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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她 過去 交易 。 每 次 聽到 一 聲 很 大 的 聲音 或是 看到 一 輛 可能 是 警車 , 我 都 以為 心臟 要 跳出 胸口 了 。 這 是 警方 大力 持續 掃蕩 低階 藥頭 的 行動 中 的 第一 次 行動 : 「 壓力點 行動 」 ( Operation Pressure Point ) 。 之後 幾 年 , 這 個 行動 持續 地 將 低階 藥頭 和 吸毒 者 送進 司法 系統 中 。 我 在 街 上 , 整 排 都 是 低矮 、 寬扁 的 房子 , 而 整齊劃一 的 紅磚 不 知 為何 散發出 一 股 威脅 的 味道 。 我 想 藏 起來 。 路人 的 目光 好像 直接 跳過 我 , 好像 我 只是 擺在 街 上 的 物品 之 一 , 像 一 只 陳舊 的 垃圾桶 。 我 垂下 頭 , 眼睛 看 向 別 處 。 我 上 星期 做 的 一 個 夢 突然 跳 了 出來 。 在 夢 裡 , 我 奮力 抵擋 某些 想 入侵 我 大腦 的 外星 寄生 動物 。 我 目睹 它 進入 別人 的 腦 , 讓 他們 獲得 不可 言喻 的 幸福感 , 但 同時 也 破壞 了 每 個 人 的 個別性 , 控制 每 個 行動 。 一旦 它 成功 了 , 你 就 成為 它 的 一 部分 , 不再 是 你 自己 了 。 我 試 著 逃走 , 但是 哪裡 都 不 安全 , 有 個 朋友 出賣 我 的 藏身 之 處 時 , 我 開始 被 吞噬 。 我 醒來 , 驚恐 又 顫抖 。 回想 起來 , 好像 我 內心 已經 準備好 面對 某 種 改變 了 。 我 開始 擔心 海瑟 是 不 是 被 逮捕 了 , 而 我 就 在 這 個 烈日 當頭 的 時刻 , 卡在 街角 , 身體 越來越 不 舒服 。 但是 突然 的 , 她 從 一 個 街角 出現 了 , 用 快速 、 目的 明確 的 速度 走過來 , 我 知道 那 表示 她 買到 了 。 然而 , 當 我們 回到 皇后區 , 所有 事情 都 不對勁 。 在 她 買到 的 「 兩 個 藥包 」 中 , 各 有 好幾 種 不同 的 貨 ( 每 個 100 美元 的 藥包 中 會 有 十 個 袋子 : 一 包 給 她 和 她 的 夥伴 , 一 包 是 我 的 ) 。 街頭 的 海洛因 供應 者 通常 會 在 包裝 上 蓋上 自有 品牌 的 名稱 , 往往 有 某 種 瘋狂 的 幽默感 在 其中 — 歷久不衰 的 名字 像是 「 到 院 死亡 」 ( D.O.A ) , 「 七 年 到 無期徒刑 」 ( Seven to Life ) , 「 毒藥 」 , 還 有 和 各 種 頭條 新聞 標題 有關 的 , 像是 現下 的 「 歐巴馬 醫療 法案 」 ( Obama- care ) 。 但是 , 藥包 裡 不同 品牌 混雜 在一起 不 是 一 件 好事 : 如果 是 廉價 劣質 的 貨 , 通常 在 一 個 藥包 裡 應該 只 會 拿到 一 個 、 頂多 兩 個 不同 的 品牌 。 我 一 進到 廚房 , 就 把 其中 一 包 藥 丟到 湯匙 上 。 我 真的 開始 覺得 自己 生病 了 — 當 你 手 上 有 著 藥 , 知道 馬上 就 可以 使用 卻 又 還 沒用 時 , 戒斷 症狀 實際 上 會 更 嚴重 。 這 個 貨 碰到 水 時 聞起來 就 不 太 對勁 。 無論如何 , 我 還是 把 它 注射 到 身體 裡 了 , 但是 沒有 效果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我 的 心 裡 真的 改變 了 — 我 想 , 雖然 不用 感謝 它 , 但 這 個 改變 的確 是 因為 包包 裡 顯然 沒有 任何 有 效果 的 毒品 。 我 發現 自己 在 求 海瑟 的 男友 , 一 個 我 不 特別 喜歡 的 人 , 分 我 一點 他們 那 份 裡 其他 牌子 的 毒品 。 他 的 渾號 叫做 「 水狸 」 。 棕色 頭髮 , 落腮鬍 , 下巴 有點 戽斗 , 還 真 像 那些 會 蓋 水壩 的 水狸 , 不 是 因為 牠們 享有 盛名 的 勤奮 , 而是 因為 外表 。 他 通常 都 極度 慵懶 。 我 發現 自己 再次 求 他 給 我 一 包 海洛因 , 希望 至少 其中 一 包 有 真 的 毒品 在 內 。 我 沒 錢 再 買 更多 。 我 覺得 很 絕望 , 而 戒斷 症狀 正 步步 逼近 。 而且 , 我 的 道理 是 , 既然 他 當時 生理 上 並 沒有 對 藥物 的 依賴 , 那麼 就算 他 用 了 毒品 , 那 天 也 不可能 有 很 嗨 的 感覺 。 而 我 , 相反 的 , 沒有 吸毒 會 生病 , 會 很 不 舒服 。 除此之外 , 我 知道 我 隔 一 天 需要 去 法庭 , 這 是 我 的 律師 設法 延遲 我 可怕 的 洛克斐勒 法 相關 案件 的 「 最後 審判 日 」 , 所 想出 的 數不盡 的 手段 之 一 。 我 應該 已經 「 完成 」 了 美沙酮 治療 ; 我 的 狀況 應該 很 好 才 是 。 但是 水狸 不為所動 。 而 我 在 驚慌 之下 , 甚至 想 過 要 誘惑 他 , 只 為了 得到 毒品 。 至於 他 的 女友 和 我 的 男友 也 在 同 一 個 房子 裡 , 根本 無所謂 。 我 以前 根本 看不起 他 , 一點 也 不 被 他 吸引 , 這 都 沒有 關係 了 。 這 個 想法 基本 上 就 是 瘋 了 , 也 根本 不可能 成功 , 但 這些 也 都 無所謂 。 我 的 腦子 只 是 遍 尋 可能 的 策略 , 任何 可能 拿到 海洛因 的 方式 , 無論 多 離譜 。 然而 , 當 腦 中 出現 這 個 想法 時 , 我 大 感 震驚 。 我 無意 批評 那些 用 性交 換 毒品 或是 賣淫 來 維持 他們 的 嗜好 的 人 : 如果 有 造成 傷害 , 他們 本身 也 是 最 可能 的 受害 者 , 而 很多 這樣 做 的 女性 , 孩童 時代 有 長期 被 性虐待 的 歷史 。 但是 , 我 個人 無法 明白 自己 為什麼 有 這樣 的 念頭 。 理由 之 一 , 我 對 別人 的 碰觸 、 丟臉 的 感覺 、 被 拒絕 都 非常 敏感 。 其次 , 我 有 個 怪異 的 錯誤 觀念 : 除非 妳 超級 漂亮 , 男人 才 會 為 此 付錢 , 而 , 嗯 , 說起來 很 好笑 , 我 的 自信 有限 , 自認 並 不 夠格 作 阻街 女郎 。 結果 是 , 想要 色誘 水狸 的 想法 遠遠 超過 我 正常 會 想 的 事 , 所以 這 個 想法 立即 就 強迫 我 檢視 過去 我 無法 想像 的 事 : 我 是 個 墮落 的 成癮 者 。 生理 的 , 心理 的 , 隨 你 愛 怎麼 稱呼 它 : 對 我 而言 , 我 將要 跨過 的 線 , 表示 我 已經 走到 一 個 我 過去 完全 沒 到 過 的 領域 , 就 是 「 那些 」 意志 薄弱 的 成癮 者 的 棲息 之 地 。 現在 , 我 內在 有 些 東西 開始 動搖 了 。 我 思考 自己 早期 的 藥物 使用 — 高中 時期 , 大麻 和 其他 大麻 製品 , 在 死之華 樂團 ( Grateful __UNDEF__ Dead ) __UNDEF__ 音樂會 上 的 迷幻藥 , 在 優雅 的 夜總會 中 的 古柯鹼 。 我 想像 自己 回到 哥倫比亞 的 學生 宿舍 , 秤 出 0.25 克 我 當時 認為 無害 的 藥物 , 它 帶來 歡樂 , 也 有助 學習 。 我 記得 那些 聚會 , 尤其 在 紐約 最 高檔 的 私人 俱樂部 之 一 , 一 間 在 86 街 那 頭 的 第五大道 上 的 公寓 , 俯瞰 中央 公園 — 一 個 如果 不 是 因為 我 販毒 絕對 不會 獲邀 的 地方 。 然後 , 我 快速 回顧 那些 我 難以 停止 、 無法 成眠 、 流 鼻血 的 深夜 , 所有 的 光彩 都 流失 殆盡 。 我 想到 我 因為 販毒 而 被 停學 , 重新 入學 後 又 被 逮捕 。 我 看到 自己 先 是 吸食 海洛因 , 然後 用 注射 的 , 現在 , 我 在 這 間 骯髒 的 公寓 裡 , 求 一 個 我 並 不 喜歡 的 人 給 我 毒品 。 相反 的 , 如果 是 興奮劑 , 像是 古柯鹼 或是 甲基 安非他命 , 不會 造成 徹底 的 耐藥性 。 事實 上 , 它們 有 可能 造成 相反 的 結果 , 就 是 所謂 的 「 敏感化 」 , 意思 是 隨著 時間 的 經過 , 有些 時候 較 低 的 劑量 反而 會 產生 較 強 的 效果 。 ( 很 悲哀 的 , 對 成癮 的 人 , 降低 劑量 而 獲得 的 較 大 效果 不 是 好玩 的 那些 效果 , 而是 令 人 不 愉快 的 , 像是 焦慮 或 妄想 。 ) 興奮劑 的 戒斷 也 一樣 , 不會 像 海洛因 或 酒精 讓 你 身體 上 感到 不適 ; 幾乎 所有 的 徵狀 都 可以 被 當成 「 心理 的 」 而 非 「 生理 的 」 現象 , 包括 易怒 、 犯癮 、 沮喪 和 睡 不 好 。 因為 抗藥性 的 問題 , 以及 缺乏 嘔吐 或 拉肚子 等 生理 依賴 的 徵狀 , 讓 科學家 認為 興奮劑 成癮 問題 相對的 比較 不 嚴重 。 其中 隱含 的 想法 是 , 你 可能 想要 古柯鹼 或 安非他命 , 但 並 不 像 一 名 真 的 海洛因 毒蟲 那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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