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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著 , 他 對 自己 說 : ﹁ 明天 我 要 和 小精靈 一起 去 玩 。 ﹂ 小 精靈 不 是 神 , 是 自然 的 寶貝 , 是 花 , 是 草 , 是 一切 。 天使 在 花草 間 休息 在 阿保美代 的 ︿美 的 聲音 ﹀ 裡 , 矮冬瓜 的 阿英 和 阿明 到 晴空萬里 的 山坡 寫生 。 阿明 摘 花 , 阿英 叫住 : ﹁ 不要 摘 紫丁香 。 ﹂ 因為 ﹁ 那 處 被 折斷 的 地方 , 好像 流血 了 。 ﹂ 紫丁香 裡 有 精靈 。 阿英 很 難過 , 嘀咕 著 對 阿明 說 : ﹁ 跟 你 一起 散步 很 快樂 , 可是 有時 卻 受不了 你 。 ﹂ 話 說 著 , 阿明 又 要 摘 小 草 。 阿英 又 叫住 了 他 , 不行 。 ﹁ 葉子 和 草 是 天使 休息 的 地方 。 早上 , 葉子 因為 有 露水 而 垂頭 ; 露水 是 天使 坐 的 地方 。 不只 是 葉子 , 到處 都 有 天使 。 ﹂ 阿明 抗議 : ﹁ 我 看 不 到 天使 , 我 不 相信 妳 的 話 。 ﹂ 阿英 喪氣 地 說 : ﹁ 你 這麼 說 , 天使 會 傷心 的 。 ﹂ 阿明 依舊 不 信 : ﹁ 阿英 , 妳 為什麼 要 替 那些 看 不 見 的 人 操心 。 妳 是 個 無中生有 、 胡說八道 的 人 。 ﹂ 生氣 的 阿英 把 畫本兒 丟到 阿明 的 臉 上 , 哭 著 跑開 了 。 阿明 一 個 人 坐 在 山坡 上 , 風 吹 著 , 輕輕 的 樂聲 從 樹葉 隙縫 傳過來 。 阿明 怔住 了 : ﹁ 我 真的 只 相信 看得 見 的 東西 。 ﹂ 小 精靈 正在 葉 上 吹 著 銀箏 。 阿英 的 世界 是 自然 的 世界 。 只有 小 精靈 才 住 在 自然 裡 。 我們 要 跟 自然 對談 , 就 是 跟 樹 說話 。 很 傻 嗎 ? 很 虛幻 嗎 ? 自然 有 靈 人生 豐盈 如果 小 精靈 是 在 格林 童話 裡 , 我們 會 說 那 只是 想像 , 如果 我們 把 小 精靈 引到 生活 故事 裡 , 小 精靈 是 我們 的 心 , 就 像 爺爺 的 ︿ 蘋果樹 ﹀ 。 也許 , 對 缺乏 與 自然 溝通 的 人 來 說 , 爺爺 與 蘋果樹 只 是 個 虛幻 的 故事 , 說 好聽 一點 , 是 我們 內心 的 寓言 故事 。 可是 , 我 已經 很 難 這麼 想 了 。 我 曾經 觀察 人們 吃飯 、 郊遊 、 工作 , 人 總是 在 活動 裡頭 製造 情趣 , 像 喜歡 一 道 菜餚 是 因為 ﹁ 有 媽媽 的 味道 ﹂ ; 但 也 有 人 乾乾澀澀 地 心 中 的 精靈 生活 著 。 乾澀 的 心靈 是 把 自然 當做 ﹁ 物 ﹂ , 只是 當做 ﹁ 利用 厚生 ﹂ 的 工具 。 看到 樹林 , 只 問 樹 上 長 什麼 果子 , 能不能 吃 ; 看到 畫 , 只 問 價錢 , 很少 想到 ﹁ 自然 也 可以 道情 ﹂ 。 以 ﹁ 自然 ﹂ 的 物 來 道出 內心 的 情懷 是 我們 用 比較 豐富 的 心情 來 經營 自己 , 而 不 是 把 人 與 自然 隔開 , 或者 僅僅 把 自然 當做 役使 的 對象 。 但是 , 這 種 ﹁ 以 物 道 情 ﹂ 絕非 把 自己 陷 在 神怪 小說 的 魔力 裡 , 而是 在 活生生 的 世界 裡 。 一 個 女孩 絕不 送 傘 給 男友 , 就是 為了 那 份 ﹁ 但願 情 長久 ﹂ 的 心情 : 下雨 的 天 , 你 送 我 到 家門 口 。 你 沒有 傘 。 外邊 的 雨 好 大 , 你 又 得 趕著 走 。 但是 , 我 絕不 能 借 你 傘 。 有 個 字 , 教 我 心 裡 害怕 , 寧可 看 你 抱 著 頭 , 在 雨 中 跑開 。 你 冒雨 的 身影 , 縱然 教 我 心疼 , 反而 有 一 份 心安 ! 一 個 女孩 怕 與 男友 ﹁ 散 了 ﹂ , 這 是 一 份 要 好好 對待 的 心靈 , 縱然 知道 這 只 是 象徵 的 意義 , 但 寧可 就 這般 地 守 著 , 好 有 個 安心 。 當 男友 知道 女孩 的 心意 , 縱是 淋 得 全 身 , 也 會 記掛 著 這 份 心意 的 甜 。 男孩子 送 一 打 髮結 給 女友 , 就是 為了 維護 那 份 ﹁ 願 生生世世 結髮 為 夫妻 ﹂ 的 心意 。 與 物 相依 走出 活路 ﹁ 以 物 道 情 ﹂ 是 讓 我們 的 心情 走出 活路 。 阿保美 代運用 了 天使 來 紓解 我們 的 痛 。 波波 有 一 隻 心愛 的 黑 貓 , 咪咪 。 咪咪 被 野狗 咬死 了 , 波波 的 爸爸 帶 著 不 知情 的 波波 望 著 星空 。 ﹁ 波波 , 你 知道 星星 為什麼 會 發光 嗎 ? ﹂﹁ 為什麼 ? ﹂﹁ 因為 天使 正 拿 著 蠟燭 , 為 迷路 的 小 貓 尋找 回家 的 路 。 ﹂ 波波 望 著 滿 天 繁星 , 疑惑 地 問 : ﹁ 有 那麼多 迷路 的 小 貓 嗎 ? ﹂﹁ 嗯 , 世上 有 許多 迷路 的 小 貓 。 ﹂ 波波 高興 地 說 : 心 中 的 精靈 ﹁ 那麼 我 的 咪咪 就 會 很 快 找到 了 。 我 一直 為 牠 禱告 。 ﹂﹁ 是 啊 … …﹂ 父親 遲疑 了 一下 , 說 : ﹁ 可是 , 如果 小 貓 太 可愛 的話 , 有時 天使 會 把 牠 帶走 。 ﹂ 波波 的 臉 暗 了 下來 , 淚水 在 眼眶 裡 打轉 。 ﹁ 那 天使 是 不 是 把 我 的 咪咪 也 帶走 了 ? ﹂ 波波 大叫 : ﹁ 不要 ! 不要 ! ﹂ 夜裡 , 波波 夢見 咪咪 和 拿 著 蠟燭 的 天使 , 在 星空 裡 飛來飛去 鬧 著 玩兒 。 奇怪 的 是 , 天使 的 臉 長 得 和 波波 一模一樣 。 在 童年 , 我們 都 曾 眷戀 過 布 娃娃 或者 破 氈子 。 多少 時日 , 我們 就是 與 布 娃娃 、 舊 被子 相依 入睡 ; 在 我們 生命 的 歷史 裡 , 這 份 最 原初 的 安全感 , 原本 就是 如此 的 神祕 , 阿保美代 發明 了 一 隻 專門 吃 惡夢 的 小 動物 ﹁ 圓圓 ﹂ 。 可是 ﹁ 圓圓 ﹂ 很 內疚 , 因為 它 發現 自己 為了 吃 惡夢 而 盼 著 小孩 做 惡夢 。 哭泣 的 ﹁ 圓圓 ﹂ 不 想 工作 了 。 月亮 安慰 它 , 終於 又 讓 ﹁ 圓圓 ﹂ 回去 工作 。 望 著 圓圓 走 了 的 身影 , 月亮 心想 : ﹁ 圓圓 並 不 知道 , 它 本身 就 是 一 個 迷人 的 小 美 夢 。 ﹂ 從 ﹁ 物 ﹂ 的 觀點 來 說 , 圓圓 就 是 布 娃娃 或者 破 氈子 , 依偎 在 布 娃娃 的 心情 被 小孩子 融攝 著 , 一方面 是 內心 暖爐 。 另一方面 是 開放到 一 個 為 自己 安置 的 精神 世界 。 在 比較 低 一 層 的 ﹁ 物情 ﹂ 就 是 對 物 的 所有權 。 ﹁ 這 是 我 的 ﹂ 是 一 種 財產 的 觀念 , 是 簡單 的 佔有 。 精神 層次 的 發展 當然 是 依據 這 個 基礎 概念 出發 的 。 當 我們 很 清楚 地 認定 ﹁ 此 物 是 我 的 ﹂ , 他 才 能夠 開始 發展 ﹁ 饋贈 ﹂ 的 概念 。 分享 物 不如 轉讓 情 饋贈 是 一 個 人 開始 對 他 的 所有權 進行 ﹁ 重新 審視 ﹂ ︵ revision ︶ 的 理解 。 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, 我們 會 教 小孩子 分享 , 但是 並 沒有 讓 孩子 把 ﹁ 物 ﹂ 做 有 ﹁ 情 ﹂ 的 轉讓 。 下面 一 個 父親 與 孩子 的 對話 , 很 明確 地 把 孩子 的 ﹁ 物 ﹂ 用 ﹁ 情 ﹂ 加以 轉化 : ﹁ 小丙 , 你 要 到 小薇 家 , 要不要 送 禮物 ? ﹂ 父親 問 。 ﹁ 好 啊 , 可是 我 不 知道 要 送 什麼 ? 我 的 布 娃娃 好 可愛 , 我 的 B B 戰士 也 不 想 送 。 ﹂ 小丙 迷惑 著 。 ﹁ 我 買 星座 拼圖 給 你 , 你 再 送給 小薇 。 ﹂ 父親 建議 。 心 中 的 精靈 ﹁ 我 也 很 喜歡 拼圖 , 能不能 不 送 ? ﹂﹁ 那 是 你 的 東西 , 你 當然 可以 不 送 。 你 喜歡 的 , 小薇 會不會 喜歡 ? ﹂﹁ 會 。 ﹂﹁ 你 想 不 想 讓 小薇 喜歡 你 送 她 的 東西 ? ﹂﹁ 喜歡 。 好 吧 , 我 送給 她 。 ﹂ 當 ﹁ 物 ﹂ 的 主權 是 由 孩子 來 掌握 , 然後 再 由 他 來 送 的 時候 , 他 的 決定 是 真心 的 。 寬闊 哀憐 之 心 分潤 世間 阿保美代 在 說 ︿ 婆婆 與 狐狸﹀ 的 故事 時 , 就 把 ﹁ 物情 ﹂ 做 了 更 微妙 的 表達 。 山 裡 的 老婆婆 每 次 經過 路 邊 的 神像 , 都 要 跪下 拜拜 , 並 奉上 食物 。 但 她 供奉 的 東西 全 被 一 隻 狐狸 吃掉 了 。 第二 天 , 當 婆婆 回來 時 , 食物 不見了 , 婆婆 總是 快樂 地 說 ﹁ 啊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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