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 紅 ， 天空 是 一 片 鐵灰 。 她 聯絡 他 ， 說 她 需要 和 他 談 一 談 ， 但是 只有 周四 早上 有空 。 他 立刻 發 簡訊 回覆 ： 聽起來 神祕兮兮 的 。 我 星期四 在 大學 ， 妳 過來 找 我 ？ 出門 前 她 換 了 五 套 衣服 ， 最後 穿上 褪色 的 舊 長袖 運動衫 、 牛仔褲 、 連帽 防寒 外套 、 運動鞋 ， 沒有 化妝 ， 頭髮 紮 在 頭頂 上 。 在 接待處 ， 他們 指點 她 到 三樓 ， 她 爬上 樓梯 ， 推開 雙 扇 門 進入 走廊 。 他 的 門 關 著 ， 但是 當 她 走近 時 門 開 了 ， 一 個 年輕 女子 走出來 。 她 身材 高䠷 ， 頭髮 披散 ， 長腿 裹 在 緊身 牛仔褲 裡 ， 她 走過 麗莎 身邊 ， 沒有 多 看 她 一 眼 。 他 的 門 上 如同 大學 教師 辦公室 那樣 貼 著 海報 ： 一 張 宣傳 一 場 演講 ， 另 一 張 是 有關 學費 的 聯合 會議 。 她 舉起 手 來 敲 了 敲門 。 「 進來 。 」 他 背對 著 她 坐 在 辦公桌 前 。 「 嘿 ， 」 他 轉過來 ， 「 小麗 。 」 他 看起來 很 高興 見到 她 。 「 嘿 。 」 她 走進去 ， 關上 身後 的 門 。 這 房間 很 舒適 ， 有 一 扇 高 窗 正好 可以 看見 羅素 廣場 上 的 樹木 ， 還 有 一 面 排滿 書 的 牆 、 一 張 小 沙發 、 他 的 辦公桌 ， 和 他 。 他 穿 著 淡藍色 的 寬領 T恤 。 「 所以 這裡 是 奇蹟 發生 的 地方 。 」 她 說 。 他 露出 笑容 ， 她 發現 自己 不大 能 直視 他 ， 於是 走到 書架 那邊 瀏覽 書架 。 他 的 書架 很 整齊 ， 按照 字母 順序 排列 。 「 《 薩摩亞人 的 成年 》 ？ 」 「 經典 名作 喔 ， 妳 應該 看看 。 」 「 內容 是 關於 什麼 的 ？ 」 「 性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她 可以 感覺到 自己 臉紅 了 。 他 咧開 嘴 笑 ， 他 是 在 逗弄 她 嗎 ？ 「 那 齣 戲 怎麼樣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多了 ， 我們 明天 開幕 。 」 「 真 快 ， 我 可以 去 看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不過 你 得 訂 票 。 」 「 那 我 會 去 訂 的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「 妳 為什麼 不 坐下來 ？ 」 她 坐 在 他 的 沙發 上 。 沙發 仍 有 餘溫 ， 她 想到 在 她 之前 來 過 這裡 的 那 個 年輕 女子 。 「 妳 看起來 像 個 學生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呃 ， 謝 了 。 」 「 妳 想 喝 點 什麼 嗎 ？ 茶 ？ 」 他 指向 一 個 小 托盤 、 一 個 開水壺 、 幾 個 杯子 。 「 我 抽屜 裡 有 威士忌 。 」 「 當真 ？ 」 「 只有 突發 事件 才 喝 。 」 「 學生 的 突發 事件 ？ 」 「 大學 老師 的 突發 事件 。 」 對話 暫停 下來 ， 房間 內 一 片 寂靜 ， 她 意識到 該 輪 她 說話 。 「 我 來 這裡 是 為了 漢娜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啊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好 ， 為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 答應 她 我 會 來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她 似乎 認為 我 可以 影響 你 。 」 麗莎 轉移 目光 ， 低頭 看 著 自己 的 雙手 。 「 而且 我 覺得 內疚 。 那 天 在 酒館 裡 ， 我 實在 不 該 說 那 種 話 ， 說 不要 做 試管嬰兒 ， 我 錯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可是 妳 似乎 很 確定 ， 妳 叫 我 不要 做 。 」 「 但是 我 不 是 那 個 意思 。 」 「 那 妳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我 不會 去 做 ， 我 只是 說出 我 個人 的 意見 ， 不 是 要 你 跟 漢娜 ── 我 沒想到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什麼 ？ 妳 沒想到 什麼 ？ 妳 會 影響 我 ？ 」 他 的 目光 冷靜 ， 毫不 退縮 。 「 拜託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請 不要 那麼 說 ， 那 不 公平 。 我 當時 沒 意識到 自己 在 說 什麼 ， 我 沒有 想到 漢娜 。 」 「 妳 知道 ， 」 納森 輕聲 說 ， 「 我 成年 後 的 大多數 時間 都 想 著 漢娜 ， 想 著 她 想要 什麼 ， 想 著 如何 讓 她 快樂 。 在 我 大半 的 成年 生活 中 ， 那 就 是 我 想 做 的 事 。 」 他 臉頰 的 曲線 、 吞嚥 時 凸起 的 喉結 。 「 麗莎 ， 妳 究竟 為什麼 來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為了 漢娜 ， 我 告訴 過 你 了 。 」 他 點點頭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可以 告訴 妳 一 件 事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在 我 說 之前 可以 先 鎖門 嗎 ？ 」 她 點 了 點頭 ， 看 著 他 站起來 ， 感覺到 她 的 心跳 、 血液 的 轟鳴 。 他 的 手 放 在 鑰匙 上 ， 門鎖 的 聲響 。 他 走過來 跪 在 她 面前 。 「 小麗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問題 是 最近 我 一直 想 著 妳 想要 什麼 ， 想 著 什麼 能 讓 妳 高興 。 」 他 伸出 手 來 握住 她 的 手 。 「 妳 的 手 好 冷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她 說 ， 雖然 現在 很 難 開口 。 他 牽起 她 的 一 根 指頭 含入 口 中 。 他 的 嘴巴 很 溫暖 ， 她 可以 感覺到 歡愉 從 指尖 發散 到 她 的 胸部 、 胯部 、 眼睛 後頭 。 她 闔上 雙眼 ， 仰頭 靠在 沙發 上 。 「 我 可以 這麼 做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嗯 。 」 她 說 ， 雖然 很 難 開口 。 她 一直 閉 著 眼 ， 此時 他 的 嘴 移到 她 的 腹部 ， 動作 非常 輕 ， 接著 他 解開 她 牛仔褲 的 扣子 ， 緩緩 將 牛仔褲 褪下 ， 她 抬起 身體 幫助 他 。 現在 他 的 手指 伸進 她 體 內 ， 她 聽見 房間 裡 有 相當 低微 的 聲音 ， 接著 她 意識到 那 聲音 是 她 自己 發出來 的 。 他 的 拇指 揉搓 著 她 ， 他 的 手指 在 她 裡面 ， 那 聲音 持續 不斷 。 「 我 可以 這麼 做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嗯 ， 」 那 個 她 的 聲音 說 ， 「 哦 ， 拜託 ， 哦 。 」 凱特 __UNDEF__ 「 那麼 媽媽 俱樂部 的 第二 條 規則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們 得 做 點 自己 害怕 的 事 。 」 她們 坐 在 大 教堂 花園 的 長椅 上 ， 或者 更 確切 地 說 ， 是 在 大 教堂 庭院 裡 一 座 燧石牆 圍起 的 祕密 花園 中 。 荻雅 叫 凱特 在 寬 街 的 小 停車場 和 她 碰面 ， 那裡 有 座 小 亭子 嵌入 厚 牆 中 ， 在 亭子 後面 有 個 人 守候 著 ， 荻雅 亮出 大學證 ， 警衛 揮手 讓 她們 通過 。 這裡 很 安靜 ， 圍牆 上 有 雉堞 厚 如 堡壘 ， 彷彿 外面 城市 的 車流 、 公車 、 商業 設施 、 停車場 、 遊客 都 暫時 不復 存在 。 天氣 很 冷 ， 不過 太陽 出來 了 ， 天空 晴朗 湛藍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凱特 說 。 「 那麼 ， 荻雅 ， 妳 怕 什麼 ？ 」 「 和 我 太太 做愛 。 」 凱特 大聲 笑 了 出來 ， 鄰近 長椅 上 一 對 老 夫婦 轉頭 看 向 她們 。 「 不要 笑 ， 我 所 說 的 害怕 包含 各 種 層面 ， 我 說 的 是 Ｘ 級 的 恐怖 ， 嚇 得 我 快要 失禁 了 。 」 荻雅 咧嘴 一 笑 。 「 那 妳 呢 ？ 」 「 我 怎麼樣 ？ 」 「 有 什麼 失禁 的 經驗 嗎 ？ 」 凱特 大笑 。 「 剖腹產 ， 所以 沒有 啦 ， 不 算 有 。 」 「 啊哈 ， 嗯 ， 當然 。 那麼 ， 算是 沒 受 過 傷害 嘍 。 」 「 大概 是 那樣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性 呢 ？ 」 「 沒有 ， 不 怎麼樣 ， 我 最近 不 是 很 想 做 。 」 「 那 妳 先生 的 反應 怎麼樣 ？ 」 「 呃 ， 我 想 山姆 可能 覺得 很 難 接受 。 」 「 跟 我 說說 他 的 事 吧 。 」 荻雅 說 。 凱特 轉向 她 。 「 誰 ？ 山姆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你們 在一起 多久 了 ？ 」 「 沒有 很 久 ， 一 年 半 而已 。 」 「 你們 是 在 哪裡 認識 的 ？ 」 凱特 猶豫 了 一下 說 ： 「 網路 上 。 」 「 繼續 ， 」 荻雅 說 ， 「 我 喜歡 聽 有趣 的 起源 神話 。 妳 愛上 他 哪 一 點 ？ 」 「 他 很 風趣 ， 或者 說 他 可以 很 風趣 。 然後 他 很 有 才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