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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, 我 需要 休息 一下 。 麗莎 在 周五 下午 離開 。 她 從 城市 機場 搭機 到 愛丁堡 , 狄克蘭 派 車 到 那裡 接 她 。 她 坐 在 車子 後座 , 看 著 城市 悄悄 滑過 。 天色 灰暗 而且 下 著 雨 , 他們 駕車 出 城 , 進入 鄉間 , 來到 一 座 占地 廣大 的 城堡 , 城堡 後面 有 座 大 湖 。 這裡 行動電話 收 不 到 訊號 , 她 感到 如釋重負 。 凱特 五點半 下班 回到 家 , 鎖上 自行車 , 爬上 石階 進入 屋 內 。 家 裡 沒有 別人 , 她 感受到 令 人 不快 、 質感 粗糙 的 孤單 。 室 內 電話 響起 。 這 是 很 罕見 的 事 , 電話 響 了 又 響 、 響 了 又 響 , 最後 掛斷 。 但 接著 又 響 了 , 或許 是 緊急 情況 , 於是 凱特 走去 接聽 ; 是 個 女人 的 聲音 , 用 盛氣凌人 的 口吻 找尋 麗莎 , 凱特 告知 她 麗莎 不 在 。 她 在 哪裡 ? 那 女人 說 , 她 對 凱特 說話 的 口氣 彷彿 凱特 是 她 鞋子 上 的 一 坨 屎 。 我 不 知道 , 凱特 如實 地 說 , 我 想 是 在 蘇格蘭 的 某 個 地方 吧 。 嗯 , 她 的 手機 不 通 , 那 女人 說 。 告訴 她 , 她 說 , 她 必須 回來 倫敦 。 他 想 再 見 她 一 次 , 星期一 早上 , 一大早 , 叫 她 盡快 回來 。 凱特 放下 電話 。 她 實在 不 知道 麗莎 在 哪裡 , 她 可以 找出來 , 她 可以 把 這 當成 緊急 情況 處理 。 她 可以 打電話 給 麗莎 的 母親 莎拉 , 她 可能 會 知道 。 她 可以 進去 麗莎 房間 , 在 她 雜亂 的 桌面 上 找尋 一 張 可能 寫有 旅館 名稱 的 紙片 , 或者 搜尋 她 的 日記 、 電腦 , 凱特 知道 密碼 , 有 可能 在 裡面 。 她 可以 做 任一 或 這 所有 的 事 , 但是 她 什麼 都 沒 做 。 星期天 晚上 麗莎 到 家 時 , 她 正在 睡覺 。 時間 已 過 了 午夜 , 她 幾乎 沒 醒 又 繼續 睡 。 星期一 早晨 , 凱特 起床 、 沖澡 、 穿好 衣服 後 出門 上班 。 那 天 下午 凱特 回家 時 , 麗莎 坐 在 餐桌 前 , 手 裡 拿 著 一 團 濡濕 的 面紙 。 妳 接到 了 我 經紀人 的 電話 嗎 ? 誰 ? 我 的 經紀人 。 她 說 她 星期五 打電話 到 這裡 , 說 他 想 找 我 去 試鏡 , 今天 早上 , 一大早 。 她 開始 哭 了 起來 。 我 在 睡覺 , 我 錯過 了 , 那 角色 沒 了 。 妳 沒辦法 聯繫上 他 嗎 ? 請 他 再見 妳 一 次 ? 妳 還 不 懂 嗎 ? 麗莎 生氣 地 低聲 說 , 那 角色 被 別人 拿走 了 , 他媽的 沒 了 。 隔天 麗莎 整 日 待在 床 上 , 窗簾 關 著 。 凱特 敲 她 的 門 , 但是 她 沒 回應 。 她 好幾 個 星期 不 跟 凱特 說話 。 凱特 內疚 得 反胃 。 她 做 了 什麼 或者 沒 做 什麼 ── 她 不 確定 是 何者 , 她 應該 多 做 點 的 。 可是 倘若 麗莎 注定 得到 那 個 角色 , 她 就 會 拿到 了 , 不 是 嗎 ? 決定 去 偏遠 地方 的 是 麗莎 自己 , 所以 失敗 是 麗莎 的 命 , 不 是 嗎 ? 二○一○ __UNDEF__ 凱特 __UNDEF__ 正餐 。 和 朋友 共享 正餐 。 晚宴 。 晚餐 。 和 朋友 共享 晚餐 。 聚會 。 無論 凱特 用 什麼 措詞 對 自己 說 , 這 想法 都 讓 她 十分 苦惱 ── 她 不 擅長 這 類 的 事情 。 可是 山姆 似乎 非常 開心 地 籌劃 。 星期天 , 他 休假 , 他 拿出 刀子 和 鍋子 。 他 交給 湯姆 一 只 牛奶鍋 和 一 把 木 湯匙 , 湯姆 坐 在 地板 上 , 高興 地 把玩 這 兩 樣 東西 , 山姆 飛快 地 翻閱 食譜 。 「 我 想要 做 點 肯特郡 的 菜 , 」 他 說 , 「 妳 吃 過 蛾螺 嗎 ? 我 可以 用 紅蔥 、 番茄 、 萊姆 做 一 道 檸汁 醃 生 魚 , 然後 再 用 比目魚 做 一 道 菜 。 我 可以 從 海邊 那 家 店 買 魚 , 他們 供貨 給 餐廳 。 」 在 冬日 午後 灰暗 的 光線 中 , 凱特 注視 著 站 在 狹窄 廚房 裡 的 他 , 袖子 捲 了 起來 , 意識到 她 已經 好幾 個 月 沒 看到 他 這麼 快樂 了 。 晚宴 那 天 她 一 整 個 早上 都 在 打掃 。 她 帶 著 湯姆 一 間 一 間 掃 , 把 他 和 玩具 放 在 地 上 , 然後 刷洗 廁所 、 水槽 , 用 吸塵器 清掃 地板 。 她 打開 收音機 當成 背景 音 。 國會 投票 以 些微 差距 通過 將 學費 調漲 到 一 年 九千 英鎊 。 昨日 在 倫敦 市中心 舉行 了 大規模 的 抗議 活動 。 打掃 完畢 後 , 她 打開 電視 觀看 抗議 者 在 保守黨 總部 屋頂 上 的 鏡頭 。 著火 的 標語牌 。 查爾斯 與 卡蜜拉 的 車窗 被 砸碎 時 兩 人 驚恐 的 臉 。 有 個 抗議 者 的 特寫 鏡頭 , 一 個 年輕人 張大 了 嘴巴 , 她 知道 那 種 表情 , 戰吼 , 感覺 那 吼聲 傳入 她 的 內心 。 山姆 下午 下班 回家 , 提 了 鼓鼓 的 一 袋 魚 和 蔬菜 , 連同 四 瓶 酒 一起 放入 冰箱 。 「 我 買 了 一 瓶 不錯 的 勃根地 葡萄酒 , 」 他 說 , 「 奧樂齊 超市 正在 促銷 。 」 她 可以 聽見 他 沖澡 時 在 唱歌 。 他 下來 的 時候 穿 著 T恤 和 牛仔褲 。 「 來 吧 , 小傢伙 。 」 山姆 將 湯姆 放進 高腳椅 中 繫好 安全帶 , 給 他 一些 胡蘿蔔 玩 , 然後 繫上 圍裙 , 拿出 刀子 開始 切 洋蔥 。 她 在 一 旁 逗留 觀察 著 他 , 看 他 粗大 的 前臂 、 嫻熟 的 刀法 、 閃動 的 刀光 。 切碎 洋蔥 後 他 抬起 頭 來 , 「 妳 在 看 什麼 ? 」 「 我 ── 只是 想起 第一 次 看 你 做菜 的 時候 , 我們 認識 的 第一 個 晚上 。 」 「 嗯 , 」 他 露出 笑容 直視 她 的 眼睛 。 「 我 也 記得 那 天 晚上 。 」 過 一會兒 他 說 , 「 嘿 , 我 前 幾 天 去 看 了 一 間 店面 , 是 間 舊 倉庫 , 維多利亞式 的 建築 。 後面 對 著 斯托河 , 以前 是 個 糧倉 , 我 想 應該 負擔得起 。 」 她 可以 看出 他 的 興奮 。 「 不過 我們 先 把 這 頓 餐 煮好 , 然後 看看 馬克 怎麼說 。 」 她 走到 隔壁 時 可以 聽見 他 在 閒聊 , 告訴 湯姆 他 在 做 什麼 ── 所以 你 拿起 洋蔥 放到 油 裡 炒軟 ── 湯姆 嘟嘟囔囔 地 回應 。 她 再度 打開 電視 , 不過 只 輪流 播放 和 先前 同樣 的 畫面 : 查爾斯 與 卡蜜拉 、 同 一 位 張大 嘴巴 的 抗議 者 。 她 關掉 電視 發 簡訊 給 漢娜 : 妳 今晚 還是 可以 來 吧 ? 她 知道 自己 心 裡 有 很 大 一 部分 希望 漢娜 取消 ── 希望 所有人 都 取消 ── 但是 她 立即 收到 回覆 的 簡訊 : 迫不及待 ! 漢娜 __UNDEF__ 她 決定 在 家 工作 , 以便 及時 收拾 行李 、 準備好 一切 。 「 我們 得 去 取 租用 的 車 。 」 納森 出門 上班 時 她 對 他 說 , 「 不過 如果 我們 在 三點 左右 出發 , 可以 先 去 惠斯塔布 待 一會兒 , 再 去 凱特 家 。 」 天氣 已經 緩和 了 一些 , 不 像 之前 那麼 冷 。 她 整 個 早上 都 在 工作 , 然後 出門 沿著 運河 跑步 , 接著 沖澡 、 穿上 她 最 好 的 內衣 和 一 件 她 知道 他 很 喜歡 的 衣服 , 那 是 件 及膝 、 柔軟 的 黑色 絲質 洋裝 , 去年 他們 結婚 紀念日 時 買 的 。 她 從容不迫 地 化好 妝 。 她 買 了 一 瓶 上好 的 香檳 , 裝進 包包 裡 , 然後 上網 再 看 一 次 旅館 、 餐廳 , 以及 惠斯塔布 海灘 的 照片 。 也許 這 是 新 生活 的 開端 , 或許 他們 可以 搬到 肯特 , 在 廣闊 的 天空 下 散步 , 養 隻 狗 。 五點 時 她 接到 一 封 簡訊 : 正 要 離開 。 這 代表 他們 將 會 遲到 。 為了 讓 自己 冷靜下來 , 她 走進 臥室 開始 幫 他 打包 行李 , 但是 這麼 做 的 時候 她 感到 一 陣 恐懼 , 彷彿 他們 的 親密 關係 突然 變 得 難以 預料 、 充滿 了 隱約 的 危險 。 她 有 一 整 個 下午 的 時間 , 她 應該 自己 去 取 車 的 , 可是 租 車 的 地點 靠近 通往 A12 公路 的 道路 , A12 通向 A2 , A2 再 接 通往 肯特 的 M2 高速 公路 , 所以 至少 從 這 個 角度 來 說 , 這樣 安排 很 合理 。 她 收拾好 行李 後 坐 在 沙發 上 , 以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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