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訴 我們 ， 有用 的 模型 是 經得起 時間 考驗 的 ， 它 的 內容 將 被 視為 「 真理 」 （ Truth ） ， 而 不只 是 暫時性 插畫 似的 陳述 。 這 種 具體化 的 情形 一旦 發生 ， 一 個 模型 可 供 戲謔 的 效益 立即 終止 ， 創造性 的 思考 亦 將 凍結 。 柯赫 批判 佛洛伊德 的 三元 模型 具體化 的 特質 ， 尤其 是 哈特曼 （ Hartmann ） 與 自我 心理學家 將 自我 （ ego ） 具體化 的 動作 。 但 ， 他 自己 亦 難逃 相同 的 批判 。 柯赫 的 雙極 自體 所 指稱 的 自體 是 連接 在 雄心 與 理想 兩極 之間 的 一 個 張力 弧 。 對 他 而言 ， 如此 具體 的 概念化 過程 是 非常 不尋常 的 。 尤其 特別 的 是 柯赫 總是 努力 避免 將 自體 的 概念 限定 在 一 個 定義 系統 之中 。 當 他 寫出 下面 這 段 文字 時 ， 他 反應出 自己 對 這 種 態度 所 持 的 認識論 上 的 驕傲 ： __UNDEF__ 在 我 的 研究 成果 中 有 數百 篇 討論 有關 自體 的 心理學 問題 的 論文 ， 但 我 從未 賦予 自體 這 個 語詞 一 個 不可 動搖 的 意義 … … 但 我 可以 承認 這 個 事實 ， 而 不 帶 一 絲 悔恨 與 羞恥 。 自體 … … 一如 所有 的 實體 … … 它 的 本質 是 不能 被 認識 的 … … 我們 可以 描述 許多 自體 可能 表現 的 統合 形式 ， 可以 展示 組成 自體 的 數 個 成分 … … 以及 解釋 他們 的 起源 與 功能 。 我們 可以 做到 上述 的 種種 ， 但 我們 仍然 無法 由 自體 的 表象 中 將 它 的 本質 區辨出來 。 （ Kohut , 1977 , pp. 310-312 ） __UNDEF__ 雖然 柯赫 推崇 遊逸 科學家 的 態度 ， 在 提出 他 的 模型 時 亦 採取 這 種 精神 ， 但 我 擔心 這樣 的 模型 很 快 就 會 變 得 過時 ， 因為 它 終 將 被 具體化 。 雙極 自體 的 情形 就 是 如此 ， 大部分 的 自體 心理學家 似乎 已經 不再 把 它 當作 是 一 個 操作 的 概念 。 另 一 個 奇特 之 處 是 儘管 柯赫 的 模型 在 內容 上 有別於 佛洛伊德 的 流體 力學 模型 ， 兩 者 在 形式 上 卻 是 非常 相似 的 。 兩 者 都 是 基於 物理學 原理 的 作品 ， 也 都 是 經驗 — 遠離 的 （ experience-distant ） 產物 。 柯赫 的 理論 中 另 一 個 困難 是 關於 他 特別 將 轉變 內化 作用 視為 促進 成長 的 內化 過程 （ growth-promoting internalization ） 中 ， 最 主要 的 步驟 。 在 柯赫 的 早期 作品 中 ； 譬如 他 在 1960年 及 1963年 的 論文 （ Kohut ， 1960 ； Kohut and Seitz ， 1963 ） ， 他 將 「 通過 客體 的 途徑 」 描述成 另 一 個 參與 內化 的 過程 。 記得 柯赫 對 「 通過 客體 的 途徑 」 的 提示 是 小孩 會 認同 雙親 平靜 、 和緩 及 非 衝突性 的 特性 。 柯赫 指出 因為 這些 性質 是 非衝突性 的 ， 他們 會 被 攝入 （ taken in ） 並 「 定位 」 （ reside ） 在 非 衝突性 及 非 轉移性 的 「 漸 趨 中和 的 區域 」 （ area __UNDEF__ of progressive neutralization ） 之中 。 雖然 這 個 概念 引發 了 諸多 疑點 ， 但 它 誠然 指出 了 另 一 個 結構 建構 過程 的 方向 ， 而 其 重要性 及 效果 與 轉變 內化 作用 同等 重要 。 不可思議 地 ， 柯赫 忽略 了 「 通過 客體 的 途徑 」 ， 不再 對 它 加以 發展 ； 在 未 經 解釋 的 情形 下 ， 他 轉而 強調 轉變 內化 作用 的 重要性 。 轉變 內化 作用 的 概念 是 源於 佛洛伊德 的 一 個 假說 ： 原欲 客體 （ libidinal object ） 的 性質 在 它 失去 之後 會 被 內化 。 佛洛伊德 在 1917年 的 論文 〈 哀悼 與 憂鬱 〉 （ Mourning and Melancholia ） 中 提及 這 個 過程 。 柯赫 將 這 個 概念 加以 擴充 ， 把 對 理想化 的 事物 失望 之後 將 其 內化 的 過程 包括進去 。 柯赫 描述 了 當 一 個 理想化 自體 客體 因為 暫時 喪失 其 某 部分 的 功能 而 造成 部分 失落感 時 ， 這些 內化 過程 發生 的 情形 。 毫無 疑問 的 ， 恰到好處 的 挫折 參與 了 內化 的 過程 ， 同時 也 至少 部分 地 說明 了 情緒 成長 的 過程 。 用 小孩子 學 單車 的 例子 來 說明 ， 若 父母親 不 放手 讓 他 親身 去 體驗 平衡感 所 帶來 同時 存在 的 恐怖 與 快樂 ， 他 便 絕不 可能 學會 它 。 父母親 放手 的 動作 就 是 一 個 挫折 。 用 避免 挫折 的 方式 來 保護 小孩 將 剝奪 他 進步 的 機會 。 雖然 恰到好處 的 挫折 和 相應 的 轉變 內化 作用 能 建立 結構 ， 但 仍 有 其他 的 方式 可以 說明 內化 的 過程 。 畢伯 和 雷區曼 （ B. Beebe and F. M. Lachmann ） 以 他們 身為 嬰兒 研究 者 、 治療 者 和 分析 者 的 經驗 推論出 下述 心得 ， 承認 這些 「 其他 方式 」 的 重要性 ： __UNDEF__ 與 〔 轉變 〕 內化 作用 的 模型 相反 的 ， 我們 （ Lachmann and Beebe ， 1992 ； Beebe and Lachmann ， 1994 ） 強調 病人 經由 不斷 進行 的 調整 及 修復 遭 破裂 的 部分 而 得以 學得 相互 依存 的 期盼 （ expectations __UNDEF__ of mutuality ） 。 更 進一步 說 ， 雖然 「 破裂 」 （ disruptions ） 帶來 「 內化 」 ， 但 確 有 其他 的 方式 可以 導致 內化 。 包括 相互 及 自我 的 調整 和 情感 的 提升 ， 都 是 （ 在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） 被 表現 及 內化 的 方式 。 （ Beebe and Lachmann , __UNDEF__ 1995 , p. 377 ） __UNDEF__ 上述 的 批評 都 是 關於 柯赫 有所 作為 的 部分 ， 但 他 也 有 因為 無所作為 而 被 批評 的 情形 。 其中 值得 注意 的 是 他 缺乏 對 正常 性愛 做 深入 的 思考 。 柯赫 的 同事 、 學生 和 其他 被 他 的 理論 之 解釋力 所 吸引 的 人 都 一直 持續 致力 工作 ， 將 自體 心理學 的 理論 拓展到 關於 這 個 問題 及 其他 題目 的 範疇 之上 。 事實 上 ， 自體 心理學 仍 朝著 數 個 不同 的 方向 持續 發展 ， 而且 已經 進入 了 所謂 的 「 後 柯赫 時期 」 （ post-Kohutian era ） 。 目前 這 領域 分歧 的 情況 可以 由 下列 幾 篇 論文 的 出現 得到 證實 ： 〈 自體 心理學 ？ 定於 一 尊 或 三足鼎立 〉 （ Three Self Psychologies-or One ， Beebe and Lachmann ， 1991 ） 及 〈 後 柯赫 時期 的 自體 心理學 ： 唯一 道統 還是 百家爭鳴 ？ 〉 （ Self Psy chology after __UNDEF__ Kohut ： One __UNDEF__ Theory or Many ？ ， Shane and Shane ， 1993 ） 。 《 精神 分析 對話錄 期刊 》 （ Psychoanalytic Dialogues ） 有 一 整 卷 的 篇幅 都 在 討論 這些 個 相關 的 問題 ， 因為 「 柯赫 一 個 人 單獨 發言 的 情形 已經 不再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百家爭鳴 ， 而且 彼此 的 關係 還 很 複雜 。 」 （ Mitchell ， 1995 ， p. 351 ） __UNDEF__ 其中 有些 聲音 建構 了 精神 分析 的 一 個 新 支派 ， 他們 認為 治療 者 不只 是 病人 的 轉移 需求 及 慾求 的 接受 者 。 以 此 觀點 出發 ， 治療 者 被 認為 是 共構 （ co-constructing ） 諮詢室 內 精神 現實 （ psychi reality ） 過程 中 的 主動 參與 者 。 這 種 互動 模式 有 許多 不同 的 稱呼 ， 包括 畢伯 等 人 （ 1993） 稱為 雙元 系統 透視 （ dyadic systems perspective ） ， 霍夫曼 （ I. H offman ， 1991 ） 所謂 的 社會 構成 主義 （ social constructivism ） ， 歐伍德 （ G. Atwood ） 和 史托樓羅 （ R. Stolorow ） （ Atwood and Stolorow , 1984 ； Stolorow et al. , 1987 ； Stolorow and Atwood , l 992 ） 則 稱 他們 所 提出 的 互動 模型 為 相互 主觀性 理論 （ intersubjectivity theory ） 。 因為 本 書 的 標題 僅 是 柯赫 的 作品 ， 我 不便 再 探究 目前 在 自體 心理學 領域 內 還 在 被 討論 的 一些 爭論 及 論點 。 但 其中 有 個 例外 ， 因為 它 試圖 著 要 去 擴大 柯赫 作品 的 包容性 。 我 想 關心 的 是 一 個 最近 常 被 討論 的 問題 ： 「 怎樣 的 治療 情況 與 行為 適 足以 促進 成長 及 推動 內化 ？ 」 這樣 的 論述 起源於 柯赫 在 1984年 提出 的 假說 ， 一如 我 之前 提及 的 ， 他 認為 恰到好處 的 挫折 啟動 了 內化 的 過程 。 有 數 個 作者 繼續 就 此 議題 作 討論 。 巴可爾 （ H. Bacal ， 1985 ） 主張 治療 者 作為 自體 客體 部分 的 「 恰到好處 的 回應 」 （ optimal responsiveness ） 是 自體 客體 治療 者 方面 在 治療 場域 內 所 能 提供 的 重要 經驗 。 拓品恩 所 認定 的 「 恰到好處 的 情緒 參與 」 （ optimal affective engagement ） 及 夏恩 夫婦 （ M. Shane and E. Shane ， 1994 ） 所謂 的 「 恰到好處 的 約束 」 （ optimal restraint ）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