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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上 的 存在 現場 , 直接 朗現 了 生命 本身 的 自在 美好 , 不 是 理論 的 建構 。 我 不用 跟 天下人 證明 , 我 就是 知道 , 美好 就 在 這裡 , 一切 已 在 當下 。 所以 , 那 是 剎那 的 永恆 , 天地 悠悠 的 濃縮版 就 在 那裡 。 人生 路 上 , 我們 也 可以 達到 莊子 那樣 的 意境 , 不管 你 行旅 到 哪裡 , 你 都 可以 說 「 樂 也 」 。 通過 莊子 寓言 的 智慧 引領 , 我們 走出去 就 大大 不同 了 , 你 可以 說 , 關心 本土 文化 的 人 樂 也 , 因為 人 我 可以 相知 , 物 我 也 可以 相知 。 儒家 的 世界 , 是 人 跟 人 之間 , 道家 把 它 推擴到 物 我 之間 。 我們 現在 講 環保 、 講 生態 , 道家 思想 給出 最 好 的 理論 根基 。 人 我 可以 相知 , 物 我 也 可以 相知 , 隔閡 就 在 形體 。 道 貫 千古 , 端 在 以 心 傳 心 莊子 的 修養 工夫 , 主體 心靈 要 超越 形體 的 拘限 。 「 你 不 是 魚 」 , 跟 「 你 也 不 是 我 」 之間 的 斷隔 , 是 通過 形體 來 說 的 。 人 的 內心 只要 虛靜 , 就 顯 靈動 。 千古 以來 , 此 心 同 , 此 理 同 。 我們 憑 什麼 能 讀懂 老子 , 讀懂 莊子 , 我們 用 我們 的 心 去 讀 他 的 心 , 道 貫 千古 , 端 在 以 心 傳 心 。 形氣 有 隔 , 所以 修養 工夫 要 解消 形體 的 束縛 。 〈 齊物論 〉 講 「 今者 , 吾 喪 我 」 , 師父 正在 打坐 , 徒弟 在 旁邊 當 護法 , 看到 師父 解消 了 形體 的 拘束 之後 , 所 顯發出來 的 生命 氣象 是 「 形 如 槁木 」 , 再 由 「 形 如 槁木 」 去 推斷 , 一定 「 心如死灰 」 。 徒弟 想 , 假定 修養 工夫 最後 的 結果 是 槁木死灰 , 那 我 要 重新 思考 要不要 跟 師父 學 工夫 了 。 形 如 槁木 , 而 心 如 死灰 , 形體 看起來 像 乾枯 木頭 一般 的 生機 全無 , 而 心 就 像 死灰 不能 復燃 一般 的 歸於 死寂 。 死灰 就 是 火 已經 熄滅 了 , 沒有 火苗 、 火星 , 那 就 等同 絕滅 。 難道 工夫 修 到 最後 竟是 這樣 ! 師父 趕快 回答 , 以 解開 弟子 的 疑惑 , 「 今者 , 吾 喪 我 , 女 知 之 乎 ? 」 「 吾 」 是 心靈 的 我 , 「 喪 」 是 工夫 的 字眼 , 當 「 解消 」 講 , 「 我 」 是 形體 的 我 ; 意謂 心靈 的 我 , 擺脫 了 形體 的 我 , 所以 形體 的 我 看起來 像 乾枯 的 木頭 。 人物 有 生氣 , 人生 發出 光采 , 是 因為 你 心 在 物 中 , 才 有 潤澤 光采 。 心 不 在 , 生命 的 光采 亮麗 就 會 消散 。 形 如 槁木 , 僅 是 修養 工夫 所 呈現 的 樣貌 , 心 擺脫 了 形體 的 羈絆 , 形體 少 了 心 啟動 的 生機 活力 , 看起來 有如 槁木 。 且 形如槁木 , 不 必然 會 心如死灰 , 心靈 虛靜 , 反而 是 全然 的 自由 , 是 靈感 創意 的 生機 無限 , 那 是 道家 跟 佛家 講 的 虛靜 心 , 或 般若智 的 觀照 , 看起來 是 「 無 」 、 是 「 虛 」 ; 實則 , 無限 的 可能 藏 在 裡面 , 因為 虛靜 心 可以 照現 一切 的 美好 。 解消 自我 , 融入 對方 「 今者 , 吾 喪 我 , 女 知 之 乎 ? 」 原來 主體 的 心靈 , 擺脫 了 形體 的 羈絆 與 拘限 , 一者 可以 無限 的 包容 萬物 , 二 者 又 可以 完整 的 照現 萬物 。 否則 , 每 一 個 人 的 形體 , 自成 一 座 城堡 , 生命 就此 成為 一 座 孤城 , 別人 進 不 去 , 自己 也 出 不 來 。 人生 首要 在 「 心 」 要 出 得 來 ! 不 是 影 之 影 , 不 是 影 , 也 不 是 形 , 而是 心 。 你 憑 什麼 可以 超越 在 「 有用 」 與 「 無用 」 之上 ? 憑 什麼 可以 做 一 個 「 然 」 跟 「 不然 」 的 存在 抉擇 ? 因為 我們 有 「 心 」 。 通過 這 顆 心 , 莊子 站 在 石梁 之上 , 可以 說 , 我 知道 魚 是 快樂 的 。 你 說 「 子 非 魚 」 , 我 說 「 子 非 我 」 , 說 那些 話 都 是 受制於 形體 的 障隔 。 人 我 跟 物 我 之間 , 通過 我們 的 心 , 那些 界限 , 那些 圍牆 , 那些 城堡 , 通通 可以 拆除 。 〈 逍遙遊 〉 說 : 「 無 何 有 之 鄉 , 廣漠 之 野 」 , 「 無 何 有 」 , 說 的 是 心 不 執著 , 也 無 分別 。 心 無 何 有 , 人世間 就 是 天地 無限 寬廣 ! 不管 去到 哪裡 , 都 感覺 真 好 , 不光 是 當下 即 是 , 而且 所在皆是 。 何止 魚 樂 也 , 天下 每 一 個 人 皆 樂 也 。 解開 人世 的 困結 — 庖丁 解 牛 人間 就 像 結構 複雜 的 牛體 , 你 要 把 這 個 複雜 的 牛體 解開 , 就 像 我們 穿越 人際 關係 的 誤解 與 糾結 , 沒有 挫折 也 沒有 傷痛 , 那 是 「 道 」 給出 的 處世 智慧 。 是 解開 而 不 是 宰制 這 個 寓言 來自 〈 養生主 〉 的 一 段 故事 , 庖丁 在 君王 面前 解 牛 。 「 庖丁 」 是 管理 廚房 的 一 位 先生 , 「 庖 」 是 廚房 , 「 丁 」 是 男士 , 既 管理 廚房 , 就 要 端出 牛肉 , 在 端出 牛肉 之前 , 就 得 先 解 牛 了 。 這 個 「 解 」 , 是 解開 的 意思 , 民間 世俗 就 直接 講 殺 牛 、 屠 牛 、 宰 牛 。 你 看 莊子 , 他 不只 是 一 個 哲學家 , 也 是 一 個 文學家 , 他 講 「 解 牛 」 。 庖丁 把 一 頭 牛 解開 了 , 問題 是 , 解開 牛 是 一 個 重大 的 挑戰 , 有待於 人生 的 修養 工夫 。 庖丁 可以 在 文惠君 的 面前 , 展示 他 解 牛 的 過程 , 顯然 這 位 庖丁 是 自我 隱藏 的 高人 , 說 是 展示 解 牛 的 過程 , 實則 在 教導 君王 要 怎麼 治理 天下 國家 。 《 論語 》 中 有 隱者 的 記載 , 藏身 在 人間 的 某 一 個 角落 , 「 隱 」 是 內斂 含藏 , 不 顯 光采 。 庖丁 用 音樂 的 節奏 , 舞蹈 的 動作 , 把 牛體 解開 , 沒有 流血 , 沒有 哀號 , 沒有 痛苦 。 君王 發出 讚嘆 的 說 : 我 今天 真的 是 大開眼界 , 一 個 人 的 技藝 , 竟然 可以 到達 如此 高超 的 境地 ! 沒想到 庖丁 不 領情 , 他 抗議 說道 : 「 臣 之 所 好 者 , 道 也 , 進 乎 技 矣 ! 」 我 一生 所 追尋 的 是 「 道 」 的 體現 , 而 不 是 技藝 的 演出 , 你 以為 我 在 作秀 嗎 ? 你 以為 剛剛 是 秀場 嗎 ? 你 以為 我 是 天王 、 天后級 的 人物 嗎 ? 當然 是 啊 ! 假定 這 個 「 天 」 是 「 道 法 自然 」 的 天道 , 既 體現 天道 , 不 就 是 天王 、 天后 嗎 ? 真正 的 天王 、 天后 只 有 一 個 人 , 那 就 是 在 解 牛 過程 中 朗現 生命 理境 的 庖丁 , 他 唱出來 的 是 無聲 之 聲 的 天籟 。 在 台灣 歌壇 , 我 唯一 聽到 的 天籟 , 是 阿妹 在 總統府 廣場 元旦 升旗 典禮 中 高唱 的 國歌 , 我 太 喜歡 了 ! 在 各 電視台 的 新聞 節目 裡 , 一再 重播 , 阿妹 因此 被 大陸 封殺 , 更 顯得 它 是 天籟 的 美聲 ; 此 所以 阿妹 是 天后級 的 , 因為 歌藝 中 體現 了 台灣人 的 「 道 」 。 解 牛 是 道 的 體現 而 不 是 技藝 的 演出 「 臣 之 所 好 者 , 道 也 , 進 乎 技 矣 ! 」 「 進 」 當 「 越過 」 解 , 我 追尋 的 是 道 的 理境 , 老早 越過 技藝 的 層次 了 , 能 用 這樣 的 語氣 說話 , 可 見 君臣 相知 。 庖丁 跟 君王 講 「 道 」 , 講 無為 的 治道 , 不要 把 政治 舞台 變成 秀場 , 治國 平天下 不 是 個人 才藝秀 , 而是 道 的 充盡 體現 。 今天 講 治國 之 道 , 不 是 講 競選 的 技藝 , 看 誰 搶票 的 本事 比較 高超 , 甚至 看 誰 獲得 壓倒性 的 勝利 ! 得意 狂歡 會 引起 反感 與 對抗 , 所以 人生 在 我們 有 一點 得意 的 時候 , 請 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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