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 細緻 的 資料 統計 來 發現 這 幾 項 有用 的 指標 ， 以後 只 看 這些 指標 就 行 了 。 比如 聽 一 對 夫婦 交談 十五 分鐘 ， 專家 就 能 判斷 他們 在 未來 十五 年 內 會不會 離婚 。 專家 關注 的 最 重要 指標 不 是 雙方 怎麼 爭吵 ， 而是 他們 是否 蔑視 對方 。 吵架 不 可怕 ， 一旦 出現 一 方 蔑視 另 一方 的 情況 ， 這 婚姻 就 快 完蛋 了 。 另 一 個 更 令 人 震驚 的 技術 是 「 讀心術 」 ， 其 透過 精確 分析 人 臉部 的 表情 來 判斷 這 個 人 心 裡 在 想 什麼 ， 尤其 是 他 是否 在 說謊 。 這 個 技術 隨著 前 幾 年 美劇 《 謊言 終結 者 》 （ Lie to Me ） 的 流行 ， 已經 不 新鮮 了 。 但是 葛拉威爾 還 說 了 另 一 種 快速 判斷 。 這 種 判斷 有點 神祕 ， 依賴 的 是 「 直覺 」 ， 往往 是 無 意識 的 ， 他 稱 之 為 「 薄片 擷取 」 （ thin-slicing ） 。 葛拉威爾 認為 在 做 這 種 判斷 的 時候 ， 人體 彷彿 有 一 部 無 意識 的 超級 電腦 ， 在 我們 意識到 之前 ， 就 先 替 我們 做好 正確 的 決定 ， 而 這 部 電腦 是 怎麼 工作 的 ， 我們 不 知道 。 比如 一 個 資深 網球 教練 總 能 判斷出 運動員 什麼 時候 會 雙發 失誤 ， 但是 他 也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判斷 的 。 葛拉威爾 的 這 本 書 後來 受到 了 很多 專家 的 批評 。 心理學家 認為 這 種 直覺 判斷 既 不 神祕 ， 也 不見得 就 比 精心 計算 的 判斷 更 好 。 在 《 快思慢想 》 （ Thinking , Fast and Slow ） 中 ， 丹尼爾．康納曼 （ Daniel Kahneman ） 說 專家 的 直覺 只 在 某些 特定 領域 才 可能 有效 。 什麼 領域 呢 ？ 必須 符合 兩 條 要求 ： __UNDEF__ 第一 ， 你 研究 的 東西 其 所在 的 環境 必須 非常 規範 ， 以至於 這 個 東西 是 可以 預測 的 。 第二 ， 透過 長時間 練習 ， 人 可以 掌握 這些 規範 。 康納曼 說 得 有點 繞口 ， 希思 兄弟 （ Chip Heath & Dan Heath ） 在 另 一 本 書 — — 《 零 偏見 決斷法 》 （ Decisive ） 中 對 這 個 問題 總結 得 更 好 。 他們 調查 了 很多 本 書 和 相關 研究 ， 最後 的 結論 是 ： 直覺 ， 只有 在 「 環境 友好 」 的 狀態 下 才 好 使 。 所謂 「 環境 友好 」 ， 就 是 其中 有 短期 的 回饋 （ short-term feedback ） 。 比如 預測 明天 的 天氣 ， 第二 天 你 就 能 知道 結果 : 。 急診室 醫生 對 危急 病人 的 快速 搶救 也 是 如此 ， 能不能 救過來 馬上 就 知道 。 只要 有 快速 回饋 ， 再 經過 長 時間 的 訓練 ， 你 就 能 培養出 專家 的 直覺 ， 能夠 「 眨眼 判斷 」 。 可是 ， 如果 回饋 是 中長期 的 ， 直覺 就 不 好 使 了 。 我們 可以 再 多 想想 這 個 問題 。 也許 只有 這樣 的 「 環境 友好 」 領域 ， 也 就 是 有 快速 回饋 的 領域 ， 才 能 培養出 真正 的 專家 。 老師 的 作用 韓 愈 說 ： 「 師者 ， 所以 傳道 、 授業 、 解惑 也 。 」 古代 的 私塾 教育 往往 讓 學員 先 背書 ， 搞 得 好多 小朋友 會 背 但 不會 解釋 ， 老師 能不能 解惑 很 關鍵 。 而 現在 的 課本 和 各 種 輔導書 極其 全面 ， 人們 完全 可以 自學 ， 聰明 人 更 有 很 強 的 自學 能力 。 那麼 ， 現代 老師 最 大 的 作用 是 什麼 呢 ？ 正 是 提供 即時 的 回饋 。 世界 上 最 好 的 高爾夫球手 ， 最 好 的 西洋 棋手 ， 他們 的 比賽 水準 肯定 超過 自己 的 教練 ， 可 為什麼 他們 還 要 請 教練 ？ 一 個 重要 原因 ， 就 是 教練 能 在 訓練 中 以 旁觀 者 的 身分 提供 即時 的 回饋 。 一 個 動作 做 得 好 與 不 好 ， 最好 有 教練 隨時 指出 ， 本人 必須 能夠 隨時 了 解 練習 結果 。 看 不 到 結果 的 練習 等於 沒有 練習 ： 如果 只是 應付 了事 ， 你 不但 不會 變好 ， 而且 會 對 好壞 不再 關心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刻意 練習 是 以 錯誤 為 中心 的 練習 。 練習 者 必須 要 對 錯誤 極度 敏感 ， 一旦 發現 自己 錯 了 就 會 感到 非常 不 舒服 ， 一直 練習到 改正 為止 。 從 訓練 的 角度 ， 一 個 真正 的 好 教練 應該 是 什麼 樣子 ？ 是 應該 經常 跟 隊員 私下 談心 ， 能 做好 隊員 的 思想 工作 嗎 ？ 是 能 隨時 發表 激情 演說 動員 隊員 的 戰鬥 熱情 嗎 ？ 其實 是 能夠 隨時 給 隊員 提供 回饋 。 約翰．伍登 （ John Wooden ） 是 美國 最 具 傳奇 色彩 的 大學 籃球 教練 ， 他 曾經 率領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隊 在 十二 年 內 十 次 獲得 美國 大學生 籃球 聯賽 冠軍 。 為了 獲得 伍登 的 執教 祕訣 ， 兩 位 心理學家 曾經 全程 觀察 他 的 訓練課 ， 甚至 記錄下 他 給 球員 的 每 條 指令 。 結果 表明 ， 在 記錄 的 二三二六 條 指令 之中 ， 六．九％ 是 表揚 ， 六．六％ 是 不滿 ， 而 有 七五％ 是 純粹 的 資訊 ， 也 就 是 做 什麼 動作 和 怎麼 做 。 他 最 常見 的 辦法 是 三段論 ： 演示 一 遍 正確 動作 ， 表現 一 遍 錯誤 動作 ， 再 演示 一 遍 正確 動作 。 這樣 的 訓練 就 好比 練 武功 ， 一 招 一 式 都 需要 有 人 隨時 糾正 ， 若 不 對 則 馬上 改 ， 以 避免 錯誤 動作 變成 習慣 動作 。 與 外行 想像 的 不同 ， 這 位 最 好 的 教練 從不 發表 什麼 激情 演說 ， 甚至 不 講 課 ， 每 次 說話 從不 超過 二十 秒 。 他 只 給 學員 非常 具體 的 即時 回饋 。 他 要求 給 所有 訓練 都 做好 無比 詳細 的 計畫 ， 甚至 包括 教 運動員 怎麼 繫 鞋帶 。 好 教練 ， 彷彿 有 一 種 詭異 的 、 知道 學員 在 想 什麼 的 能力 ， 即使 是 第一 次 見面 ， 也 能 指出 學員 在 技術 上 最 需要 什麼 。 他們 是 絕對 地 因材施教 ， 源源不斷 地 提供 高度 具有 針對性 的 具體 指導 。 這 種 手把手 的 教法 跟 我們 現代化 的 學校 教育 格格不入 。 從 小學 到 大學 ， 我們 的 教育 方式 無不 是 老師 站 在 講臺 上 講 ， 學生 坐 在 下面 聽 ， 回饋 僅僅 出現 在 課堂 提問 、 批改 作業 和 考試 之中 。 如果 是 幾百 個 人 一起 上課 ， 就 連 這些 有限 的 回饋 也 會 被 忽略 。 現在 ， 很多 大學 把 自己 的 課程 錄影 放 在 網 上 ， 讓 世界 各 地 的 人 隨便 下載 學習 。 這 當然 是 非常 難得 的 舉措 ， 但 這樣 的 學習 方式 缺乏 回饋 。 學徒制 __UNDEF__ 我 認為 真正 的 人才 不 是 靠 院系 、 課程 、 考試 大綱 的 設置 培養出來 的 。 培養 人才 的 有效 辦法 只 有 一 個 ， 那 就 是 學徒制 。 師父 帶 著 徒弟 參與 一 個 實際 的 項目 ， 徒弟 在 試錯 中 提高 。 不管 是 科研 、 工程 還是 藝術 ， 都 是 如此 。 一 個 教育 體制 的 關鍵 不 在於 往 學校 裡 投入 多少 錢 ， 而 在於 其 是否 提供 了 足夠 多 、 足夠 好 的 動手 機會 。 學徒制 的 歷史 比 現代 教育 制度 悠久 得多 ， 學 任何 一 門 手藝 都 得 先 當 學徒 。 就算 是 當代 的 工人 進 了 工廠 ， 也 得 先 認 個 師父 ， 學 一 段 時間 。 白領 的 工作 ， 也 得 從 實習 做 起 。 在 文藝復興 時期 的 佛羅倫斯 ， 各 種 行業 都 有 自己 的 行會 ， 學徒 制度 就 在 行會 系統 中 。 有志於 藝術 的 男孩 從 七 歲 起 就 要 跟隨 一 個 大師 全職 當 學徒 五 到 十 年 。 學徒 們 很 早 就 直接 參與 第一手 藝術 創作 ， 從 打雜 開始 ， 到 臨摹 ， 再 到 與 大師 合作 ， 最後 到 獨立 完成 作品 。 與 古代 這 種 從小 就 開始 當 學徒 ， 一旦 選定 了 專業 就 一邊 幹活 一邊 學 的 制度 相比 ， 現代 教育 系統 把 人 綁 在 課堂 上 聽 很多 年 課 的 做法 其實 是 非常 不 科學 的 。 一 個 好 的 教育 系統 應該 讓 學生 幹什麼 呢 ？ 至少 應該 做 以下 這些 事情 ： __UNDEF__ 一 、 自己 調查 研究 相關 知識 。 二 、 獨立 或者 與 人 合作 完成 專案 。 三 、 到 相關 企業 實習 ， 把 知識 用上 。 四 、 寫 論文 。 然而 現實 情況 卻 是 ： 一 個 老師 要 面對 幾十 、 甚至 幾百 個 學生 ， 學生 們 根本 不可能 獲得 回饋 ， 他們 唯一 能 得到 的 回饋 就 是 考試 。 不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