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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。 為了 控制 他人 , 我 大費 功夫 , 這 只 是 眾多 事件 的 其中 一 例 而已 。 我 很 擅長 看出 他人 的 行為 模式 , 尤其 是 失控 的 行為 。 但是 我 卻 看 不 出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變 得 失控 。 我 看 不 清 自己 , 受困 於 受害 者 的 角色 , 無法 脫身 。 其他 人 做 的 事情 , 都 是 在 對 我 做 的 事情 。 無論 發生 何 事 , 全 都 感覺 像 針對 我 而 來 。 我 無法 將 自己 與 他人 區隔開 來 ; 無法 把 自己 的 問題 、 事情 、 感情 和 責任 , 跟 他人 的 區分開來 。 我 把 全 世界 跟 自己 都 攪和 在一起 , 就 像 阿米巴 原蟲 。 如果 有 人 需要 什麼 , 我 會 視為 如同 我 自己 的 需求 與 個人 的 責任 一樣 , 就算 我 只 能 揣測 對方 需要 什麼 。 如果 有 人 有 什麼 情緒 , 為 對方 處理 這些 情緒 便 成 了 我 的 職責 。 如果 有 人 面臨 難題 , 就 該 由 我 去 解決 。 我 不 懂得 拒絕 , 沒有 自己 的 生活 。 我 從 童年 起 就 積壓 了 不少 情緒 , 而 我 對於 當下 的 各 種 反應 , 很 有 可能 是 從小 建立 的 回應 模式 。 我 剛 結婚 兩 週 時 , 曾 上班 上到 一半 衝 回家 , 掀開 衣櫃 門 , 看看 丈夫 的 衣服 是 不 是 還 在 裡面 。 我 當時 確信 自己 就 要 被 遺棄 、 被 拋下 , 覺得 自己 完全 不 值得 被 愛 。 我 完全 不 瞭解 什麼 是 掌握 自己 的 力量 。 我 依據 恐懼 , 加上 低 自尊心 , 生活 著 。 多數 時間 我 都 是 在 對 其他 人 做出 反應 , 試圖 控制 別人 、 讓 別人 控制 我 , 然後 對 這 一切 困惑 不已 。 我 以為 自己 一切 都 做對 了 。 人 不 就 是 要 做到 盡善盡美 嗎 ? 人 不 就 是 要 堅忍 克制 嗎 ? 無論 多 痛苦 , 我們 不 就 是 要 奮力 向 前 嗎 ? 忍痛 付出 、 再 付出 , 直到 痛苦 得 站 不 起身 , 難道 不 好 嗎 ? 再說 , 我們 怎麼 能 允許 別人 恣意 生活 呢 ? 阻止 他們 、 導正 他們 , 難道 不 是 我們 的 責任 嗎 ? 這 不 就 是 正確 的 、 良善 的 做法 嗎 ? 這 是 相互 依存 的 做法 。 如同 我們 許多 人 描述 自己 的 , 當時 的 我 不 是 我 。 我 是 其他 人 想要 我 成為 的 任何 樣子 。 我 深深 覺得 自己 是 受害 者 , 筋疲力盡 。 徹底 貫徹 相互 依存 多 年 後 , 我 的 人生 無法 掌控 的 程度 , 已經 令 人 難以 承受 。 有些 我 的 相互 依存 行為 , 甚至 是 我 在 復原 之後 才 真正 理解 。 我 剛 開始 復原 時 , 因為 沒有 控制好 自己 的 財務 , 背 了 超過 五萬 美元 的 債務 。 那 時候 只要 能夠 幫助 他人 , 再 多 錢 我 都 可以 去 借 。 我 的 心靈 已 耗竭 殆盡 。 多少 次 我 祈求 上天 , 希望 上天 去 改變 其他 人 ? 上天 又 拒絕 我 多少 次 ? 我 以為 上天 已經 遺棄 我 。 當時 我 不 明白 , 是 我 遺棄 了 自己 。 我 不 瞭解 , 我 已經 長大成人 , 沒有 人 能 遺棄 我 了 。 別人 能 做 的 只有 離開 。 某些 情形 下 , 他們 倘 如果 離開 , 我 或許 還 過 得 比較 好 。 我 與 孩子 的 關係 很 糟 。 當 你 沉浸 於 痛苦 、 否認 和 壓抑 的 感覺 中 , 常常 想 一死了之 , 實在 很 難 扮演好 父母 的 角色 。 我 跟 朋友 的 關係 緊繃 。 我 除了 永無止盡 一直 抱怨 自己 人生 多麼 悲慘 , 沒有 什麼 可以 給 朋友 的 。 我 和 朋友 大都 在 講 自己 淪為 受害 者 的 故事 , 時 不時 以 諷刺 自我 解嘲 , 好 讓 日子 還可以 過 下去 。 「 猜猜 今天 是 誰 在 利用 我 ? 」 我 無法 覺察 自己 有 什麼 感覺 , 無法 覺察 自己 有 什麼 需要 。 我 以 忍受 無盡 痛苦 折磨 的 能耐 自豪 , 剝削 自己 , 勉強 度日 。 我 忽視 自己 的 工作 。 我 的 身體 越來越 糟 。 我 花 了 好幾 年 時間 治療 非 特異性 病毒 感染 。 我 動 過 子宮 切除 手術 ; 得 過 病毒性 腦膜炎 , 得 過 胃炎 。 我 背 痛 , 頭疼 。 關節炎 開始 發作 。 而 我 當時 才 三十二 歲 。 相互 依存 的 影響力 驚人 。 否認 , 以及 忽略 眼前 事實 的 能力 亦然 。 這些 都 會 帶來 傷害 , 尤其 在 我們 感到 無助 、 脆弱 、 害怕 、 愧疚 的 時候 。 史丹利 的 故事 __UNDEF__ 史丹利 是 個 五十多 歲 的 成功 建築師 。 他 花 了 十六 年 才 注意到 自己 的 人生 已經 失控 , 變 得 一 團 混亂 , 而 這 十六 年 來 , 他 一直 在 否認 、 忍受 和 假裝 , 一再 將 自我 埋藏 到 內心 更深處 , 直到 他 認清 事實 。 史丹利 的 父親 酗酒 , 岳父 因 酗酒 過世 。 史丹利 花 了 十六 年 的 時間 試圖 掌控 他 的 么子 , 最後 他 情緒 潰堤 。 「 在 我們 的 小 兒子 約翰 六 歲 時 , 我 就 知道 我們 麻煩 大 了 , 」 史丹利 說 。 「 他 常 在 學校 打架 , 好 鬥 , 不 寫 作業 。 在 家 老是 闖禍 。 約翰 對 他 媽媽 發牢騷 , 罵 髒話 , 有時候 還 動手 打 她 。 」 「 我 和 妻子 常常 吵架 。 我 盡可能 去 體諒 她 。 她 二戰 時 待 過 集中營 , 堅信 孩子 應該 備受 疼愛 , 所以 不 希望 管 約翰 太 嚴 。 」 「 約翰 把 家 裡 鬧 得 天翻地覆 。 他 很 聰明 , 知道 怎麼 惹毛 每 個 人 。 他 讓 我 跟 妻子 吵 個 不停 , 其他 小孩 也 和 我 吵 個 不停 。 他 甚至 有 辦法 讓 祖父母 也 吵 起來 。 」 約翰 十 歲 時 , 史丹利 給 妻子 下 了 最後 通牒 : 如果 他們 不 尋求 專業 幫助 , 處理 約翰 的 問題 , 史丹利 就 要 搬離 家 裡 。 他們 去 看 了 心理 醫師 , 對方 要 他們 別 擔心 。 心理 醫師 說 , 約翰 是 聰明 的 孩子 , 有些 早熟 , 過 了 這 個 階段 就 好 。 那 次 看診 只 是 開端 。 他們 總共 花 了 兩萬 美元 ( 不 含 保險 給付 ) 諮商 , 卻 一點 也 沒用 。 約翰 十一 歲 時 , 史丹利 的 妻子 放棄 了 , 絕望 地 停止 了 學校 諮商 。 她 累 了 , 已經 山窮水盡 。 她 發誓 再 也 不 去 學校 , 不久 後 更 搬離 家 裡 , 讓 史丹利 獨自 撫養 三 個 孩子 。 約翰 十二 歲 時 , 史丹利 待在 學校 的 時間 比 約翰 還 長 。 史丹利 得 一 週 到校 三 趟 , 解釋 為什麼 約翰 一 週 只 上 了 兩 天 的 課 。 「 我 向 學校 保證 會 離開 那 個 學區 , 才 有 辦法 讓 約翰 從 九年級 升到 十年級 , 」 史丹利 說 。 「 你 看 相互 依存 的 影響 多 大 。 我 把 房子 賣 了 , 搬到 另 一 個 學區 去 , 學校 才 讓 約翰 畢業 。 」 有 一 次 , 史丹利 回家 發現 二兒子 傑瑞米 試圖 掐死 約翰 。 傑瑞米 抓著 約翰 的 脖子 , 將 他 整 個 人 從 地面 提起 。 傑瑞米 很 平靜 地 說 , 他 已經 忍受 約翰 十二 年 , 沒法 再 忍下去 了 。 又 有 一 次 , 史丹利 走進 房間 , 發現 約翰 正 拿 刀 向 另 一 個 孩子 丟過去 。 史丹利 設法 使 刀子 偏 了 一 下 , 讓 刀子 劃破 紗窗 , 而 非 那 個 孩子 。 約翰 十六 歲 時 , 狀況 惡化 到 無以復加 。 那時 史丹利 的 妻子 已 搬回 家 , 一 個 週日 早晨 , 史丹利 在 房間 看 足球賽 , 妻子 在 廚房 準備 早午餐 。 約翰 走進 廚房 , 開始 與 母親 起 爭執 。 史丹利 聽見 他們 講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大 。 「 我 很 害怕 , 」 史丹利 說 。 「 約翰 對 母親 的 態度 還是 很 過分 , 對 她 大小聲 , 甚至 還 動手 打 她 。 我 可 不能 讓 這 事 重演 。 」 史丹利 走進 廚房 時 , 約翰 正 要 動手 打 母親 。 史丹利 一把 抱住 約翰 , 箝制住 他 。 此時 , 妻子 反而 來 解救 約翰 , 拉扯 史丹利 要 他 放手 。 接著 , 二兒子 傑瑞米 進 了 廚房 , 開始 將 母親 拉開 , 讓 史丹利 繼續 壓制 約翰 。 他們 四 人 跌成 一 團 , 史丹利 的 頭 撞傷 了 , 血流如注 。 他 放開 約翰 , 跑 向 車子 , 開 往 醫院 急診室 , 縫 了 四十五 針 , 再 開車 回家 。 傑瑞米 和 約翰 站 在 客廳 , 彼此 對峙 。 他們 還 僵持不下 。 「 他們 準備 要 鬥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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