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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護神 , 到底 長 得 是 什麼 樣 ? 帝爺公 和 一般 神祇 都 一樣 臉部 黝黑 , 身 披 緹花 金絲 紅袍 。 比較 不同 的 是 祂 手 握 寶劍 , 赤 著 的 雙腳 分別 踏 著 龜 和 蛇 。 傳說 帝爺公 持 寶劍 制伏 了 龜精 、 蛇精 , 以後 信徒 們 都 有 帝爺公 護持 , 野外 的 蛇族 絕不 敢 侵犯 。 年幼 時 , 我 成天 在 野外 奔跑 , 在外 求學 期間 , 也 曾 住在 毒蛇 出沒 的 草山 一帶 。 說 實在 的 , 幾乎 沒有 遇見 過 蛇 的 經驗 , 也 從來 不 曾 吃 蛇肉 、 喝 蛇湯 。 有 一陣子 流行 野外 求生 , 大家 都 說 台灣 是 個 「 寶島 」 , 可 食用 的 野生 食物 取之不盡 , 用之不竭 。 同學們 知道 我 很 會 「 打 野食 」 , 要 我 設計 一 趟 野外 求生 之 旅 。 於是 溯 北勢溪 三 天 兩 夜 , 不 帶 任何 食物 , 身體力行 , 一 趟 餓 不 死 的 寶島 之 旅 終於 成行 了 。 六 位 同學 沿 著 北勢溪 畔 從 坪林 出發 , 一 開始 走進 了 沒有 人煙 的 荒野 , 大家 就 努力 尋找 可以 當作 午餐 的 食物 。 台灣 也 真 是 個 寶島 , 沿途 窮 視力 所 見 , 鬱鬱蔥蔥 都 是 我 認得 , 並且 是 可 食用 的 野生 植物 , 加上 山林 裡 有 竹雞 的 叫聲 , 天空 有 飛鳥 掠過 , 河 裡 還 有 游 魚 …… 。 不過 , 野鳥 可望 而 不可 及 , 設 陷阱 得 耐心 等待 , 桂竹筍 季節 未 到 , 野生 水果 早 被 猴子 捷足先登 …… 。 收集 「 食物 」 得 花費 半 天 的 時間 , 要 取得 足夠 六 人 果腹 的 分量 更 是 談何容易 ? 最 主要 的 問題 是 : 我們 必須 要 趕路 。 午餐 時間 到 了 , 大家 坐 在 一 片 竹林 下 , 面面相覷 餓 得 發昏 。 這 時候 , 從 路 邊 山坡 上 傳來 連續 的 「 嘁嘁 嚓嚓 」 聲 , 一 條 黑漆漆 的 東西 , 連 滾 帶 爬 的 從 枯葉堆 裡 衝 了 出來 。 「 是 蛇 ! 」 、 「 是 食物 ! 」 、 「 是 可以 吃 的 東西 ! 」 只 一瞬間 , 每 個 飢腸轆轆 的 人 , 思考 都 是 一致 的 , 反射 動作 更 是 快 得 驚人 。 六 個 人 利用 手 邊 的 竹木 棍棒 , 以 迅雷 般 的 速度 撲打 。 那 一 條 長 約 六十 公分 , 以 遊走 速度 聞名 , 叫作 「 過山刀 」 的 蛇 , 走避 不及 立刻 身首異處 。 「 有得 吃 了 ! 」 同伴 們 手舞足蹈 馬上 架 灶 生火 。 一 條 烤 得 烏漆 抹黑 的 蛇 , 平均 分成 六 等分 , 大家 吃 得 津津有味 , 只不過 飽食 還 嫌 不足 。 接下來 的 行程 變 得 輕鬆 多 了 。 因為 五月 中旬 氣候 溼熱 , 溪谷 沿途 常常 可以 看到 各 種 蛇類 出沒 。 一 路 上 只要 眼明手快 , 就 有 食物 入 袋 。 這 種 食物 雖然 噁心 , 至少 不 教 腹 中 空乏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有 兩 條 蛇 , 一 根 熟 過頭 的 桂竹筍 , 並 佐以 些許 魚 、 蝦 , 食物 的 豐富度 還 算 差強人意 。 第二 天 還是 一面 趕路 ; 一面 趕 蛇 , 傍晚 時 在 溪谷 河床 上 露營 , 晚餐 是 一 條 雨傘節 、 二 條 青竹絲 。 當 我們 正 講究 要 如何 「 烹飪 」 的 時候 , 來 了 一 個 捕捉 鱸鰻 的 人 。 捕鰻人 借 我們 兩 只 鋁鍋 , 建議 二 條 青 蛇 煮 湯 , 他 像是 老 經驗 一樣 , 提供 吃 蛇 的 方法 : 「 雨傘節 要 連 皮 小火 慢 烤 。 」 他 認為 青 蛇 常 掛 在 樹枝 上 , 身體 不 落地 最 乾淨 , 適合 煮 清湯 。 雨傘節 經常 爬 在 地 上 , 蛇皮 吸收 土地 精華 , 要 帶 皮 烤 酥 了 吃 才 夠 補 。 我們 照 捕鰻人 的 指示 , 加上 他 提供 的 鮮魚 煮 湯 , 飽足 以後 一 夜 好 眠 。 沒想到 痛苦 的 事 卻 在 天明 以後 。 最後 一 天 行程 告別 捕鰻人 離開 溪谷 , 要 越過 一 座 小 山 才 能 到達 終點 海 邊 。 不 知道 是否 吃 得 太 補 了 , 一 路 上 口乾舌燥 火氣 上升 。 接近 中午 氣溫 升高 , 個個 頭昏腦脹 , 意識 糢糊 , 翻 胃 噁心 …… , 帶 著 種種 不 舒服 的 症狀 坐上 火車 , 結束 這 一 趟 食 蛇 之 旅 。 我 回來 以後 , 頭臉 部位 上 各 長出 一 個 紅腫 如 酸梅 般 的 硬塊 , 許久 才 消失 。 以後 看到 蛇 就 想起 那 兩 條 水煮 過 捲曲 的 蛇身 , 和 烤焦 以後 蛇皮 還 黑白 分明 的 雨傘節 。 寧願 挨餓 再 也 不 敢 吃 蛇 了 。 12 好 東西 / 虎頭蜂 台灣 野蜂 __UNDEF__ 霧社 , 寒冬 , 夜半 。 爸爸 回來 了 , 我們 全 家 人 都 被 叫醒 , 因為 爸爸 帶 著 好 東西 回來 。 大約 半 個 月 以前 , 他 和 一 群 原住民 朋友 , 一起 去 深山 裡 打獵 , 回來 時 , 分到 一 條 煙 燻 過 的 鹿腿 , 和 一 包 用 牛皮紙 裹 起來 的 「 好 東西 」 。 我 當時 才 五 歲 , 就 在 榻榻米 上 被 挖 了 起來 , 一 臉 惺忪 還 裹 著 棉被 , 聞到 滿 屋子 的 香氣 。 日式 房屋 的 榻榻米 床 上 都 有 一 個 烤火 取暖 的 大 烘爐 , 爐 中 有 炭火 。 全 家 圍 在 烘爐 旁邊 , 媽媽 用 一 只 長 柄 的 平底鍋 , 放 在 炭火 上 , 正在 煎 爸爸 帶回來 的 好 東西 , 發出 了 陣陣 香味 。 「 是 蜂蟲 , 爸爸 帶回來 的 。 」 媽媽 從 一 個 大 蜂窩 裡 , 用 筷子 夾出 一條條 乳白色 、 肥滋滋 的 蟲 來 , 放進 平底鍋 裡 , 煎熟 了 分給 大家 吃 。 煎熟 的 蜂蟲 變 得 金黃 顏色 , 已經 看 不 出 蟲 的 模樣 , 吃起來 並 不 可怕 , 倒 像是 吃 花生 一樣 口感 。 「 雄性 荷爾蒙 很 高 , 對 男人 很 好 。 」 媽媽 一直 催促 我 要 多 吃 一點 。 後來 才 知道 那 是 虎頭蜂 的 幼蟲 , 而 虎頭蜂 是 攻擊性 很 強 , 會 讓 人 致命 的 昆蟲 。 摘取 虎頭 蜂窩 更 像是 在 老虎 嘴 邊 拔毛 般 危險 。 住在 隔壁 的 火炎哥 是 個 捕 蜂 高手 , 看見 蜜蜂 鑽進 花心 裡 , 就 拿 樹葉 擋住 蜂兒 的 退路 徒手 抓出來 , 小心 避開 螫針 , 扯開 蜜蜂 腹部 , 將 一 滴 黃色 汁液 塗抹 在 我 的 手掌心 上 , 教 我 就 這樣 用 舌頭 品嚐 花蜜 。 沙沙 甜甜 的 帶有 一點 花香 的 味道 。 這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嚐到 蜂蜜 的 甜頭 。 有 一 天 , 我 從 幼稚園 放學 回家 , 火炎哥 叫住 了 我 , 不 讓 我 進 自己 家門 。 他 說 有 人 在 我 家 「 收 蜂窩 」 。 我 不 知道 什麼 是 收 蜂窩 , 逕自 回家 看 個 究竟 。 一 進到 屋 裡 , 天啊 ! 到處 都 是 野 蜂 亂竄 。 房間 、 大廳 、 廚房 、 前庭 、 後院 … … , 密密麻麻 的 蜂 在 所有 空間 裡 狂 飛 亂 舞 , 有的 從 身邊 、 胯 下 、 耳際 飛過 , 有的 就 撞 在 我 身 上 , 嗡嗡聲 充斥 整 個 屋 裡 。 我 聽到 一 個 聲音 叫 我 不要 亂動 , 不可以 揮趕 野蜂 。 從 野蜂 構成 的 霧幕 中 , 隱約 看到 一 個 人 蹲 在 後 門口 , 手 拿 一 頂 斗笠 , 斗笠 裡面 一 團 野蜂 萬 頭 鑽動 結成 球形 。 收蜂人 身 上 也 爬滿 了 蜂 , 形狀 非常 恐怖 。 他 抱 著 斗笠 慢慢 移動 , 從 後院 穿越 籬笆 出去 , 野蜂 才 逐漸 隨著 收蜂人 離開 , 終 至 消失 無蹤 。 原來 我 家 後院 外 牆 的 屋簷 下 , 結 了 一 個 碩大 的 野蜂巢 , 媽媽 怕 蜂螫 所以 請 人 來 收 蜂窩 , 沒想到 收 蜂 的 技術 不 好 , 惹得 群 蜂 抓狂 , 不識好歹 的 野蜂 讓 我們 有 家 歸不得 。 野蜂 又 叫 中國蜂 , 和 常見 的 家蜂 ( 義大利蜂 ) 相比 , 體型 較 小 產蜜量 也 較少 。 野蜂 喜 在 岩壁 、 樹洞 或 牆縫 築巢 , 性情 溫和 , 沒有 攻擊性 。 請 人 摘除 野 蜂巢 除了 安心 外 , 蜂群 被 人 收去 豢養 後 , 每 次 採 蜜 還 得 回饋 我們 家 一 瓶 野 蜂蜜 。 徐 大哥 在 翠峰山 上 經營 甜柿 果園 , 每當 果樹 開花 時 , 極 需要 藉 昆蟲 傳播 花粉 , 以 提高 結果量 。 野蜂 也 頗 解 人意 , 竟然 大大方方 在 工寮 的 工具 間 築巢 。 一 團 野 蜂巢 垂掛 在 屋頂 下 , 蜂兒 進進出出 和 屋主人 相依為命 。 只 因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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