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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朱拉 。 「 我 不 確定 , 」 烏朱拉 承認 , 「 從 空中 看起來 一切 都 很 不 一樣 。 」 他 頓 了 一下 , 然後 以 頭 示意 , 指向 下游 對岸 , 那裡 有 好幾 棵 松樹 , 「 過 了 那裡 , 我 想 應該 就 會 看見 橋 了 。 」 毛毛細雨 落在 托克羅 的 棕毛 上 , 結成 像 蜘蛛網 般 的 水珠 , 浸潤 毛皮 後 往 下 流 , 讓 他 冷 到 骨子裡 , 「 真 希望 我 有 翅膀 。 」 他 咕噥 著 。 托克羅 的 心 仍然 因為 剛剛 露莎 所 說 的 事 而 抽痛 著 , 但 他 可 不 打算 被 看穿 。 我 何必 在意 歐卡 最後 說 了 什麼 ? 她 在 我 需要 她 的 時候 拋棄 我 、 叫 我 走開 , 這 是 永遠 不會 改變 的 事實 。 河流 似乎 永無止境 地 向 下 蜿蜒 , 河岸 覆滿 剛硬 的 青草 , 踩 在 上頭 腳掌 都 嫌 粗 , 而且 這 條 路 上 絲毫 沒有 獵物 的 氣味 。 我 到底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托克羅 對 自己 抱怨 , 這裡 根本 就 不 適合 熊 生活 。 他們 經過 烏朱拉 說 的 松樹 , 卻 仍然 不 見 橋 的 蹤影 。 「 究竟 有沒有 能 過 橋 的 一 天 啊 ? 」 托克羅 喃喃 地 說 , 「 再 這樣 走下去 , 腳 都 要 長 繭 了 。 」 「 抱歉 , 」 烏朱拉 的 肩膀 下垂 , 「 我 猜 飛行 的 時候 距離 感覺 都 會 比較 短 。 」 松樹群 已經 遠遠 被 拋 在 後方 , 托克羅 突然 豎起 耳朵 , 有 一 聲 轟隆隆 的 巨響 傳來 , 聲音 愈來愈 大 , 最後 他們 終於 看到 咆哮 的 噴火獸 在 一 條 黑 路 上 川流不息 。 牠們 大量 排出 某 種 難聞 的 煙霧 , 托克羅 的 喉嚨 受不了 那 種 刺激 , 忍不住 想 咳嗽 。 「 喏 。 」 烏朱拉 指向 那 群 噴火獸 。 露莎 停下 腳步 , 「 哇 ! 我 從來 沒 想 過 , 世界 上 竟然 有 這麼多 噴火獸 ! 」 托克羅 停 在 她 身旁 , 警戒心 使 他 四肢 緊繃 、 寒毛 直 豎 。 烏朱拉 的確 說 過 這 條 跨越 河流 的 黑 路 很 大 , 但 他 從 沒 想 過 它 會 如此 壯觀 。 這 不 適合 熊 … … 托克羅 趕走 這 個 念頭 , 他們 得 繼續 前進 才 行 , 而 這 是 過 河 的 唯一 辦法 。 黑路 跨越 河流 繼續 往 前 延伸 , 從 空中 越過 他們 的 頭頂 直達 對岸 , 它 的 下方 則 有 巨大 壯碩 的 腿 支撐 著 , 那 閃閃 發亮 的 樣子 跟 噴火獸 一樣 。 「 我們 現在 絕不 可能 走 那 條 路 , 」 露莎 身 上 的 毛 都 豎 了 起來 , 眼睛 也 瞇成 一 條 縫 , 免得 煙霧 和 灰塵 撒進 眼 裡 , 「 應該 等到 天黑 再 行動 , 那 個 時候 大部分 的 噴火獸 或許 就 都 回到 牠們 的 窩 去 了 。 」 「 我 不要 在 這裡 等 。 」 托克羅 抗議 。 在 這 個 空曠 的 地方 隨便 哪 隻 噴火獸 都 能 輕易 察覺 他們 的 存在 , 他 不禁 全 身 肌肉 緊繃 。 「 往 河 邊 走 如何 ? 」 烏朱拉 提議 , 「 我們 可以 躲 在 那裡 。 」 哼 了 一 聲 表示 同意 後 , 托克羅 便 邁開 腳步 , 手忙腳亂 地 爬到 河 邊 , 最後 在 黑路 腳 下 找到 一 處 灌木叢 。 他 不 知道 那些 支撐 黑 路 的 腿 有 多麼 巨大 , 直到 它們 矗立 在 眼前 — — 這下 得 仰 著 頭 才 看 得 到 頂端 了 。 他 快步 向 前 嗅 了 一會兒 , 但 它 並 沒有 特別 的 味道 , 只 有 刺鼻 的 噴火 獸味 。 每當 噴火獸 呼嘯 而 過 時 , 都 讓 托克羅 更加 確信 一定 有 哪裡 不對勁 。 他 不 知道 另外 兩 隻 熊 是 不 是 也 有 同感 , 或許 他們 很 生氣 也 不一定 , 都 是 因為 他 拒絕 游泳 過 河 。 凝望 這 條 漂 著 浮 油 的 土色 河流 , 他 想起 露莎 的 話 , 她 說 歐卡 愛 他 , 而且 很 後悔 當初 把 他 趕走 , 但 他 並 不 因此 覺得 游泳 變 得 比較 不 可怕 , 如果 歐卡 真的 迫切 地 想 見到 他 , 那 不 就 更 有 理由 把 他 拉進 水 裡 了 ? 噴火獸 的 噪音 不停 傳到 橋 下 來 猛烈 攻擊 他 的 耳朵 , 托克羅 覺得 頭 很 痛 , 甚至 聽 不 到 自己 思考 的 聲音 , 於是 折返 回 烏朱拉 和 露莎 藏身 的 灌木叢 。 「 這裡 還 不錯 , 」 烏朱拉 說 , 「 天黑 之前 , 我們 可以 好好 休息 一下 。 」 「 嘿 , 快 過來 ! 」 露莎 大叫 , 「 這裡 有 好多 莓果 ! 」 托克羅 轉身 看到 低垂 樹枝 上 的 一 抹 紅色 , 走近 一 看 , 發現 露莎 站 在 一 棵 長滿 亮紅色 莓果 的 灌木叢 旁 。 她 努力 搆下 其中 一 根 樹枝 , 張開 大 嘴 準備 咬下 肥美 多汁 的 果實 。 「 不行 ! 」 托克羅 大吼 , 「 停 ! 」 他 滿懷 恐懼 , 一 個 箭步 跳到 露莎 身旁 , 粗魯 地 用 肩膀 把 她 推開 。 「 好 啦 。 」 露莎 差點 跌倒 , 狠狠 地 瞪 了 托克羅 一 眼 , 「 你 那麼 想 吃 就 先 吃 吧 。 」 托克羅 回頭 瞪 著 她 。 「 誰 都 不准 吃 。 這些 莓果 吃 了 會 沒命 的 , 」 他 咆哮 , 「 你 不 知道 嗎 ? 如果 吃下去 , 你 的 肚子 會 痛 得 要命 , 然後 你 的 小 命 就 沒 了 。 」 露莎 開始 往 後退 , 她 臉 上 的 表情 從 惱怒 變成 恐懼 , 眼睛 瞪 得 像 滿月 一樣 大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真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當然 不 知道 。 」 托克羅 氣呼呼 地 轉 過身 去 。 她 永遠 無法 成為 舉止 合宜 的 熊 ! 他 推開 眼前 的 樹枝 離去 , 在 樹幹 旁 安頓下來 , 鼻子 靠在 腳掌 上 。 即使 噴火獸 發出 雷聲 般 的 吼叫 仍 無法 阻止 他 開始 打盹 。 他 夢見 自己 穿越 森林 , 在 樹幹 上 留下 爪印 做 地盤 標記 , 所 到 之 處 全 都 屬於 他 , 沒有 其他 熊 仰賴 他 的 保護 , 或是 需要 他 提供 食物 。 吃飽喝足 了 , 他 就 閒散 地 待在 空地 , 讓 陽光 充分 晒暖 皮毛 。 小溪 潺潺 , 在 那裡 可以 捕到 肥美 的 鮭魚 , 地 上 有 松雞 用 樹枝 做成 的 鳥巢 , 裡面 下滿 了 蛋 。 他 自己 的 窩 就 在 不遠處 的 一 棵 樹 旁 , 在 那裡 可以 安穩 入睡 , 安全 地 躺 在 大地 的 懷裡 。 他 想要 好好 享受 那 溫暖 的 安全感 , 但 某 種 東西 頻頻 騷擾 他 , 愈來愈 急迫 , 使 他 不得不 跳起來 , 「 你 在 哪裡 ? 」 他 在 這 座 夢幻 森林 裡 大喊 , 「 你 到底 要 怎樣 ? 」 他 邁開 大 步 在 樹林 間 亂竄 大吼 , 迫切 地 搜尋 著 , 但 他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找 什麼 。 「 托克羅 ? 我們 該 上路 了 嗎 ? 」 他 被 露莎 的 聲音 嚇 了 一 跳 , 隨即 領悟 自己 一定 是 在 夢 中 大叫 出聲 , 一 睜開 眼 , 陽光 普照 的 森林 已 消逝 。 露莎 鑽出 臨時 巢穴 , 黑色 樹枝 隨之 晃動 , 與 深色 的 影子 交疊 , 漫長 的 白晝 已 進入 尾聲 , 噴火獸 過 橋 的 轟隆聲 已 漸漸 平息 , 聽起來 只 像 遠方 的 悶雷 。 托克羅 謹慎 地 從 灌木叢 中 探出 頭 , 雨 終於 停 了 , 青草 卻 已 完全 浸潤 在 雨水 裡 , 一 踩上去 , 水 就 湧上來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在 河 邊 等 他 , 河水 顏色 看起來 非常 深沉 , 托克羅 好不容易 才 把 那 股 彷彿 掐住 咽喉 的 恐懼 壓制住 。 我 絕不 靠近 那 條 河 , 他 提醒 自己 , 歐卡 不會 有 機會 抓住 我 的 。 烏朱拉 發出 焦慮 的 喘息聲 , 「 托克羅 , 我們 該 走 了 !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托克羅 爬上 河岸 , 走向 黑路 邊緣 。 噴火獸 灼熱 的 眼睛 劃過 薄暮 , 橋 上 仍然 有 一 列 巨獸 呼嘯 而 過 。 「 我 記得 你 說 噴火獸 這 個 時候 就 已經 回 窩 裡 去 了 ? 」 烏朱拉 說 , 眼睛 因 強光 刺激 而 眨 個 不停 。 露莎 扭動 耳朵 , 「 現在 比 之前 安靜 多 了 。 」 「 靠邊 走 的話 , 就 不會 有事 了 , 」 托克羅 告訴 他們 , 「 來 吧 , 跟 我 來 。 」 托克羅 對 雙向 呼嘯 而 過 的 噴火 獸群 保持 高度 戒心 , 一步步 往 橋 上 走去 。 露莎 推 著 烏朱拉 向 前 , 自己 殿後 。 黑 路 旁 豎立 著 閃亮 的 牆 , 像是 交纏 在一起 的 銀色 樹枝 , 托克羅 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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