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恨不得 讓 那些 人 統統 死去 。 為 女 弱 , 為 母 則 強 , 每 個 護子 的 母親 都 是 很 可怕 的 。 「 不僅 皇上 擔心 , 其實 我 也 擔心 , 如果 按照 歷來 那些 陰謀家 的 理論 , 一旦 原 府 將 我 拱上 皇位 , 到時候 原 府 如果 還 有 更 大 的 野心 , 就 可以 讓 我 早 死 , 讓 妳 生下 的 兒子 早早 登基 , 做 個 『 兒 皇帝 』 , 做 原家 的 傀儡 皇帝 , 或者 甚至 到 最後 , 連 我們 的 兒子 都 弄死 , 原 府 之 人 直接 篡位 就是了 。 」 這 種 事情 也 不 是 沒 發生 過 , 前朝 早 就 有 之 。 「 你 胡說八道 ! 」 原嘉寧 這 次 真 急 了 , 她 再 也 躺 不住 , 霍地 坐起身 , 轉 過 頭 來 怒視 著 玄淵 , 「 我 爹 不 是 這 種 人 ! 我們 原家 也 沒有 這 種 野心勃勃 的 陰謀家 ! 原琅 ,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污衊 原 府 ? 」 玄淵 眼神 冷淡 地 看 著 她 , 說 : 「 那 妳 可 知道 , 當 我 成為 皇長子 , 繼而 又 被 立為 太子 之後 , 滿朝人 都 是 怎麼 議論 岳父 與 原家人 的 嗎 ? 」 原嘉寧 的 心 越來越 下沉 , 她 簡直 想 塞住 耳朵 , 想 閉上 眼睛 , 不 聽 , 不 看 , 不要 想 ! 她 只 在乎 她 與 他 的 兩情相悅 , 哪裡 會 想到 如此 多 的 國家 大事 ? 可是 玄淵 冷酷 的 聲音 依然 傳進 了 她 的 耳 裡 : 「 我 的 身分 , 只要 是 有心人 , 其實 都 知道 了 , 大家 表面 上 不 提 , 不過 是 遵循 遊戲 規則 , 給 皇上 一 個 面子 而已 。 可是 這 止 不 住 他們 背地裡 議論紛紛 , 他們 說 我 的 出生 是 岳父 十幾 年 前 就 有意 製造 的 陰謀 , 是 他 圖謀 景國 皇位 的 棋子 。 」 原嘉寧 的 臉色 已 蒼白 無 血色 , 她 甚至 因為 恐懼 而 身子 顫抖 起來 , 她 雖然 不 愛 政治 , 但 畢竟 出身 高官 貴族 之 家 , 從小 耳濡目染 也 讓 她 明白 這 段 話 到底 有 多麼 歹毒 , 那些 製造 流言蜚語 的 人 根本 就是 要 置 父親 於 死地 , 並且 下手 之 狠 之 準 , 讓 歷來 雍容 睿智 的 原 修 之 都 暫時 束手無策 , 不得不 退讓 , 不得不 致仕 。 玄淵 出自 原府 , 這 是 不爭 的 事實 , 怎麼 解釋 都 說不清 。 太子 不 是 出自 皇宮 後院 , 而是 成長 於 某 一 大臣 之 府邸 , 這 個 事實 落到 外人 眼 裡 , 無論如何 都 免不了 陰謀論 。 玄淵 說 : 「 我 相信 岳父 的 為人 , 但是 形勢 所 迫 , 我 不得不 主動 出手 打壓 原府 的 權勢 了 。 」 他 沒 說出口 的 是 , 他 主動 出手 , 最 起碼 還可以 保護 原 府 的 周全 , 雖然 原 府 因此 失去 了 實權 , 起碼 還 能 安享 富貴 。 如果 等到 玄昱 要 親自 處置 他 一手 提拔起來 的 權臣 時 , 恐怕 原 府會 不得 善終 。 「 嘉寧 , 我 不 想 讓 妳 這麼 早 接觸 這 種 殘酷 , 只是 , 沒辦法 。 」 玄淵 的 聲音 越發 低沉 , 低沉 裡 帶 著 更為 深沉 的 無奈 , 遠遠 超越 了 他 這 個 年齡 的 少年人 所 能 承受 的 。 「 所以 , 我 不 陪 妳 回 原 府 , 我 不能 再 和 原 府 多 親近 。 」 以後 , 原 府會 是 太子 玄淵 的 隱性 勢力 , 再 也 不能 抬到 明面 上 來 , 這 就 是 皇帝 玄昱 的 意思 。 什麼 是 九五 之 尊 , 什麼 是 天下之主 ? 什麼 是 翻 手 為 雲 覆 手 為 雨 ? 玄昱 用 他 的 所作所為 , 已經 給 了 自己 的 兒子 最 深刻 的 身教 。 「 或許 妳 會 覺得 我 無情 , 可是 走到 今天 這 一 步 , 我們 只 能 繼續 走下去 , 為了 妳 和 原府 的 平安 , 嘉寧 , 我 希望 妳 以後 不要 過問 朝廷 的 政事 。 」 原嘉寧 默默 點 了 點頭 。 她 已經 哭 不 出 聲音 , 流 不 出 眼淚 。 她 第一 次 覺得 太子妃 之 位 是 如此 地 難 做 。 太子妃 新 上任 , 太子 第一 個 對付 的 卻 是 自己 的 岳丈 , 這 叫 她 夾 在 其中 , 情 何以堪 ?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 但 國事 紛 繁 , 並 不 容許 原嘉寧 沉浸 在 悲傷 的 情緒 裡 , 太子 和 太子妃 大婚 後 不久 , 整 個 金陵城 都 忙碌 喧鬧 起來 。 景國 建國 以來 , 繼 統一 天下 之後 , 又 一 件 大事 發生 了 ── 皇帝 要 遷都 。 對於 世居 金陵 的 達官貴人 們 來 說 , 遷都 的 影響 遠 比 統一 天下 要 大 。 統一 天下 , 他們 只 在 後方 動動 嘴皮子 , 頂多 出 點 錢糧 , 可是 遷都 的話 , 那 是 要 遷 家 移 舍 , 大 動 根本 的 。 大部分 的 官員 是 一定 要 跟隨 著 皇帝 遷都 的 , 否則 日後 遠離 了 皇帝 , 誰 知道 會不會 失寵 ? 再說 了 , 以後 金陵 不 是 京城 了 , 無論 政治 經濟 還是 文化 娛樂 各 個 方面 都 會 逐漸 衰落 , 不復 今日 的 繁華 熱鬧 。 畢竟 皇帝 所 居 之 地 , 才 是 整 個 國家 真正 的 中心 , 一切 的 一切 都 圍繞 著 這 個 中心 , 其他 的 城市 無論 多麼 努力 發展 , 在 其 重要性 上 都 無法 和 京城 相提並論 。 而 遷都 並 不 是 簡單 的 事 , 每 個 官員 背後 都 有 一 個 大 家族 , 他們 要 先 在 新 京城 準備好 房產 , 否則 去 了 沒 地方 住 不 是 笑話 嗎 ? 又 要 把 金陵 的 田產 處理 妥當 , 以後 天南地北 的 管理 起來 實在 不便 , 不如 把 這裡 的 賣掉 , 再 到 北方 重新 置產 。 只有 少數 的 官員 , 在 新 京城 裡 會 有 皇帝 欽賜 的 府邸 , 其他 的 官員 都 要 自己 安排 家族 的 吃穿 住行 , 這 真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, 一下子 就 讓 整 個 金陵城 陷入 了 忙碌 , 而 因為 大家 都 集中 出售 房產 地產 , 導致 價格 一下子 就 降低 許多 , 有的 甚至 是 賠本 出售 。 相對於 眾人 的 忙碌 , 太子 和 太子妃 則 顯得 優閒 自在 得多 , 因為 皇帝 早早 就 放下 了 話 , 太子 要 留守 舊都 , 不必 跟著 去 新 京城 燕京 。 這 個 決定 讓 許多 人 心 裡 產生 了 不少 想法 , 也 讓 太子 的 地位 顯得 很 微妙 。 皇上 將 舊都 託付給 太子 管理 , 顯然 認可 他 的 能力 和 忠誠 , 可是 如果 皇上 真的 很 重視 喜愛 太子 , 又 為什麼 不 帶 著 他 一起 遷都 呢 ? 一 國 之 儲君 不能 跟隨 去 新京 , 而 留守 在 金陵 , 是 真正 的 託付 重任 呢 ? 還是 變相 地 冷 遇 呢 ? 在 正式 遷都 之前 , 原嘉寧 在 東宮 聖哲殿 召見 了 自己 的 父親 原修之 。 東宮 為 兩進院 , 前 殿 後寢 , 前 殿 名 興龍殿 , 後 寢 名 聖哲殿 , 都 是 玄昱 親自 題 的 匾額 。 原嘉寧 在 聖哲殿 的 正堂 召見 了 父親 , 當 原修之 要 向 她 行 君臣 大禮 時 , 她 不顧 身側 大 宮女 的 阻攔 和 小 太監 的 側目 , 疾步 走到 父親 面前 , 伸手 挽住 了 他 的 胳膊 , 笑道 : 「 爹爹 , 雖然 禮 不可 廢 , 但是 我們 父女 私下 見面 就 不必 如此 了 吧 。 」 在 公眾 場合 她 知道 自己 必須 端起 架子 , 但是 這 種 私下 場合 , 她 怎麼 能 眼睜睜 看 著 父親 撩袍 對 自己 下跪 ? 原修之 笑 了 笑 , 也 不以為意 , 他 向來 在 大事 上 堅持 原則 , 小 事 上 就 隨性 些 。 父女倆 分別 坐下 後 , 原 嘉寧 遣走 了 宮女 太監 , 只是 把 門 大大 敞開 , 免得 別人 猜測 他們 父女 私下 有 什麼 不軌 密謀 。 原嘉寧 仔細 打量 父親 , 見 他 依然 是 那 副 雍容典雅 的 樣子 , 並 沒有 消瘦 憔悴 , 精神 挺 好 , 她 才 稍微 安 了 心 。 原 修 之 何等 精明 , 見 女兒 打量 自己 , 便 明白 她 一直 在 擔心 什麼 , 不由一笑 , 「 我 致仕 以後 , 空閒 時間 多 了 , 妳 母親 不 知 有 多 高興 , 就 妳 還 想 太多 。 」 原嘉寧 眨眨眼 , 還 真 無法 想像 自家 清冷 的 娘親 和 父親 甜蜜 相處 的 場景 , 不過 母親 最 是 蘭心蕙質 , 想必 能 安慰 父親 致仕 之後 的 不平 心態 吧 。 「 妳 不必 擔心 , 就算 妳 沒有 成為 太子妃 , 就算 玄淵 沒有 成為 太子 , 我 也 早 就 想 著 致仕 了 , 原家 實在 已經 到 了 功高震主 的 地步 , 如果 再 不 後退 , 就 真的 走上 懸崖 了 。 」 如今 女兒 身分 敏感 又 危險 , 原 修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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