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 頓教 ， 亦 名為 大乘 〔 十二 〕 ⓬ ， 迷 來 經累 劫⓭ ， 悟 即 剎那間 。 大師 言 ： 「 善知識 ！ 汝等 盡 誦 取 此 偈 〔 十三 〕 。 依 此 偈 修行 ， 去 惠 能 千里 ， 常 在 能 邊 。 依 此 不 修 ， 對面 千 里 〔 十四 〕 遠 。 各 各自 修 ， 法 不 相待 。 眾人 且 散 ， 惠 能 歸 漕溪 山⓮ 。 眾生 若 有 大 疑 ， 來 彼 山 間 ， 為 汝 破疑 ， 同 見 佛性 。 」 合座 官僚 道俗 ， 禮拜 和尚 ， 無不 嗟嘆 ： 「 善哉大悟 ， 昔 所 未 聞 。 嶺南 有 福 ， 生 佛 在 此 ， 誰 能 得知 。 」 一時 盡 散 。 【 校記 】 〔一〕 原本 缺 「 盡誦 」 二 字 ， 據 敦煌本 補 。 〔二〕 「 說 」 字 ， 敦煌 本 無 。 或 為 贅字 。 〔三〕 「 愚 」 原本 作 「 遇 」 字 ， 「 悉 」 原本 作 「 迷 」 字 ， 據 惠昕 本 改 。 〔 四 〕 敦博本 、 敦煌本 俱 同 ， 惠昕本 則 改作 「 邪 來 煩惱 至 ， 正 來 煩惱 除 」 。 不必 改 。 〔五〕 「 現 」 ， 惠昕本 改為 「 見 」 。 〔六〕 「 過 」 ， 原本 作 「 遇 」 字 ， 敦煌 本 作 「 愚 」 字 。 ❹ 從 今 已 後 ， 稱 佛 為 師 ， 更 不 歸依 〔 二 〕 邪 迷 外道 。 願 自 三 寶 慈悲 證明 ❺ 。 善知識 ！ 惠能 勸 善知識 歸依 自心 三 寶 〔 三 〕 ❻ 。 佛 者 ， 覺 也 ； 法 者 ， 正 也 ； 僧 者 ， 淨 也 。 自 心 歸 依 覺 ， 邪迷 不 生 ， 少 欲 知足 ， 離 財 離 色 ， 名 兩足尊 。 自 心 歸 依 正 ， 念念 無邪 故 ， 即 無 愛 著❼ ， 以 無 愛著 ， 名 離欲尊 。 自心 歸 依 淨 ， 一切 塵勞 妄念 雖 在 自性 ， 自性 不 染著 ， 名 眾中尊 。 凡夫 不 〔 四 〕 解 ， 從 日 至 日❽ ， 受 三 歸依 戒 。 若 言 歸 佛 ， 佛 在 何處 ？ 若 不 見 佛 ， 即 無 所 歸 。 既 無 所 歸 ， 言 卻 是 妄 。 善知識 ！ 各自 觀察 ， 莫 錯 用意 。 經 中 只 言 自歸依 佛 ， 不 言 歸依 他佛 。 自性 不 歸 〔 五 〕 無 所 〔 六 〕 處❾ 。 【 校記 】 〔一〕 原 無 「 悔 」 字 ， 據 敦煌本 加 。 〔 二 〕 據 北京 國家 圖書館 「 有 」 七九 號 寫本 ， 此 「 歸依 」 下 有 「 餘 」 字 。 〔 三 〕 原本 作 「 身 三 寶 」 ， 惠昕 本 作 「 自性 三 寶 」 。 筆者 以為 對照 下文 屢 言 「 自心 」 ， 此 「 身 」 字 當為 「 自心 」 之 誤 。 〔 四 〕 原本 無 「 不 」 字 ， 參 鈴木 校本 補 。 〔 五 〕 北京本 「 歸 」 下 有 「 依 」 字 。 〔 六 〕 惠昕本 「 所 」 下 有 「 依 」 字 。 【 注釋 】 ❶ 無相 三 歸依 戒 — 不 拘泥 於 形相 儀式 的 三 種 歸依 戒規 。 三 歸依 ， 這裡 指 歸依於 佛 、 法 、 僧 三 者 。 亦即 下文 中 所謂 「 三 寶 」 。 佛 ， 指 能 教導 他人 覺悟 人生 的 諸 佛門 法師 。 法 ， 指向 人 宣說 的 佛經 及 教法 。 僧 ， 指 佛門 眾 弟子 。 ❷ 歸依 覺 ， 兩 足 尊 — 是 說 歸依於 自性 的 覺悟 ， 在 人 、 天 或 福 、 慧 兩 方面 都 具備 完善 ， 非常 尊貴 。 覺 ， 指 三 寶 中 的 佛 。 兩足尊 ， 一 說 是 指 兩 條 腿 動物 中 的 尊者 ， 即 佛 。 ❸ 歸 依 正 ， 離 欲 尊 — 是 說 歸依於 自性 的 正念 ， 脫離 欲望 的 糾葛 ， 非常 尊貴 。 正 ， 指 三 寶 中 的 法 。 ❹ 歸 依 淨 ， 眾中 尊 — 是 說 歸依於 自性 的 清淨 ， 在 眾生 之中 ， 非常 尊貴 。 淨 ， 指 三 寶 中 的 僧 。 ❺ 慈悲 證明 — 同甘共苦 ， 一起 來 領會 印證 。 慈 、 悲 原 皆 譯 自 梵語 ， 慈愛 眾生 、 給與 快樂 叫做 慈 ； 悲憫 眾生 、 除 其 苦痛 叫做 悲 。 ❻ 自心 三 寶 — 原來 自己 的 心性 中 就 具有 三 寶 。 「 自 心 三 寶 」 敦博 本 作 「 身 三 寶 」 ， 敦煌本 作 「 三 寶 」 ， 而 惠昕本 以下 則 多 改作 「 自性 三 寶 」 。 筆者 以為 依 敦煌本 僅 作 「 三 寶 」 亦 可 ， 如 欲 改作 「 自性 三 寶 」 ， 不如 改為 「 自心 三 寶 」 ， 蓋 下文 屢 言 「 自 心 歸依 」 ， 而 「 自心 」 二 字 合寫 近於 「 身 」 之 故 。 ❼ 愛 著 — 念 戀 、 執著 。 ❽ 從 日 至 日— 猶 言 日復一日 ， 從 彼 日 至 今日 ， 自 今日 至 他日 。 形容 時間 的 長久 。 有 人 改作 「 從 日 至 夜 」 ， 意 稍 不同 。 ❾ 自性 不 歸 無 所處 — 承 上 文 「 若 言 歸 佛 ， 佛 在 何處 」 等 句 而 來 。 是 說 自性 若 不 歸 佛 ， 則 無 處 安頓 。 【 直譯 】 現在 已經 懺悔 完畢 ， 再 給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， 講授 「 無相 三 歸依 戒 」 。 大師 告訴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說 ： 要 歸依 覺悟 ， 「 佛 」 是 兩足 具備 的 至尊 ； 歸依 正道 ， 「 法 」 是 脫離 欲念 的 至尊 ； 歸依 清淨 ， 「 僧 」 是 眾生 俗世 的 至尊 。 從 今天 以後 ， 要 稱 諸 佛 為 老師 ， 再 也 不會 去 歸附 依從 邪惡 迷妄 的 外道 。 希望 能 從 佛 、 法 、 僧 三 寶 中 ， 一起 同甘共苦 發 慈悲心 ， 來 印證 體認 。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！ 我 惠能 奉勸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， 要 歸依 自己 心性 中 的 佛 、 法 、 僧 三 寶 。 「 佛 」 的 意思 ， 就 是 覺悟 ； 「 法 」 的 意思 ， 就 是 正道 ； 「 僧 」 的 意思 ， 就 是 清淨 。 自己 心性 歸依 了 佛門 的 覺悟 ， 邪惡 迷妄 的 念頭 就 不會 產生 ； 減少 欲望 ， 知道 滿足 ， 脫離 錢財 和 美色 的 誘惑 ， 這 就 叫做 「 兩 足 尊 」 ： 兩 足 具備 的 至尊 。 自己 心性 歸依 了 佛法 的 正道 ， 每 一 個 念頭 都 沒有 邪妄 事故 ， 因此 就 沒有 貪戀 執著 ； 也 因為 沒有 貪戀 執著 ， 所以 叫做 「 離 欲 尊 」 ： 脫離 欲念 的 至尊 。 自己 心性 歸依 了 佛僧 的 清淨 ， 一切 塵世 的 煩勞 、 迷妄 的 念頭 ， 雖然 也 存在 於 自己 的 心性 中 ， 可是 自己 的 心性 卻 不會 被 沾染 黏滯 ， 所以 叫做 「 眾 中尊 」 ： 眾生 之中 的 至尊 。 世俗 一般人 不 了解 ， 長久以來 ， 天天 接受 「 三 歸 依 戒 」 。 如果說 是 歸依 佛 ， 那麼 佛 在 哪裡 呢 ？ 照道理說 ， 如果 見 不 到 佛 ， 那麼 就 沒有 地方 歸依 了 。 既然 沒有 地方 可以 歸依 ， 那麼 所 說 的 歸依 ， 就 是 虛妄 的 空話 。 諸 位 能 知 善識 的 師友 施主 ！ 請 大家 各自 觀察 ， 切莫 誤解 了 佛經 中 「 三 歸依 」 的 用意 。 佛經 中 只 說 要 自己 歸依 佛 ， 並 沒有 說 要 歸依 自己 以外 的 其他 的 佛 。 自己 的 心性 不 去 回歸 ， 就 沒有 地方 安頓 了 。 【 新繹 】 這 一 章 解釋 什麼 叫做 「 無 相 三 歸依 戒 」 。 「 三 歸 依 戒 」 ， 是 佛門 弟子 初 入道 時 ， 由 法師 傳授 的 戒法 。 它 有 一定 的 儀式 ， 像 《 阿含經 》 就 說 ： 「 於 受 歸 戒 前 ， 先 須 懺悔 ， 然後 受 三 歸 」 ， 可見 在 行 「 三 歸依 」 之前 ， 要 先 誠心 懺悔 ， 盡除 罪障 ， 洗清 塵染 ， 然後 才 可 依 佛 、 依 法 、 依 僧 ， 舉行 三 歸 的 儀式 。 本 章 開頭 說 ： 「 今 既 懺悔 已 ， 與 善知識 受 無 相 三 歸依 戒 」 ， 即 是 例證 。 「 大師 言 」 ， 和 上 章 一樣 ， 應該 是 指 惠能 引述 以前 的 法師 之 言 ， 而 非 惠能 自稱 。 這 從 下文 所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