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心想 如果 能 順利 打撈 起來 , 那麼 所 得 的 錢財 將 有助於 他 在 熱蘭遮城 一帶 建立 醫院 , 於是 他 熱心 地 居中 奔走 。 荷蘭 總督 果然 表現出 濃厚 的 興趣 , 提供 何曼 極 大 的 方便 , 讓 他 盡情 地 進行 尋 寶 的 計畫 。 然而 , 尋 寶 的 過程 拖 得 越 久 , 彼此 的 心結 就 越 大 , 表面 上 雖然 和和氣氣 , 暗地裡 卻 早已 各 懷 鬼胎 。 「 這麼 說 , 你 請 我 到 教會 幫忙 , 是 為了 監視 我 ? 」 「 寶惜 ,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說 我 叔叔 ? 」 凱伊 為 牧師 感到 不平 , 牧師 卻 連忙 制止 她 。 「 不 是 的 , 寶惜 。 總督 擔心 的 人 是 何曼 , 只要 能夠 掌握住 何曼 , 自然 就 能 控制 你 爹 , 所以 根本 不 需要 監視 你 。 」 自從 獻 土 典禮 之後 , 寶惜 對 甘地紐 牧師 便 心 存 警戒 , 如今 更 令 她 難以 信服 。 牧師 並 不 在意 寶惜 懷疑 的 目光 , 誠懇 地 說 著 : 「 很多 事情 並 不 是 你 所 想像 的 那麼 單純 , 我 也 不 需要 解釋 那麼多 , 你 可以 懷疑 我 , 但 我 對 你們 父女 絕對 沒有 惡意 。 」 「 寶惜 , 叔叔 是 真的 很 關心 你 。 」 凱伊 誠懇 地 說 。 「 今天 除了 替 你 送信 來 , 還要 告訴 你 一 件 重要 的 事 , 總督 已經 派 船 到 那 個 小 島 去 , 如果 何曼 還 沒 到達 那 座 小島 , 船 上 的 人 就算 把 整 座 島 翻過來 , 也 要 把 寶藏 挖出來 ; 如果 何曼 已經 在 小島 上 挖出 寶物 , 那麼 就 會 用 武力 搶奪 , 這麼一來 , 何曼 和 你 爹 恐怕 就 … … 」 牧師 又 說 。 寶惜 被 這 個 消息 震懾住 了 , 「 我 爹 他 … … 」 牧師 接著 說 : 「 你 別 急 , 我 已經 讓 敏中 去 接洽 船隻 , 你 和 敏中 快 到 小 島 去 , 說不定 還可以 再 見到 你 爹 。 」 「 牧師 , 你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? 」 「 每 個 人 的 行為 雖然 會 因為 他 的 立場 和 環境 而 有所 不同 , 但 身為 一 個 牧師 , 我 的 職責 是 在 幫助 所有 需要 幫助 的 人 , 你 和 你 爹 都 需要 幫助 , 看到 你 爹 的 信 , 我 深深 受到 感動 。 只要 我 做 得 到 , 我 非常 願意 幫助 你們 父女 見面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目的 。 」 甘地紐 牧師 懇切 的 態度 讓 寶惜 好 疑惑 , 也 好 感動 , 她 急切 地 問 : 「 什麼 時候 走 ? 」 「 如果 船隻 沒有 問題 的話 , 明天 一大早 就 可以 出發 了 , 你 快 去 準備準備 。 」 「 叔叔 , 我 也 要 去 。 」 凱伊 插口 說 。 「 凱伊 , 這 不 是 鬧著玩 的 , 你 去 做 什麼 呢 ? 」 「 我 可以 陪 寶惜 呀 ! 說不定 還 有 什麼 事 可以 幫忙 。 總之 , 多 一 個 人 多 一 分 力量 , 讓 我 去 吧 ! 叔叔 。 」 甘地紐 牧師 心想 : 也好 , 萬一 林長風 有 什麼 不測 , 有 凱伊 在 , 還可以 安慰 寶惜 。 那 一 晚 , 寶惜 徹夜 未 眠 , 她 的 心情 就 像 前 幾 天 的 狂風 暴雨 般 , 劇烈 地 攪動 著 。 回想起 這 十多 年 來 阿爹 坎坷 的 命運 , 寶惜 和 桂嬸 淚眼 以 對 。 這 對 可憐 的 父女 聚少離多 , 寶惜 不 懂 , 為什麼 她 不能 像 別人 一樣 享受 父親 的 疼愛 ? 就 連 桂嬸 也 替 她 感到 怨嘆 。 13 小 島 屠殺 第二 天 一早 , 趁著 天色 未 明 , 寶惜 、 敏中 、 凱伊 和 幾 名 水手 乘 著 東方號 出航 了 。 颱風 雖然 過 了 , 海面 上 依然 波濤 洶湧 。 風 不斷 地 嗚咽 著 , 有如 一 首 從 遠處 傳來 的 絕望 歌謠 , 低沉 而 黯然 ; 有的 時候 , 它 似乎 又 離 得 很 近 , 近 在 耳 旁 , 像 野獸 一樣 地 咆哮 著 。 寶惜 的 臉 像 紙 一般 蒼白 , 嘴唇 毫無 血色 , 身體 也 微微 發抖 , 她 惶恐 不安 地 注視 著 海面 , 心 裡 不停 地 向 老天爺 祈禱 著 , 希望 能 順利 地 找到 阿爹 。 阿吉 似乎 也 感受到 小 主人 的 悲傷 , 靜靜 依偎 在 寶惜 腳 邊 。 蕭敏中 望 著 遠處 的 海面 , 視線 不時 飄 回到 寶惜 臉 上 , 看 著 那 張 無助 的 臉 , 很 想 說 些 體己 話 , 卻 又 礙於 凱伊 在 旁 , 什麼 也 不 敢 說 , 只 能 偷偷地 凝視 著 她 。 凱伊 則 站 在 甲板 前方 , 和 掌舵 的 水手 討論 著 航行 的 問題 , 心 裡 急撲撲 的 , 巴不得 一 眼 就 望見 那 座 小島 。 在 海 上 航行 了 幾 天 , 終於 到 了 水手 所 說 的 那 個 小島 。 前 幾 天 的 颱風 也 在 這裡 留下 了 摧毀 的 痕跡 , 樹木 東倒西歪 , 滿目瘡痍 , 看到 這 番 景象 , 寶惜 越加 擔心 起來 。 「 不 知道 阿爹 和 何曼 在 哪裡 ? 」 「 我們 找 人 問問 。 」 蕭敏中 示意 一 個 帶頭 的 中年 水手 往 島 內 前進 。 中年 水手 領 著 寶惜 、 凱伊 和 蕭敏中 往 島 內 的 叢林 走進去 。 熱氣 從 地層 透 了 出來 , 不一會兒 , 寶惜 已經 汗流浹背 了 。 她 咬 著 牙 繼續 前進 , 中午 的 陽光 更加 猛烈 , 他們 爬上 一 處 斷崖 , 躲到 一些 樹叢 的 陰影 下 , 坐 在 石頭 上 休息 。 「 你 確定 是 這 個 小島 嗎 ? 」 寶惜 喘 著 氣 問 。 「 應該 沒 錯 。 」 水手 說 : 「 可是 很 奇怪 , 大約 兩 年 前 , 我 曾經 來過 這 個 小島 , 島 上 住有 不少 人 , 為什麼 我們 半 個 人 也 沒 瞧見 呢 ? 」 「 你 是 說 海盜 嗎 ? 」 寶惜 心頭 震 了 一 下 。 「 當年 那些 海盜 早 已經 離開 這 個 小島 , 我 看到 的 那些 人 像 是 平常 的 漁民 , 還 有 些 婦人 和 小孩 。 」 另 一 個 水手 說 。 「 我 也 覺得 奇怪 , 照說 颱風 已經 過 了 , 不 應該 這麼 靜 才 對 啊 ! 」 蕭敏中 十分 疑惑 地 說 著 , 「 我們 到 島 內 看看 。 」 幾 隻 蜈蚣 爬上 石頭 , 約莫 兩 、 三 寸 長 , 腳色 鮮黃 , 朝著 凱伊 爬 了 過來 , 蕭敏中 迅速 將 她 拉開 , 凱伊 嚇 得 大叫 。 何曼 咬 著 牙 忍受 下來 了 , 他 相信 只要 到 了 東方 , 挖出 祖父 的 寶藏 , 就 可以 成為 一 個 大富翁 , 到時候 再 也 沒有 人 敢 看不起 他 了 。 到 了 巴達維亞城 後 , 何曼 繼續 在 船 上 幹活 , 在 當地 混 了 幾 年 , 才 有 機會 輾轉 去到 福建 。 他 四處 打探 沉船 的 消息 , 並 努力 學 說 閩南話 , 同時 也 對 中國 瓷器 下 了 一 番 工夫 。 最初 , 何曼 只 想 把 沉船 裡 的 古瓷 撈出來 , 大發 一 筆 財 ; 可是 當 他 越 了解 中國 瓷器 時 , 就 越發 不能自已 地 著 了 迷 。 此刻 對 他 來說 , 財富 已經 不 是 他 尋 寶 的 目標 , 擁有 那些 古瓷 才 是 最終 的 目的 。 洞悉 小島 的 祕密 後 , 何曼 欣喜 異常 , 二十多 年 的 尋覓 , 終於 快 有 斬獲 了 。 島 上 挖 寶 比 海 底 撈船 畢竟 容易 些 , 何曼 陷入 亢奮 的 精神 狀態 中 , 卻 也 變 得 疑神疑鬼 的 。 為了 防範 水手 見 財 生變 , 還 特地 繞到 巴達維亞城 添購 軍火 。 然而 握有 古瓷 沉船 海圖 的 祕密 終於 還是 洩露 了 , 西班牙人 、 英吉利人 、 荷蘭人 , 還 有 大大小小 的 海盜 , 都 死 盯 著 何曼 , 想 來 個 趁火打劫 。 在 海 上 打滾 多 年 的 何曼 當然 也 不 是 省油 的 燈 , 他 故意 四處 放話 , 把 大家 騙 得 團團轉 。 然而 隻 手 難 敵 羣 拳 , 何曼 的 狡詐 終究 還是 鬥不過 海 上 梟雄 。 鄭芝龍 的 船隊 上 了 幾 次 當 後 , 揚言 非 捉到 何曼 不可 , 還 通令 海面 上 各 路 人馬 不許 包庇 或 隱藏 。 更 令 何曼 發愁 的 是 , 一 艘 荷蘭 船艦 始終 遠遠 地 跟 著 他 , 原來 荷蘭 總督 也 在 打 這些 古瓷 的 主意 。 何曼 眼看著 草木皆兵 , 動彈不得 , 正 愁 著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時 , 海面 上 颳 起 強烈 大 颱風 , 所有 的 船隻 都 急急忙忙 趕到 附近 的 港口 避難 , 何曼 卻 露出 得意 的 笑容 , 「 哈哈 , 不 要命 的 人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