媽 說 就 讓 人 難以 忍受 : ﹁ 每 次 的 治療 , 對 你 來說 是 多麼 刺骨 的 殘酷 傷害 , 你 都 勇敢 的 承受 。 噁心 、 嘔吐 、 食 不 知 味 、 渾身 不適 , 過程 的 艱辛 , 實 難 言喻 。 標靶藥 引起 全 身 的 搔癢 、 小 疹子 , 真是 推翻 了 你 一向 跟 病患 的 忠告 : ﹃ 皮膚 癢 不要 去 抓 , 抓傷 了 不但 不止 癢 , 還 會 發炎 ﹄ 。 媽咪 看 在 眼 裡 , 心 在 淌血 , 不捨 , 又 幫不了 你 減輕 苦痛 。 ﹂ 我 多 年 陪伴 癌症 患者 , 最 重要 的 一 件 事 是 如何 幫助 病人 度過 一 分鐘 、 五 分鐘 或 頂多 三十 分鐘 。 當 痛 湧上來 的 第一 分鐘 , 病人 需要 立即 的 守護 , 但 這 守護 不 是 去 找 人 幫忙 , 而是 當機立斷 , 眼前 必須 是 陪 病 者 立即 處理 。 多 年 的 經驗 發現 , 老奶奶 的 辦法 其實 最 管用 。 以 我 本身 的 例子 , 我 也 曾經 因為 藥物 造成 背部 嚴重 出疹 , 晚上 徹夜 難眠 。 有 一 晚 , 也 是 心理 學者 的 老學弟 夜宿 我 家 , 看 我 人 躺 在 客廳 難過 地 反轉 ,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﹁ 這 日子 怎麼 過 得 下去 ? ﹂ 說 著 說 著 , 用 手 輕輕 地 撫 著 我 的 背 , 我 被 他 這 一 輕撫 , 不自覺 就 睡著 了 。 其次 , 某 甲 夢見 棺材 與 某 乙 夢見 棺材 , 可以 有 完全 不同 的 意義 , 因為 我們 生活 經驗 的 潛意識 裡 , 對 棺材 的 攝受 完全 不同 , 某 甲 可能 在 潛意識 思念 父親 , 而 他 對 父親 最 大 的 印象 是 匆忙 之間 看 著 父親 移靈 下葬 , 將 父親 下葬 的 影像 攝受到 心 底 。 當 他 陷入 一些 難題 、 內心 徬徨 之 際 , 夢見 棺材 , 其 意義 可能 是 ﹁ 對 父親 的 依戀 ﹂ , 想要 父親 告訴 他 什麼 。 如果 他 的 母親 恰好 提到 , 如果 在 這 種 情況 , 他 父親 生前 會 怎麼 做 , 這些 話 對 某 甲 在 事情 的 決定 上 可能 會 起 關鍵性 的 作用 。 但 對 某 乙 來 說 , 他 完全 沒有 某 甲 的 經驗 , 某 甲 夢見 棺材 的 意義 就 完全 不 適用 。 所以 , 夢 的 作用 場 在 本我 , 雖然 對 事情 的 決定 涉及 自我 , 但 那 是 後來 的 事 。 許多 人 可能 已經 從 夢 裡 獲得 本我 的 呼聲 , 卻 不 加以 理會 , 而 導致 悲劇 。 例如 , 榮格 在 本 書 的 第一 章 說 一 個 故事 : 我 記得 有 個 男人 , 跟 一 大 堆 狗屁倒灶 的 事情 一直 糾纏 不清 , 他 發展出 一 種 近乎 病態 的 激情 , 以 征服 危險 的 高山 做為 補償 , 以 尋求 ﹁ 攀越 自身 ﹂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他 在 夢 中 看到 自己 從 山嶺 跨 了 出去 , 踩進 了 空蕩蕩 的 空中 。 他 一 告訴 我 這 個 夢 , 我 立刻 看出 他 的 危機 , 強調 那 是 一 個 警告 , 並 勸 他 約束 一下 自己 。 我 甚至 告訴 他 , 這 個 夢 預示 他 會 死 於 山難 。 所有 勸告 皆 屬 枉然 , 半 年 之後 , 他 真的 ﹁ 踩 了 空 ﹂ 。 一 位 山地 嚮導 看 著 他 和 一 位 朋友 沿著 引導繩 , 從 一 陡峭 之 處 下降 , 那 位 朋友 在 一 處 岩突 找到 暫時 的 立腳點 , 做夢 者 隨之 而 下 。 這時 , 這 個 男人 手 中 的 引導繩 突然 滑掉 了 , 依據 嚮導 , ﹁ 就 好像 他 踏進 了 空氣 中 ﹂ , 他 摔 在 他 朋友 身 上 , 兩 人 一起 跌落 山谷 而 殞命 。 然而 , 多數 的 夢 並 沒有 這麼 直接了當 , 而是 透過 象徵 , 而 象徵 的 意義 又 在於 ﹁ 另 有 別 指 ﹂ , 我們 面對 夢 時 如果 過於 天真 , 恐怕 會 誤解 夢 的 象徵 。 榮格 提到 : ﹁ 夢 有時候 其實 是 陷阱 , 或 看起來 像是 陷阱 , 看 時 它們 行事 就 像 德爾菲 神殿 的 神諭 , 它 告訴 克魯梭王 ︵ King Croesus ︶ , 如果 他 跨越 了 哈利斯河 ︵ Halys River ︶ 就 會 摧毀 一 個 強大 的 王國 。 於是 他 渡河 一 戰 , 結果 全軍覆沒 , 他 才 發現 , 神諭 所 說 的 王國 其實 是 他 自己 的 王國 。 ﹂ 榮格 在 與 佛洛伊德 決裂 之前 做 的 夢 , 使 他 領悟到 : ﹁ 我 的 直覺 極其 突然 而 意外 的 看出 一 個 事實 : 我 的 夢 意味 著 我 自己 、 我 的 生活 與 我 的 世界 , 我 的 整 個 存在 都 抗拒 著 由 另 一 個 陌生 夢 從 象徵 擷取 心靈 的 奧祕 心靈 為 他 自己 的 目的 而 樹立 的 理論 架構 。 這 個 夢 是 我 的 , 而 不 是 佛洛伊德 的 , 一剎那 間 , 我 恍然大悟 我 的 夢 的 意味 。 ﹂ 榮格 所 說 的 ﹁ 陌生 心靈 ﹂ 指 的 就 是 他 的 本我 。 本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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