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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邊 寫 : 「 靜下來 想 你 , 覺得 一切 都 美好 得 不可思議 , 以前 我 不 知道 愛情 這麼 美好 , 愛 到 深處 這麼 美好 。 真 不 想 讓 任何 人 來 管 我們 。 誰 也 管不著 , 和 誰 都 無關 。 告訴 你 , 一 想到 你 , 我 這 張 醜 臉 就 泛起 微笑 。 」 我 忽然 就 懂 了 。 可能 他 的 有趣 , 都 是 從 這樣 的 脈脈 柔情 裡 滋衍 的 。 每 一 句 「 你 好 哇 , 李銀河 」 所 引出 的 , 都 是 最 平凡 又 最 深刻 的 體會 。 因為 經歷 人 皆 有 之 , 所以 平凡 , 因為 感悟 獨具 特色 , 所以 深刻 。 關心 繪本 的話 , 也許 會 知道 麗池 . 克萊姆 ( Liz Climo ) 這 個 人 。 除了 為 《 辛普森 家庭 》 製作 過 動畫 , 她 還 有 一 本 暢銷書 《 麗池 的 異想 世界 》 ( The __UNDEF__ Little __UNDEF__ World __UNDEF__ of Liz Climo ) 。 書 裡 呆呆 萌萌 的 動物 , 都 是 最 日常 不過 的 狀態 , 可 營造 的 笑點 背後 , 卻 能 看見 作者 的 童真 和 巧思 。 克萊姆 和 我們 生活 在 同 一 個 世界 , 呈現 的 東西 卻 迥然 有別 。 她 的 繪畫 , 是 心靈 的 入口 , 傳遞 著 趣味 , 而 趣味 背後 , 很 明顯 是 溫暖 。 § __UNDEF__ 現實 很 容易 令 人 苦悶 。 枯燥 和 無聊 , 常常 讓 我們 抱怨 不止 , 因此 , 我們 會 試圖 去 尋求 一些 轉瞬 即 逝 的 刺激 。 比如 看看 段子 、 聽聽 吐槽 , 在 笑聲 裡 , 煩惱 就 拋到 九霄雲外 了 。 這 無可厚非 , 也 是 很 有效 的 解壓 方式 。 但 我 也 在 想 , 是 不 是 可以 更 好 ? 面對 並 不 輕鬆 的 日子 , 我們 有 沒有 選擇 有趣 的 權利 ? 有沒有 為了 變 得 有趣 而 不懈 努力 ? 膚淺 的 快樂 容易 得到 , 同樣 也 容易 失去 。 有 質感 的 生命 , 應該 為 更 深沉 的 會心 所 打動 。 真正 的 有趣 , 不 是 嘩眾取寵 , 不 求 短暫 歡愉 , 而是 在 平淡無奇 的 生命 中 發現 意想不到 的 溫柔 。 我 很 鍾情 馬一浮 先生 的 一 句 詩 : 「 已 識 乾坤 大 , 猶 憐 草木 青 。 」 我們 都 是 普通人 , 用 一 輩子 的 時間 , 也 未必 能 看遍 浩渺 天地 。 可 一 想到 雨 後 的 街道 , 聞到 初夏 撲鼻 的 青草 香氣 , 在 某 個 瞬間 聽到 擊中 內心 的 歌聲 , 還是 會 覺得 , 生活 有趣 而 美好 。 有 一 次 , 我 在 上海 的 街頭 遇見 一 對 頭髮 花白 的 老 夫妻 , 手 牽 著 手 , 還 各 拿 一 個 冰淇淋 , 你 餵 我 一 口 , 我 餵 你 一 口 。 不管 別人 怎麼 看 , 他們 的 臉 上 洋溢 幸福 的 笑容 。 當時 我 就 在 想 , 他們 好 有趣 , 也 好 溫柔 。 等 我 老 了 , 也 要 做 這樣 「 沒 羞 沒 臊 」 的 老人家 。 § __UNDEF__ 這些 美好 的 人 和 事 催促 我 思考 , 有趣 究竟 是 怎樣 一 回 事 。 或許 , 有趣 首先 是 分寸感 。 同樣 的 方式 , 針對 不同 的 人 , 會 有 截然 相反 的 效果 。 你 要 開玩笑 、 喜歡 吐槽 , 對 什麼 都 不 在乎 或者 大 尺度 的 人 , 可以 話 糙痞 氣 重 , 說不定 還 會 贏得 真 性情 的 誇獎 , 可 對 保守 謹慎 的 人 來 說 , 也許 就 是 冒犯 。 你 要 秀 恩愛 , 如果 自黑 一下 , 可能 會 引來 多方 調戲 , 順便 誇 一 句 , 你 真 好玩 。 可 但凡 失當 , 難免 就 挨 人 說 一 句 : 「 拿 肉麻 當 有趣 。 」 所以 , 哪怕 從 技巧 層面 來 說 , 有趣 也 是 一 種 長久 的 修煉 。 有趣 還 是 一 種 溫度 。 很多 時候 , 我們 完全 混淆 了 好玩 和 有趣 。 除了 前面 提到 的 是枝裕和 , 看 山田洋次 的 《 家人 真 命苦 》 , 甚至 小津安二郎 的 電影 , 也 是 相似 的 體驗 。 楊德昌 的 電影 很少 講 怪力亂神 的 稀奇 事 , 可 明明 是 家長 裡短 , 看起來 卻 半點 不 覺得 疲憊 。 這 也 是 溫度 在 起 作用 。 有趣 不只 是 爽快 的 笑聲 , 也 是 沉潛 的 追求 。 膚淺 的 快樂 容易 得到 , 也 容易 失去 , 有 質感 的 生命 , 應該 為 更 深切 的 會心 所 打動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有趣 建立 在 獨立 和 自由 的 基礎 上 。 沒有 智識 做 前提 , 沒有 反思 做 輔助 , 再 多 的 「 有趣 」 , 到 最後 只 會 通向 更 大 的 空虛 。 因為 你 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, 所以 只 能 在 圍觀 別人 的 時刻 嬉笑怒罵 ; 因為 你 不 知道 為了 什麼 而 生活 , 所以 只 能 在 茫然 的 時刻 四處 尋覓 什麼 好玩 、 什麼 有趣 。 已經 上路 的 人 , 是 不必 猶豫 也 無暇 逡巡 的 。 § __UNDEF__ 《 娛樂 至 死 》 ( Amusing __UNDEF__ Ourselves to __UNDEF__ Death ) 一 書 裡 , 波茲曼 ( Neil __UNDEF__ Postman ) 講 了 一 段 話 。 比起 《 一九八四 》 , 更 令 他 擔心 的 是 赫胥黎 的 《 美麗 新世界 》 所 描繪 的 圖景 : 「 人們 感到 痛苦 的 不 是 他們 用 笑聲 代替 了 思考 , 而是 他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笑 以及 為什麼 不再 思考 。 」 真正 有趣 的 人 , 懂 分寸 、 有 溫度 , 獨立 而 自由 。 大概 只有 無趣 的 人 , 才 把 有趣 當 春藥 吧 ! 一 輩子 靠 春藥 , 還 不明就裡 地 猛 吃 , 就 不 怕 馬上風 嗎 ? 我們 真的 那麼 痛恨 潛 規則 嗎 ? 如果 在 一 個 人 面前 放 一萬 元 , 讓 他 做 一 件 違心 的 事 , 他 一定 微微 一 笑 很 傾城 地 說 : 「 走開 。 」 如果 把 一萬 換成 一百萬 , 他 可能 要 想 個 幾 秒 , 腦海 裡 從 義 不 食 周粟 的 伯夷 叔齊 、 富貴 不能 淫 的 蘇武 , 一路 快 閃到 黃繼光 、 董存瑞 、 邱少雲 , 然後 甩下 一 句 : 「 我 是 錢 就 能 買通 的 人 嗎 ! 」 如果 換成 一億 , 別人 不 敢 說 , 我 的 心 裡 肯定 小 鹿 亂 撞 、 無比 動搖 。 大 都市 裡 的 個人 奮鬥 , 是 一 條 無法 回頭 的 路 。 往 前 走 , 是 不 敢 ; 往 後退 , 又 不甘 。 而 光陰 消逝 , 歲月 留痕 , 哪怕 駐足 原地 , 生活 也 不會 饒過 你我 。 不管 是 原本 就 住 北上 廣深 的 人 , 還是 漂泊 奮鬥 的 新 中產 , 都 能 從 《 東京 女子 圖鑑 》 裡 找到 自己 的 影子 。 更 令 人 唏噓 的 是 , 你 以為 的 步步 高 升 , 可能 也 只是 另 一 種 隨波逐流 。 綾 出生 在 秋田 這樣 的 小 地方 , 因為 一心 嚮往 成功 和 體面 , 來到 「 閃閃發光 的 東京 」 。 住處 從 三軒 茶屋 到 惠比壽 , 再 搬去 銀座 。 工作 從 普通 職員 到 時尚 大牌 的 公關 經理 , 談 過 一同 吃 居酒屋 的 戀愛 , 被 富人 當 過 備胎 , 做 過 和服店 老闆 的 小三 , 養 過 小白臉 , 結婚 又 離婚 , 最終 和 男閨蜜 走到 一起 。 視頻 的 彈幕 裡 有 人 說 , 綾 是 極端 物質 又 無比 隨便 的 女人 。 這 屬於 道德 上 的 苛責 。 綾 是 一 個 集合體 , 承載 著 大量 都市 女性 的 憧憬 與 幻想 , 再 選擇性 地 忽略 現實 的 拉鋸 與 挫折 , 把 打拚 的 每 個 階段 都 戲劇性 地 呈現出來 。 換句話說 , 那些 嘲笑 綾 情路 不 順 、 內心 乾涸 的 人 , 或許 連 她 物質 上 的 富足 都 達 不 到 。 真正 扎根 一 線 城市 的 女性 , 又 有 幾 個 沒有 品嘗 過 綾 的 焦慮 和 茫然 呢 ? § __UNDEF__ 生活 的 本質 , 偶像劇 和 少女 心 教不了 。 從來 沒 賺到 錢 和 安貧樂道 並 不 是 一 回 事 。 把 去 一 次 高檔 餐廳 視作 身分 的 象徵 , 信用卡 分期 還款 只 為 一 件 禮服 , 包括 買 昂貴 的 內衣 , 以 備 隨時 要 脫 的 時候 顯得 好看 , 這些 不 符合 主流 的 價值 觀念 , 卻 都 是 真實 的 欲望 。 一 句 「 不 應該 」 , 填補不了 人心 對 貪戀 和 佔有 的 渴望 。 愛情 就 更 不 是 紙面 上 那些 道理 。 當 綾 在 不 知情 的 情況 下 做 了 備胎 , 她 上 了 第一 課 : 單純 靠 自己 的 優秀 去 尋求 優秀 的 人 , 未必 是 真理 。 因為 完美 男人 不一定 需要 完美 女人 , 一 個 對 他 言聽計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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