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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定 了 遷移 的 新都 ── 離 鄯善城 不遠 的 一 個 湖泊 旁 , 有 人 提議 到 那裡 後 仍 將 它 叫 樓蘭 , 尉屠耆 擺擺 手 制止 了 他 , 他 對 樓蘭 已 傷心 至極 , 既然 已經 放棄 , 就 不必 再 用 這 個 名字 了 。 商議 完畢 , 尉屠耆 看見 了 躲 在 人群 後面 的 那 位 王后 , 他 看 著 她 如 新月 一樣 美麗 的 面容 , 心 裡 一 陣 衝動 , 一 個 念頭 悄然 產生 ── 他 想 娶 她 為 妻 。 大家 走出 王宮 時 , 腳步 都 有些 疑惑 和 緩慢 。 也 就 是 從 這 時候 開始 , 樓蘭人 將 去 另 一 個 地方 , 而 樓蘭 王國 也 將 在 歷史 的 煙塵 中 慢慢 變 得 虛無縹緲 起來 。 搬遷 之前 的 準備 使 舉國 上下 一 片 混亂 ── 有的 人 在 埋藏 財寶 ; 有的 人 到 羅布泊 和 塔里木 河 畔 設 壇 焚火 , 祭祀 河龍 ; 有的 青年 男女 則 因 遷移 帶來 的 騷動 雙雙 躲進 沙丘 和 蘆葦 深處 , 脫光 衣服 擁抱 在一起 , 完成 生命 的 激揚 與 燃燒 。 這 時候 , 誰 也 沒有 注意到 尉屠耆 帶 著 一 名 貼身 侍衛 悄悄 走向 了 那 位 王后 的 寢室 。 這些 天 儘管 忙 於 事務 , 但 他 心 裡 始終 有 一 隻 兔子 在 瘋狂 竄跳 , 讓 他 坐立難安 、 神魂顛倒 。 而 現在 , 終於 有 了 一點 閒暇 時間 , 他 要 去 找 亡兄 留下 的 這 位 美麗 王后 。 很 順利 , 路 上 沒有 碰到 什麼 人 , 他 筆直 走 了 進去 。 大約 一 小時 之後 , 他 心滿意足 第二 章 滄桑 王國 地 離開 了 那裡 , 那 位 侍衛 不經意 間 從 被 風 掀開 的 門簾 裡 窺見 , 王后 在 床榻 上 玉體 橫陳 , 裸露 著 渾圓 的 雙乳 和 豐滿 的 身軀 , 從 窗戶 透進 的 陽光 照 在 她 身 上 , 使 她 的 全 身 美 如 白玉 。 南 遷 選 在 一 個 早晨 開始 。 想必 在 那 個 早晨 樓蘭 像 以往 一樣 又 迎來 了 一 個 陽光明媚 的 日子 , 但 人們 卻 已經 沒有 了 往日 的 那 種 悠閒 , 所有 的 人 都 整整齊齊 地 集合 在 城 中心 的 廣場 上 , 牛 羊 駱駝 等 也 都 已 編好 隊伍 。 尉屠耆 一聲令下 , 大家 一起 朝 樓蘭城 拜 了 三 拜 , 繼而 再 拜 太陽 , 然後 無聲 地 上路 了 。 這 是 傷痛 的 離別 , 每 個 人 臉 上 都 不知不覺 湧出 了 淚水 。 到 了 黃昏 , 尉屠耆 和 眾 大臣 作為 最後 一 批 隊伍 要 離開 廣場 了 , 此時 的 夕陽 正好 灑下 如 血 的 光輝 , 眾人 被 深 裹 其中 , 一 陣 驚悸 、 一 陣 悽楚 。 這時 , 王后 跟前 的 那 個 宮女 慌慌慌張張 跑來 , 對著 尉屠耆 的 耳朵 說 了 一 句 什麼 。 尉屠耆 一 驚 , 直 奔 那 位 王后 的 寢室 。 出現 在 他 面前 的 王后 衣著 華麗 , 面容 安詳 , 嘴角 仍 掛 著 動人 的 微笑 , 但 嘴 裡 含 著 的 卻 是 一 枚 劇毒 的 葉片 ── 她 已經 咽氣 了 。 在 人們 都 要 離開 樓蘭 時 , 她 不 願意 走 , 以 死亡 的 方式 和 丈夫 一同 留 了 下來 。 出 了 這樣 的 事 , 尉屠耆 心灰意冷 , 用 發抖 的 手 把 那 枚 毒 葉 拿 了 下來 。 王后 唇角 留有 一 縷 攝人心魄 的 微笑 , 他 可能 想 去 撫摸 , 但 手 一定 沉重 得 抬 不 起來 , 捏 在 手 裡 的 那 枚 毒 葉 不知不覺 被 揉碎 了 。 尉屠耆 下令 , 大臣 們 和 最後 一 批 樓蘭人 推 遲 一 天 離開 樓蘭 。 天黑 下來 後 , 天氣 變 得 淒冷 而 又 沉悶 , 他 坐 在 王后 的 屍體 旁 為 她 守靈 。 天亮 的 時候 , 他 把 淚水 悄悄 擦乾 , 內心 深處 的 某些 東西 已 悄悄 消失 了 。 他 命令 眾人 在 日出 之前 , 為 王后 舉行 「 太陽 葬禮 」 。 人們 在 城 外 的 一 片 密林 裡 砍下 環形 樹樁 , 圍繞 墓室 構成 一 個 同心圓 , 遠遠 地 看上去 , 就 像 一 個 太陽 。 尉屠耆 親自 把 那 位 王后 放進 棺木 , 讓 她 的 頭部 向著 晨光 漸 亮 的 東方 , 然後 蓋上 了 美麗 的 綢布 。 太陽 緩緩 升起 , 哀樂 齊 奏 , 死亡 和 悲傷 的 樂聲 再次 把 人們 的 心情 攪 得 起伏 不定 。 儀式 完畢 之後 , 尉屠耆 一 行 邁 著 沉重 的 腳步 走 了 。 一 個 容納 了 西域 文明 精華 的 樓蘭 , 從此 因 難堪 背井離鄉 之 苦 , 慢慢 枯萎 在 朔風 黃沙 之中 。 五 詩意 的 王國 這 之後 , 再 也 沒有 了 樓蘭人 的 消息 。 「 樓蘭 死 了 ! 」 , 曾經 一 段 時間 , 人們 一直 說 著 這 個 話題 。 有 人 說 , 樓蘭人 遷到 鄯善 後 , 第一 個 冬天 就 使 他們 吃盡 了 苦頭 , 因 條件 所 限 , 尉屠耆 居住 的 王宮 只 能 是 臨時 搭起來 的 草棚 , 其他 人 便 只 能 將就 著 過 了 。 後來 , 他們 不得已 又 遷離 了 那 個 水泊 。 如今 人們 都 認為 鄯善人 的 後裔 就 是 樓蘭人 的 後代 , 但 又 有 人 持 反對 意見 , 甚至 對 樓蘭 舉國 遷移 與否 無法 下 一 個 準確 的 定論 , 眾說紛紜 , 莫衷一是 。 樓蘭 之所以 消失 , 其實 是 因為 它 在 悲苦 命運 中 掙扎 所致 , 尉屠耆 想 帶領 樓蘭人 找到 一 個 理想 的 生存 之 地 , 所以 , 他 和 樓蘭人 便 得 離開 祖先 們 生存 了 很多 年 的 樓蘭 , 加之 他們 又 為 樓蘭 更換 了 名字 , 所以 在 西域 名 盛 一時 的 樓蘭 至 此 已 成為 過去 。 第二 章 滄桑 王國 樓蘭 留給 時間 的 , 並 不僅僅 只 是 古屍 和 廢墟 , 還 應該 有 那 種 穿越 了 時空 , 在 今天 仍然 暗暗 波動 的 生命 氣息 。 樓蘭 變成 了 今天 人們 的 幻想 。 那麼多 樓蘭人 在 荒野 大漠 中 生存 和 繁衍 , 好多 王者 在 深夜 無眠 時 的 一連串 歎息 , 王后 冰冷 的 唇角 上 存留 千 年 的 微笑 , 還 有 樓蘭 勇士 與 敵人 的 喋血 之 鬥 … … 發生 了 這麼多 的 事 , 它 在 消亡 後 便 留給 我們 無限 的 嚮往 和 冥思 。 可不可以 這樣 說 , 神話 般 的 樓蘭 是 今人 的 感情 依託 , 當 我們 發現 世界 已然 缺乏 新意 時 , 我們 反而 對 那些 不 怎麼 清楚 的 事兒 感到 興趣 。 它 無形 , 任 我們 按照 自己 的 感情 去 感悟 它 , 鍾情 於 那些 曾經 流露出 的 某些 真實 細節 ; 我們 既 嚮往 它 的 神秘 , 又 喜歡 它 的 安寧 ; 既 承認 它 的 遙遠 和 模糊 , 又 看重 它 的 獨立 ; 既 接受 了 它 的 悲愴 , 又 理解 了 它 的 命運 ── 我們 對 樓蘭 的 嚮往 和 懷念 僅 限於 它 在 羅布泊 沙漠 中 的 歷史 , 在 樓蘭人 離開 樓蘭 時 , 這 種 嚮往 和 懷念 就 中止 了 。 如果說 , 史學 考察 是 無比 艱難 的話 , 那麼 就 這樣 用 感性 認識 樓蘭 , 對於 大多數 人 來 說 還是 很 好 的 , 因為 有 些 事情 我們 很 難 弄清楚 , 也 很 難 尋找到 它 確切 的 定論 。 比如 : 為什麼 北 印度 滅絕 失傳 的 佉盧文 會 遠涉重洋 , 被 樓蘭 作為 國家 語文 ; 還 有 英國 學者 提出 的 疑問 : 鄯善國 建 於 西元 二三六年 , 如果說 是 樓蘭人 創建 了 鄯善國 的話 , 從 西元 前 七七年 樓蘭 舉遷 , 中間 這 三百多 年 樓蘭人 在 什麼 地方 。 再者 , 樓蘭城 為何 在 他們 遷移 後 那麼 短 的 時間 內 就 變成 了 廢墟 , 是 被 一 場 大 風沙 摧毀 的 嗎 ? 據說 曾 有 人 不 滿意 遷移 後 的 生活 條件 , 偷偷 返回 樓蘭 , 然而 出現 在 他們 面前 的 樓蘭城 已 面目全非 , 羅布泊 和 塔里木河 已經 乾涸 , 沙塵 一 躍 而 過 , 已 埋沒 樓蘭 城頭 。 他們 看 著 看 著 淚水 便 沖湧 而 出 , 不得不 又 踏上 來路 。 換 一 個 角度 說 , 如果 樓蘭 真的 是 消失 於 一 場 千 年 一 遇 的 沙暴 的話 , 那麼 樓蘭 的 命運 , 吻合 了 沙漠 生存 的 規律 , 使 它 的 死亡 更 是 美麗 至極 。 當 它 被 遺棄 時 , 它 便 已經 死 了 , 但 因為 這 場 沙暴 的 襲來 , 反而 讓 它 又 煥發 活力 , 重新 與 大漠 融為 一體 。 曾經 , 有 那麼 一 雙 粗糙 的 手 , 伸過來 推動 過 。 滄桑 王國 第二 章 : 兩千多 年 前 的 微笑 樓蘭 : 第二 章 滄桑 王國 一 被 時間 遺忘 的 消失 樓蘭 對於 今天 的 人 來 說 , 已經 變成 了 一 個 遙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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