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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態度 , 有 人 雖 已 藥石罔效 , 卻 不 願 進入 這 個 不再 做 積極 醫療 的 地方 , 被 家屬 連 哄 帶 騙 送進來 , 有 人 則 早 在 聞知 癌 末 , 即 決定 放棄 積極 治療 , 努力 面對 死亡 。 不 一樣 的 態度 , 都 涉及 個人 對 生死 界線 的 不同 認識 ︵ 嚴格 來 說 , 不 是 腦袋 的 認識 , 而是 一 種 全部 的 投入 態度 ︶ , 有 人 全心 投入 ﹁ 生 ﹂ 的 這邊 , 完全 不 去 碰觸 死亡 , 有 人 則 全心全意 修道 , 希望 能夠 泯滅 死亡 與 生存 之間 的 界線 , 所以 對 癌 末 的 判決 不但 不 恐慌 , 反而 知 死 猶 生 : 學習 瀕臨 經驗 , 吸進 千 江 月 感激涕零 或 鬆 一 口 氣 , 認為 有助於 自己 更 精進 的 生活 。 當然 , 我 一 開始 就 偏向 後者 , 認為 能夠 消弭 生死 界線 可能 是 一 個 人 後半生 最 健康 的 心理 狀態 , 所謂 ﹁ 知所進退 ﹂ , 才 能 讓 人 在 生命 的 黃昏 依舊 有 著 燦爛 的 餘暉 。 如果 一 個 人 不 因為 意外 , 能夠 活到 某 種 年齡 , 就 會 開始 感覺到 左支右絀 , 漸漸 在 事情 裡頭 使不上 力 , 這 個 時候 , 人 必須 自覺 另 一 個 生命 的 開始 , 也 就 是 本心 將 前往 另 一 個 精神體 。 在 我 看來 , 就 是 本 書 所謂 的 ﹁ 大死 一 番 , 卻 活 始 得 ﹂ , 徹底 的 把 從前 生命 的 習氣 逐漸 改正 , 朝向 一 種 舒緩 放鬆 、 了無 罣礙 的 路 上 走去 。 我 相信 許多 人 在 進入 中老年 都 有 這樣 的 急迫感 , 可是 很 少 有 入門 的 書 提供 這樣 的 訓練 , 心 底 雖然 想 著 , 卻 沒有 著力 之 處 , 不 知 如何 下手 。 就 這樣 的 猶豫 與 拖拖拉拉 , 在 不知不覺 中 老病 到來 , 才 發現 這 條 路子 居然 沒有 起步 。 很多 人 的 困難 是 根本 上不了 這 條 路 , 總是 要 等到 被 病魔 宣判 之後 才 惶惑 不安 、 一直 都 無法 瞭解 這 條 路 怎麼 走 , 甚至 連 有 這 條 路 都 不 知道 。 這 種 茫然 導致 許多 人 一 想到 死亡 就 害怕 , 甚至 憂懼 卻 不 敢 說 , 甚至 有 人 寧願 完全 不 想 , 希望 兩 腿 一 蹬 就 過去 了 。 可能 很少 人 知道 上蒼 賜給 我們 第二 次 的 生命 , 讓 我們 在 這 條 路 上 過 著 最後 人生 的 滿全 。 很 感謝 作者 拉維 ︵ Stephen Levine ︶ 為 我們 介紹 入門 的 路子 。 首先 他 把 這樣 的 精神 轉向 重生 的 景象 告訴 我們 : 精神 的 重生 是 對 過往 習氣 的 完全 棄絕 , 使得 我們 逐漸 獲得 一 種 身體 衰老 卻 活活潑潑 的 生命感 , ﹁ 讓 生命 豁然開朗 , 無限 曠達 ﹂ , 主要 的 原因 乃 在於 我們 的 真心 百分之百 實踐 本心 , 每 做 一 樣 事情 , 已經 不再 牽掛 個人 利益 , 而是 將 真心 用 在 每 個 時刻 、 每 件 事情 。 例如 , 專心 與 人 說話 , 而 不必 顧慮 與 他 說話 有 何 利益 , 寧願 去 做 一 件 心 裡 最 想 做 的 事 , 而 不必 顧及 自己 的 身分 地位 。 下 這 種 第二 生命 的 決意 並 不 容易 , 所以 拉維 設想 了 一 個 工作 ; 如果 我們 只 能 活 一 年 , 那麼 這 一 年 我們 該當 如何 ? 我們 是否 可以 在 這 一 年 裡 學會 有關 新生 性命 的 種種 經驗 ? 首先 , 我們 需要 給 自己 ﹁ 療心偈 ﹂ , 當作 入門 。 我 的 ﹁ 療心偈 ﹂ 是 : ﹁ 當 我 還 活 著 的 時候 , 我 … … ﹂ 例如 我 坐 在 院子 享受 銀瀉 的 月光 , 我 很 清楚 這樣 的 時光 很 快 的 過去 , 我 心 唸 著 : ﹁ 當 我 還 活 著 的 時候 , 我 在 月光 下 賞 花 ﹂ ; 當 我 做 事 的 時候 , 心 唸 : ﹁ 當 我 還 活 著 的 時候 , 我 做 此 事 ﹂ 。 這 個 療心偈 可以 幫助 我們 提撕 覺醒 生命 並 不 是 那麼 理所當然 , 同時 , 它 也 可以 是 記憶 與 回思 。 其次 , 我們 必須 改變 對 病痛 的 觀想 , 讓 靈覺 深入 病痛 , 體會 我們 與 病痛 同時 存在 , 我 的 痛 不再 是 由 ﹁ 小我 ﹂ 來 承擔 , 而是 將 自己 觀想到 宇宙 生生滅滅 的 生靈 , 我 是 其中 的 一 部分 , 我 的 苦痛 與 死亡 是 我們 早 就 存在 的 事實 , 與其 奮力 對抗 而 使 心力交瘁 , 不如 慈悲喜捨 , 善 納 痛苦 。 為何 他 聽得 下水聲 、 風聲 、 蟲鳴 與 其他 大地 天籟 之 聲 呢 ? ﹂ 日本 良寬 和尚 的 不 假 外 求 , 乃 在於 對 事情 的 斷念 , 如 藝術 作品 的 自我 呈現 , 每 一 分鐘 的 存在 都 以 自身 為 回歸 , 不 聯絡到 外邊 的 事務 。 對 俗事 有 情趣 的 人 來 說 , 欣賞 蒙娜麗莎 的 微笑 並 不 是 來自 她 的 微笑 , 而是 來自 被 哄抬 的 樂趣 , 廣告 人士 把 蒙娜麗莎 變成 各 種 造型 , 於是 蒙娜麗莎 的 微笑 不 是 以 藝術 的 方式 展現 , 而是 將 她 關連到 事情 的 樂趣 , 不再 回歸到 她 栩栩如生 的 藝術 自身 。 良寬 和尚 斷絕 所有 這樣 的 外在 聯繫 , 回到 他 自身 的 栩栩如生 。 在 自足 的 栩栩如生 , 他 擁有 一 個 不斷 自身 的 時空 , 對 觀看 他 的 人 來 說 , 是 對立 的 位置 , 一 個 不 在 塵緣 的 位置 , 而 良寬 的 佛 卻 是 黃昏 靜悄悄 的 佛室 , 所謂 清靜 之 地 , 何 來 惹事生非 。 二 、 漫遊 於 四 大 : 基本 存在 的 樣態 天 、 地 、 神 、 人 都 不 是 現在 的 你我 , 而是 浩瀚 的 宇宙 。 因為 我 禁錮 在 一 個 有 形體 、 有 名字 的 自我 , 所以 ﹁ 我 ﹂ 無法 領略 四 大 的 存在 樣態 。 我 必須 背立 於 我 , 才 有 機會 與 四 大 同 在 。 我 必須 背叛 我 的 心志 , 讓 所有 的 侮辱 加諸 於 我 , 讓 所有 的 敗亡 讓 我 嘗 過 , 才 知道 轉立 。 並 不 是 我 去 學習 謙虛 , 而是 我 必須 從 泥沼 裡 探頭 , 才 知道 宇宙 。 我 必須 領略 慈光 的 無恩 於 我 , 才 能 沐浴 於 慈光 。 我 讓 自己 落身 於 無 處 , 才 能 知道 大地 。 靈魂 深 心 : 我 的 靈知 思維 三 、 思鄉 的 生命感 : 無邊 的 召喚 一 個 生命 的 處所 當 人 不 想 再 零零碎碎 的 過日子 , 也 厭倦 於 對 萬丈紅塵 的 苦苦 適應 , 他 祈求 龐沛 的 力量 , 將 生命 從 根部 滋潤 : 接納 我 吧 , 我 主 , 就 在 此刻 接納 我 吧 。 讓 那些 沒有 你 而 度過 的 孤兒 般 的 日子 被 遺忘掉 。 就 只有 這 片刻 的 時間 伸展 過 你 的 膝頭 , 在 你 的 光 下 握住 它 。 ─ 泰戈爾 詩人 泰戈爾 的 ﹁ 我主 ﹂ 就 是 人 在 根部 接受 滋潤 的 泉源 , 祂 不必 是 宗教 的 上帝 , 不必 是 神 佛 , 而是 人 要 為 自己 尋求 精神 的 領域 ─ 既 簡約 樸實 又 廣闊 無邊 。 更 深刻 的 宗教感 然而 , 在 宗教 心理學 的 知識論 裡 , 我們 有 更 深切 的 理由 。 人 活 著 並 不 是 孤單 的 心情 , 而是 與 多層次 的 東西 活 在一起 ; 我們 開 物 成 務 , 把 物質 的 物件 援引成 事物 , 成為 人間 的 情事 , 造就 了 人 活 著 所 賴 的 事務 , 這 是 第一 層 轉換 。 我們 與 他人 活 在一起 , 並 不 是 單純 的 肉身 的 見面 , 而是 用 一 種 符誌 把 關係 牽連 起來 : 我 認 你 為 夫 為 妻 , 並 不 是 因為 我們 有 性 關係 , 而是 我們 以 某 種 符誌 把 夫妻 的 關係 托顯出來 ; 或許 我們 曾經 有 過 婚姻 的 儀式 , 而 儀式 正 是 符誌 自身 ; 甚至 我們 沒有 婚姻 儀式 , 而 只是 對 彼此 有 了 某 種 ﹁ 非得 如此 ﹂ 的 對待 , 我們 對 彼此 有 期待 , 正好 是 我們 之間 以 某 種 隱喻 的 方式 把 彼此 關連 起來 。 這 種 符誌 正 是 人 活 著 所 依賴 的 第二 層 轉換 , 我們 以 象徵 完成 活 著 的 意味 。 象徵 並 不 是 自身 的 意義 , 就 如同 一 份 結婚 證書 不 是 夫妻 所有 的 意義 , 但是 它 卻 指向 夫妻 的 關係 。 至 此 , 我們 其實 已經 逐漸 走入 精神 領域 : 象徵 之 物 雖然 可以 被 看見 , 但是 我們 卻 可以 從 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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